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平縣。
“也不能這麽說,孩子是錢槐的而不是劉山的,那就應該是劉山殺害錢槐了,怎麽會是錢槐殺掉劉山呢?”魏亦更正了一個邏輯錯誤。
“當然是因為劉山拋棄了孩子和妻子,而且錢槐和陳玲本就有感情,再加上這個孩子的原因,錢槐的動機不就很明顯了。”張平解釋道。
“對對,是我沒想清楚,你這麽說完就明白多了。”魏亦一拍腦門,恍然大悟。
兩人又乘坐火車回到了G市。臨分別時,魏亦對張平說:“對了,陳玲過世的資料,你能給我找一份嗎?”
“好,我去給你找找。這兩天我就去檢驗孩子和劉山的DNA,回頭給你消息。”張平順便說了DNA的事情。
“好。”說完後,兩人就分開了。
走在回學校的路上,魏亦回憶了這些天調查的內容。關於錢槐的動機,還好胖子的一句習慣性的廢話,幫助魏亦找到了重要的突破口。從劉山賭博到家庭的四散分裂後,錢槐從陳玲口中知道了劉山的不負責任。離婚後,陳玲不得不帶著孩子回到外地的家中和父母一起生活。倘若不是這樣,陳玲也不會在安平縣出現車禍意外身亡。得知自己愛人和孩子的母親去世的錢槐心懷恨意,於是有了殺害劉山的想法。
整個動機的邏輯的確可以成功連起來,但是魏亦卻依舊看出了問題。既然劉山和陳玲已經離婚,那麽陳玲為什麽不和錢槐在一起,卻要跑到老家和父母一起生活呢?錢槐在G市有很好的發展,養活母子二人顯然不是很難的事情。那麽究竟是什麽原因阻撓陳玲和錢槐在一起呢?
魏亦把自己的疑問說給了張平。張平想了想回答:“我想可能是陳玲的父母吧?陳氏夫妻是一直生活在縣裡的人,他們的想法自然是不希望女兒家庭破裂,更別說女兒在外面和別的男人有孩子了。陳玲估計也是害怕父母不同意,所以才死都不願說和劉山的離婚原因。這樣的話,就算陳氏父母會對離婚不滿意,也拿陳玲沒有什麽辦法。”
“那陳玲可以和錢槐一直待在G市生活啊。”
“瞞得過初一,瞞不了十五。陳氏夫妻早晚會知道陳玲離婚的事,到時候回老家也是不可避免的事情,不如讓錢槐先和陳玲的父母搞好關系,以後再坦白也有一定機會。”張平頓了頓,“小亦,這些問題都不重要。一旦DNA查出劉山不是孩子的父親,我們就有了懷疑錢槐的理由。查出錢槐殺害劉山的證據,就可以抓捕錢槐。他落網後,我們有權讓他和孩子做DNA檢測,這可以當做動機的證據給錢槐定罪。”
“好,那我就等你的消息了。”
“這幾天看一看錢槐的手法有沒有什麽思路吧。”張平又說道。
提到錢槐的手法,魏亦的腦子裡就想起了劉山死亡報告上“酒精過敏反應”的死因,瞬間就頭大了起來。魏亦實在不能接受每天飯不離酒的劉山是這種死因,但是正規屍檢檢驗出來的結果,魏亦不相信也沒有任何辦法。
不知不覺回到宿舍,魏亦實在沒有任何頭緒,於是就衝了個澡,上床睡覺了。
接下來的兩天裡,魏亦除了上課寫論文以外,就是幻想不著邊際的錢槐的手法。他知道自己想到的這些都不切實際,但當初胖子的那句話還是腦子都沒過就直接說的呢,好歹自己的幻想都是經過大腦的。
周三上午,魏亦終於得到了張平的消息:孩子的DNA確實和劉山的不吻合。
也就是說,孩子不是劉山的。 接到消息的魏亦,終於松了一口氣。現在為止,總算是查出了重要的線索。
但是張平隨後說的話,卻又是一個壞消息:“上面說,再給我們一周時間,如果再查不出錢槐殺害劉山的證據,就隻能把劉山算作意外身亡處理。”
“可這是錢槐殺害的啊,咱們都有錢槐的信了。”
“這也沒辦法,局裡要按程序辦事,現場沒有任何他殺的線索,再加上劉山的死亡原因是突發疾病,要不是我向上面申請查案,上面才不關心錢槐給不給咱們下戰書呢。”張平也很無奈,他現在處於兩面為難的狀態。他很清楚局裡的辦事程序,按照正常程序確實是應該判定為劉山是意外身亡。但出於現實考慮,張平和魏亦都知道劉山的喝酒習慣,才判斷出這起案子是他殺行為,可查不出有力證據的話,誰也沒法僅僅根據劉山的喝酒習慣就判定案件為殺人案。
“小亦,你也別急。咱們還有一周的時間。這幾天咱們一起研究。”張平又安慰道。
“平哥,這幾天我腦袋都大了。要不是為了破這個案子,我根本不知道我想象力這麽豐富。”魏亦抱怨還不忘開玩笑。
“這起案子的手法確實不好有頭緒。老劉會不會喝特定的酒有不好的反應?”張平也猜測起來。
“酒不一樣還能有區別?”魏亦感覺好像發現了新大陸。
“不是,我也隻是猜猜。”張平把魏亦發現的新大陸又壓回了海裡。
“那我們想辦法問問什麽是酒精過敏吧。我有學醫的同學,他們可能知道。”魏亦隻得再想現實些的方法。
“好,我也問問我醫院的朋友。”張平同意了魏亦的提議。
掛掉電話後,魏亦就找到了自己高中後去學醫的朋友,還好高中人緣好,不然遇到問題還真不知道問誰。
魏亦打開微信,找到了備注為“大鬼”的人,發送消息:大鬼,在不在。我有點醫學問題請教你。
不一會微信的聲音響了起來,大鬼回復了信息:怎了小亦。你病了?
魏亦摸摸自己的頭,發現不熱,然後回到:我當然沒生病。我是想問你如果一個老喝酒的人突然酒精過敏,是為啥?
大鬼回了一個驚訝的表情,然後說:怎麽會呢?他是光喝酒過敏了?還是吃了什麽東西?
“吃飯的時候喝的酒。大家都吃了菜也沒事啊。”
“你說的這種情況,隻可能是吃了什麽過敏的東西,你讓他仔細想想都吃了什麽吧。”
魏亦暗自想:你讓我問我就問,那我不也沒了麽。
“好吧。那我回頭再想想。謝啦。對了,咱好久沒見了,回頭畢業了聚聚啊。”魏亦見得不到什麽答案,就隨便客套了一句。
“你們能畢業,我可畢不了,但是聚是可以聚,回頭通知我吧。”大鬼理解魏亦可能忘了醫學學科不止4年畢業的事。
“噢噢對,那好。回頭再聯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