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大哥聽了,不但沒有生氣,反而落了淚,歎道:“難怪你一直不肯讓陳摶給你作法,原來是這樣,這傻女人真是讓人感動。”
陳摶兩手一攤,衝我大哥說:“都是你自作多情,看來我這趟是白跑了。”
“怎麽能算白跑呢,至少你可以在這裡開開眼。這裡還有好多不為人知的發方。”
“你們這窮鄉僻壤的,能有什麽吸引人的地方?”
我大哥撇了撇嘴:“你可不能小瞧了這地方,連安德曼先生都能相中我們這裡,你可想而知這裡不是一般的地方。”
“瞧,越說越來了吧?安喜,你道是說說,你們這裡有什麽好地方?”
我想了一想,對他說:“我們葫蘆山上的一片地裡有一顆特別大的石頭,據說是一塊隕石。遇到合得來的人,就會衝著他笑。”
“這倒有些意思,值得一看。”
我大哥不解地看看我,他恐怕也想不通,這樣的石頭他可不曾聽過,他原來對山上的一草一木都很了解。
這塊石頭是我妻子陰麗花靈位歸位後出現的。我妻子陰麗華是葬在他父母身邊的,當時考慮到我家祖墳已經沒有地方可以安葬她。後來,我不再回到王村她家去住,怕她寂寞,就將她的靈位移回家中和我父母姐妹一起。
那天晚上,我聽到了學校後面的葫蘆山一聲巨響,不知是什麽東西掉了下來。我就夢見我母親,她微笑地看著我。我以為他們需要我的幫助,給我托夢。我一大早就上了祖墳,卻看到在我家祖墳不遠的我家的地裡,竟然出現了一塊大石頭,而是純白色,幾個人都抱不過來。
我好奇地圍著石頭轉了幾圈,卻驚奇地發現,無論我在石頭的那一個方位,都能看到一個慈眉善目的老人在衝我笑。那的笑容看起來很面善,卻不象是我的家人。倒有幾份象陰麗華的父親,可是那個所謂的父並不是她的父親,而是他借了無名氏的軀體而已。況且,她父親自從見到我就沒有笑過,直到他再次歸於沉寂都沒有對我笑過。我心裡還是想著只能是他了。
這塊從天而降的石頭我沒有告訴我大哥,以前他在農村時候上山如履平地,可是自從進城當了官,他就變了,身體慢慢發福,也不再上山,所以他對山上的變化一點都不不清楚。
如君嚷嚷著要和我一起去,我大哥不讓,擔心孩子走路不行。我卻樂意帶他,我三弟身子懶,說快開學了,他得好好休息一下。
我們三個人一起沿著村後的小路上了山。
發水災時我們家在人家裡避雨的兩戶人家還在,地震的時候,他們因為特殊的地埋位置卻安然無恙,他們把他們的房子奉若神明,說那是神屋,可以給他們帶去福星。
幹啥的務啥,陳摶走到哪都是看風水。他指著那兩戶人家的房子說:“他們確實住的是好地方。”
我大哥便讓要讓他給我們看看祖墳的風水,陳摶說:“這有什麽好看的,你們家祖墳的風水好著,不然,你瞅瞅,十裡八村,有幾個端公家飯碗的?”
如君走了幾步就走不動了,尼股搠著不願意走。我隻好抱起他,摸著他肉乎乎的小手,心裡便不由想到,我的兒子如果活著的話,也會讓人抱了。
小家夥很聽話,一聽我說走不動了,立即就主動要求下來自己走。
過了我們家的祖墳,我一眼就看到了那塊大石頭。陳摶很是吃驚’:“這麽大的石頭可真是少見,總不會有人說它是女媧娘娘補天的時候掉下來的?”
我笑笑:“差不多,
不然,他怎麽會笑呢?” 我大哥插了嘴:“胡說什麽呀,一塊石頭而已。”
如君跑到石頭跟前,用小手摸石頭玩。
石頭又衝我笑了。我大哥和陳摶的感覺各異,我大哥說他看到石頭一直板著臉,陳摶說他看到的石頭可是一副凶險的樣子。
我低聲問如君:“如君,你告訴舅舅,這大石頭是哭還是在笑?”
他還小,根本不知道要怎麽回答。只是用手指著石頭中部的地方,喊著:“鼻子,鼻子。”
這就怪了,人和人不同,同一個東西在人們的視覺中的表現也不同。
陳摶笑了笑:“這石頭有些怪異,不過對於小孩子來說卻是特別好了,如君小小年紀就沒有媽, 爸爸也不管他,也是個可憐的孩子,和孤兒差不多,不如讓他認這石頭為乾媽,將來對他有益無害。”
我大哥聽了,立即讓如君跪下認爹爹。他對陳摶已經到了偏聽偏信的地步,不過,我內心對陳摶也是佩服的,況且只要有好處沒有壞處都是好事。
陳摶笑著:“不用著急,認親是有講究的。銥我看,為了表示誠意,你得讓這孩子受些小傷,就還不知道人家收不收他?”
“有什麽辦法你就直說吧,沒必要說半句留半句。”
我話音未落,他就推了如君一把,小孩子身子輕,那經得住他那麽推,一頭就撞到了石頭的棱上,我嚇了一跳,以最快的速度去拉他。他還是撞到了石頭上,我嚇壞了,這孩子可不能出現任何閃失。
就在我和我大哥同時撲向他的時候,他竟然笑了,他沒有受到任何傷,可是把我兄弟都嚇壞了。如果他有任何的閃失,我都無法再活下去。他笑著說:“老爺爺用手摸了我一下。”
我大哥對陳摶很生氣,責備他:“你可真可以的,這孩子不是普通的孩子,他是有外國國籍的人。況且,如果他出了事,我們兄弟就別想你活了。”
“見怪不怪,我剛才就說過了,要想認它,就必須得經得住考驗,看來這石頭還真有來頭,如君摔了竟然沒有受傷也一件奇事”
“你是不是盼著他出事?”我惱怒地問他。
陳摶笑道:“你們誤會我了,我是好心。”
“那有這樣的好心?”
如君很開心地圍著石頭轉起了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