這次的奇襲,絕對是最成功的攻擊了。陸河的黑衣人大部分都神經繃著,沒有立刻清醒過來,身體也因為習慣性的記憶,來不及轉身迎戰,就這樣,這場原本應該是勢均力敵的對戰,成了楊思恩沙陀騎兵的人頭收割盛宴。
戰場上,不僅是陸河的黑衣隊僵住了,南部營地的徐家人馬也全部愣住了。徐家人還以為是黑衣人的援軍到了,臉色面如死灰,有的人甚至閉上了眼睛,等待死亡的到來。直到聽見了黑衣人隊伍裡傳出的喊叫聲,才驚醒了這幫人,這時陸河想要反抗,反擊,都已經晚了,在兵敗如山倒的情況下,任何指揮都是徒勞無功的,等待他們的只有死亡。
陸河知道自己已經勝不了了,一臉淡然的問道:“今天我陸河算是栽了,就是不知道閣下是誰?報上名諱來,也好讓我死而瞑目。”
楊思恩清了清嗓子,回話道:“一個對普通百姓動手的人,根本不值得尊重,你根本不配!我一看你就是軍士出身,你作為一個軍人,不想著保護這些風餐露宿的商人,反而幫助你的主人濫殺無辜,如今和我說話,全無悔恨難過之意,你這種人還是自裁的好!”
陸河雖然實力最差,但是他是黑衣隊伍領隊中,最要尊嚴的人,聽了楊思恩對他的侮辱的言語,他眼睛充滿血色,雙臂青筋盡顯,怒吼道:“我陸河,只有死在衝鋒的路上,才是死得其所,自裁是懦夫行徑,你為何如此羞辱我!”
說完,陸河揮舞著長劍,向楊思恩所在的地方衝殺過來,一副人擋殺人佛擋殺佛的姿態,但是他一點也沒有嚇退擋在他和楊思恩之間的沙陀騎兵。沙陀騎兵三人一組,準備重演斬殺曲江的戰法,可是衝進人群的陸河根本沒有纏鬥的意思,無論沿途的士兵在他身上留下了什麽樣的傷口,他都沒有停下腳步,始終往前衝殺著。直到他離楊思恩還有幾步路時,他才放緩了腳步,握著長劍的手開始往後揮動,準備斬向楊思恩,可惜他沒有這個運氣,他的雙肩被楊思恩一左一右的兩個護衛砍中,緊接著,兩人一人一腳,踢向陸河的關節處,加上砍刀往下用力,陸河重重的、死死的跪在了楊思恩跟前,動彈不得。
陸河笑了笑,嘴裡不停地流著血,抬起頭看向楊思恩,滿足的說道:“原來是北境戰神楊思恩,我輸在你手上,死的不冤枉!死得其所!哈哈!”
楊思恩看著這個瘋狂的男人,不禁搖了搖頭,要不是他濫殺無辜,自己今天倒會給他個體面的死法。不過,沒有如果,一切都是自作孽,不可活。
陸河的黑衣人隊伍是四支隊伍裡最弱的,平時大家也不怎麽待見這個有些瘋狂的領隊,看見領隊死亡,眾人沒什麽感想,依舊呆著原地,任由楊思恩的沙陀騎兵砍殺,然後倒在血泊中,沒有任何抵抗與投降。
後來楊思恩才知道,陸河是個不願意對無辜之人動手的領隊,他之所以僵持住,就是為了拖延時間,等其他營地的黑衣人隊伍來這裡,他隻殺持劍之勇士。但是,為了生計,他還是不得不動手了。他的黑衣人隊,就是這麽一支全由他這種矛盾的人組合在一起的隊伍,也許是楊思恩的羞辱,讓他們無顏面進行反抗,或是他們等的就是這樣的死亡。
徐家領隊看到楊思恩的到來,內心很是激動,跪下答謝道:“多謝公子仗義相助,白天就承蒙公子告知,如今晚上,又幸得公子援手,救命之恩,沒齒難忘。”
楊思恩扶住了徐家的領隊,
說道:“大家都是漂泊四方,賺錢養家的,出來互相幫助是應該的,生意的好壞,各憑本事,但終究危及不到生命。現在可是性命攸關,幫你就是幫我自己。” 徐家領隊很是欣慰,感動的眼淚直流,反覆地說到:“謝謝!真的是謝謝!下面該怎麽辦啊?!我的人只有200人剩余了,不知道公子有沒有什麽對策?”
楊思恩拱手道:“本人不才,在自己的東部營地布下了陷阱和迷惑敵人的假帳篷,人馬都沒有什麽傷亡,我準備前去誘使一些黑衣人追擊,然後在東部營地的陷阱區將它們斬殺。但是我怕他們偷襲東部我建立的幸存者營地,所以我希望你能帶著你的人和我的這名部下去那裡, 這樣,即使發生狀況,你們也能支撐到我回來。不知道徐兄意下如何?”
“冒昧的問一句,不知道現在您的營地已經有多少人了?”徐家領隊沒有立刻答應,他害怕自己人手不夠,無法保護的周全。
”那裡有兩個商隊在,我隨後還會繼續救援其他商隊過去。現在那邊有大約300人。“楊思恩淡淡的說道,商人就是有這個臭毛病。
“好的,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公子,一切小心。”徐家領隊對著楊思恩來了個鞠躬,隨後就率領手下往東部營地去了。
下一步該去哪呢?是直接引誘李流的精銳部隊,將他們誅殺呢,還是對付人數最多的盧江,將他們引入陷阱呢?
時間緊迫,楊思恩也來不及多想,因為剛剛回來的斥候,發現李流所率的黑衣人隊伍即將完成清掃任務了,沒辦法,隻好慢慢摸進北部營地了,趁著他們人員分散,清剿殘余分子的時候,慢慢各個擊破了。西部人數最多,應該能拖住盧江的大隊人馬,自己只要盡快解決李流,就可以反過來,放心的引誘盧江上鉤了。
楊思恩剛準別離開,發現地上幾十套完整的黑衣服,心中頓時想出一個辦法。楊思恩從200人中挑選了40名沙陀戰士,換上黑衣人的衣服,並在腰帶上采取了另一種綁法來以示區分。隨後,讓40人在前面大搖大擺的往北部走,自己剩下的人,則跟在後面。一路上都沒看見其他黑衣人,看來另外兩個營地還沒有徹底解決,自己還有時間,一切都還來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