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平縣。
“那你怎麽知道錢槐來過呢?”
“今天陳玲家鞋櫃上放了小孩的玩具和老年保健品。錢槐應該是用這點禮物來賄賂陳玲父母,想要讓他們幫他隱瞞什麽東西吧。畢竟對於陳玲父母這種樸實的人來說,拿人家手短這種事,他們還是很在意的。”魏亦簡單給張平說明了自己的看法。
“剛才我們問話的時候,他們說並不了解女兒在G市時的情況,但卻很確定的說女兒生前沒什麽朋友。所以說明他們對女兒在G市的生活還算有些了解。或者,如果從陳玲有朋友這條路分析的話,就有可能和錢槐想要隱瞞的事情有關了。所以……”魏亦在自言自語地分析。
“所以,錢槐和陳玲是認識的。”張平接口說道。
“沒錯。”魏亦眼前一亮,新的重要線索終於出現了。
“會不會他們都是初中同學?”張平趕忙掏出手機,“我打電話問問他們的同學。”
魏亦點點頭,在一旁等待。他開始從陳玲和錢槐認識這一角度分析錢槐殺害劉山的動機。劉山和錢槐畢業後再無交集,甚至在校時連說話都很少,所以以“仇”為動機顯然不成立。而以“財”為動機之前也被魏亦和張平推翻了。那麽,唯有“情”可以解釋錢槐的動機了。這樣分析過來,魏亦斷定錢槐和陳玲一定有什麽不為人知的故事,甚至有可能是連劉山都不知道的過去。
“好,好,謝謝你的配合,再見。”這時張平打完了電話,“小亦,劉山的同學說並不知道陳玲這個人。”
魏亦微微有些失望,但是馬上皺著的眉頭又舒展開來:“沒事,以後總會有他們認識的證據。現在已經可以看出錢槐是為情所以殺害了劉山,所以繼續往下調查就一定會有馬腳。”
於是兩人再次回到了G市。今天的收獲讓魏亦心情大好,原本早上心中的不快早就被忘到了九霄雲外。所以他決定今天晚上再打開遊戲坑一坑他的隊友們。
“小亦,快12點了,饒了我們吧。”胖子打開自己的歷史記錄,看了看今天6局1勝5負的戰績,開始向魏亦求饒。
“行行行,正好我也困了。今天大早上就去那安平縣,累死了。”魏亦也決定去休息了。
“對了,你那案子查的怎麽樣了?”和魏亦一起走下路的好夥伴問道。
“快完了,哥出手還有解不了的案子?”魏亦開始吹牛了。
“你可歇菜吧。不知道誰前兩天愁眉苦臉的連遊戲都不想打了。”眾人紛紛表示不信。
“其實剛有些眉目,但是終於找到了正確方向。”魏亦開始和朋友們說真實情況。
“那那個大神店長是為啥要殺山哥啊?”眾人的好奇心被勾了起來。
“應該是為了劉山他前妻吧,兩人估計有奸情。”魏亦簡單地解釋,“這還隻是猜測,但是也是最後剩下的能說的通的動機了。”
“啊!這麽狗血的劇情啊。你怎麽不說劉山他孩子還不是劉山的呢。哦,也不知道他們有沒有孩子。”胖子隨口就說,一點不經過自己的腦子。
但是話說“說者無意聽者有心”,魏亦聽了胖子的話後馬上就沉默了。腦子裡突然浮現出陳氏夫妻家門口鞋櫃上的玩具汽車,魏亦又在語音裡說:“哎,你這胖子平時滿嘴跑火車,這次終於說了句有用的話。我有事,先掛了啊。”
掛了電話的魏亦打開手機撥通了張平的電話:“喂,張哥,我有個想法。
剛才我跟朋友玩遊戲,他隨口說了句劉山的孩子可能不是劉山的。我就想起來今天錢槐給孩子送了一個玩具車,所以我覺得這種可能還是有的。” 張平想了想說:“確實有可能,那今天陳玲的父母會不會也是想隱瞞這件事?”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今天的一切的反常也就都能解釋了。”魏亦表示同意,“明天周日,要不我們再去一趟陳玲家?”
“好,那我們還按今天的時間見面吧。對了,因為我們沒有十足的把握,而且也沒時間申請搜查令,所以明天我們隻能嘗試得到孩子的DNA。我拖住他們夫妻,你去想辦法拿DNA吧。”張平囑咐道。
第二天,安平縣。
“張警官,你們怎麽又來了。”陳氏夫妻見到張平和魏亦很是驚訝,心中的緊張有一次提了起來。
“哦,是這樣,我們昨天又想到一些問題,而且劉山生前也是我們的朋友,所以我們又給孩子帶了點東西。”說著張平拿出給孩子買的洗澡用品。
進了屋裡,張平又向陳氏夫妻說道:“我再問您二位點問題,這洗澡用品就讓我助手給孩子換了吧。”
“哎呦太麻煩了,還是放著我們來吧。”陳母還覺得有些不好意思讓警官來。
“沒事沒事,我以前和山哥關系不錯,說來這孩子也算我小侄子。”魏亦說著就走向了衛生間。
“好了,您二位就別不好意思了,我還有些問題要問。第一個問題就是, 陳玲有沒有一個朋友叫錢槐?”張平直擊主題。
“這個,我們不知道啊。”陳氏夫妻依然守口如瓶。
“你們確實不知道嗎?包庇嫌疑人是要定罪的。”張平開始施加壓力。
“這……”陳氏夫妻對視一眼,“張警官,那我們還是實話說吧。是小錢那孩子讓我們幫他隱瞞的。他告訴我們警察問起來說不知道就可以了,可我們確實不知道他可能是殺人犯啊。”
“嗯,沒事,你們隻要實話實說,就不會有事。那你們了解他們倆是如何認識的嗎?”
“聽小玲那孩子說他們是高中同學,但是畢業之後就沒聯系了。最近幾年才在G市又見到的。”
“那他們是陳玲和劉山有孩子前見到的還是之後呢?”
“這我們真的不知道。”
“那錢槐和你們來往多嗎?”
“不常來,他昨天突然來了一次告訴我們要幫他隱瞞,說起來也奇怪,他好像知道你們要來似的。”
張平點了點頭,見魏亦來到了屋裡,說道:“最後一個問題,陳玲在世的時候,她和錢槐來往密切嗎?”
“不知道,但是小玲她每月總會有一天去G市。”
“好,情況我們基本了解了。今天就先告辭了。”剛才魏亦進來的時候衝張平點了點頭,也就是說今天的主要任務完成了,張平也不打算再多逗留。
走在樓道裡,魏亦拿出給孩子梳頭的梳子和洗澡巾給張平看了看。
“太好了,如果這個孩子不是劉山的,那我們查的動機總算是告一段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