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於東華路的三岔路口,一間規模不大的小酒店,外面的“酒”字招牌亮了起來,這意味著這家酒店正式營業,客人陸陸續續的進入了酒店中。
剛剛下班回來的徐陽一身灰色的衣服,滿臉的頹敗,呆滯的目光注視著周圍的一切,在他的臉上看不到任何希望。
小酒店系在門上的鈴鐺隨著客人的進出,響了起來,這個聲音吸引住了徐陽,他慢慢的抬起了頭看著這間酒店,呆滯的眼神終於了有了一絲變化,他慢慢地朝著這間小酒店走了進去。
推開了門,來到了吧台前。
“這位客人,您需要什麽酒?”酒保打量著徐陽詢問。
“白酒,越烈越好!”
磨砂一般的聲音從徐陽的口中傳了出來,他已經半天沒有喝水了,所以嗓子裡有些乾燥。
“好的,您稍等!”
徐陽打量著自己的雙手,臉上不由得露出了一絲自嘲的笑容,如果說每天都是充滿希望的一天。那麽今天就是與之相反,充滿了絕望的一天,而且是他一生之中最絕望最灰暗的一天。
他是一名銷售人員,流利的口才讓他的事業騰飛,在公司之中被譽為第一銷售員。為了這份工作他勞苦奔波,只為了在固定工資之上能夠在獲取更多的提成,能夠讓自己擁有資本去養家糊口。
在複興城,你沒有錢是無法生存下去了!
突然,酒保的聲音打斷了徐陽的思緒。
“先生,您的酒!”
酒保將一個二百五十毫升的杯子放到了徐陽面前,他根據客人的需求,選了一瓶最烈的酒,竹酒。
竹酒是只在酒釀造成功之後隻經過一道過濾雜質的工序,所釀造酒原汁原味,酒精濃度高達七八十度。由於過濾雜質時使用的新鮮的竹子,所以在竹酒中會帶著一點竹子淡淡的清香味道。
徐陽擰開了蓋子,倒了滿滿一杯,一口氣直接灌進了嘴中,一股灼熱感從喉嚨慢慢的向胃部流動,滿滿的清香在他這裡失去了作用。
隨著一個打嗝,一股酒氣竄了上來,灼熱感在腸胃之中來回湧動,讓徐陽感覺到了一股無法言明的爽,似乎今天所碰到的絕望全部消散了。
在公司之中,他因為一件小事得罪了上司,導致了他被安排去見一個沒有任何人願意見的一個客戶。
經過他半天的磨嘴皮子,終於將這個客戶給拿下了。可是,等待他回到公司,瞬間傻眼了,他所努力的成果被上司竊取了,上司正在歡喜的接受著領導的讚揚,這一切本該是他的榮譽。
而面對他的則是一張辭退信之外沒有任何東西,他在公司的一切東西被丟在了一個無人問津的角落,他的位置被用來成為公共位置。
他走到上司面前,向上司要回這個月屬於他自己的工資,上司輕視的看著他,輕飄飄的從錢包中扔下了幾百塊錢,並且告訴他,早在一個月前他就被辭退了,這瞬間就讓他懵逼了。
不過,他似乎明白,自己只不過是被人利用而已這一個月的辛苦努力全部白費了,沒有了這個月工資,他將還不起房租,他的社保也沒有錢繼續繳納,也沒有能力去贍養家人了,現在的他已經陷入了絕境。
他心灰意冷的笑了笑,撿起屬於自己的錢,沒有絲毫留念的離開了這裡,將屬於這個公司的東西全部扔進了垃圾桶中,隨後他便進入了這個酒店之中。
再倒滿一杯酒,一飲而盡,酒意衝上了腦門,麻痹了他的大腦,
讓之前的痛苦和絕望暫時忘卻了。 酒杯似乎喝得不夠爽,他拿起了酒瓶直接喝了起來,沒幾口,一瓶酒就喝的一滴不剩,他晃了晃酒瓶,招呼酒保。
“再給我來一瓶,嗝。”
打了個嗝,徐陽的脖子已經紅了,一直蔓延到了臉頰,酒中的酒精讓徐陽變得興奮起來,不過他並沒有醉。
“先生,您酒到了!”
酒保再次拿出一瓶竹酒,放在了徐陽面前,徐陽拿起了這瓶酒先喝了一口,在酒保臨走前,徐陽輕聲的詢問了一下。
“不知道現在我已經花了多少錢?”
酒保大概的盤算了一下,“三瓶酒,一千兩百六十元;服務費,六十元,一共一千兩百六十元。”
“哦,那好,等會再給我來一瓶。”
徐陽捏了一下自己口袋中的幾百塊錢,他不想讓人知道他付不起酒錢,消費花錢是天經地義的事,他也不想欠下酒錢。
“好的。”
酒保離開之後,他環視著整個酒吧,他似乎聽到了在這個酒吧中還有一個小賭博場所,他準備拿身上的錢去賭一把,希望能夠贏回酒錢。
拎著手中的酒瓶,徐陽慢慢地朝著酒店一個角落的走去。
在這個角落有一張方桌, 方桌之上放著一副撲克牌,兩張牌一張放在莊家面前,另一張放在了顧客面前。
莊家的牌是背面朝上,顧客的牌是正面朝上,顧客可以根據這張牌上的大小來押是大於莊稼點數還是小於莊家點數,亦或者是等於莊家點數。
無論是大於莊稼點數還是小於莊家點數,只要顧客猜對了都能夠獲得獎勵,猜錯了則會失去所有的押金。除了大小之外,還有另一個等於莊稼點數,如果猜對了將會和莊稼平分所有押金,並且獲得押金的三倍。
站在一旁的徐陽觀察著這場猜點數的賭博,他並沒有直接參與,而是觀察了很久,每一場局,他都會記在心中,他想找找看有沒有一定的規律。
任何一個賭博場所的目的都是為了賺錢,他們不可能讓人白白的從自己手中賺到大錢,所以一副紙牌五十四張牌一定有著某種規律在其中,這些規律只有發牌的人知道。
徐陽也在尋找著規律,做過銷售員的他不僅口才好,腦子了靈光,否則你不可能在短時間之內想出你準備好和客戶交流的話語。
經過一個小時的觀察,徐陽已經得到了一些規律,在他認為下一局會贏的時候,他先押了一百元,隨著莊稼紙牌的翻開,他的判斷勝利,他獲得了兩百元的獎金。
初次嘗試讓他似乎嘗到了甜頭,不過他依然抱著一絲警惕,在網上因為賭博傾家蕩產的新聞屢見不鮮,他怕自己的把所有的錢押下去會血本無歸,這樣的話他就無法償還他的酒錢。
所以,徐陽選擇了循序漸進,慢慢的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