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山、近樹、叢林、土丘,全都蒙蒙朧朧,像是罩上了頭紗。風一陣陣地吹得樹葉簌簌作響,不時在細長的樹乾叢裡呻吟。
“忽籠”一聲,天邊響起一聲驚雷,緊接著,綿密而有力的雨點落下來,砸在密林的樹葉之上發出“窸窣”的響聲。
下起雨的叢林,驟然間陷入一片黑暗。建在伐木場上的山兵營地,依然燈火通明,因為這些山兵正在看節目,一個可以引起人的欲望的節目。
節目場地是在一個木棚下面,這裡本來是他們頭目明康給他們講話開會的地方,現在被他們用來娛樂,其實已經不能用娛樂來形容了,所有的詞匯用在這裡都顯得有些醜陋。
雨水順著木棚往下滴,如同水簾洞一般,但這並不能阻擋這群山兵們的興致。他們瘋狂的笑著,著肆無忌憚,裸露著扭曲的面孔,眼中全是貪婪的目光。
台上站著幾名年輕的女性,雙手蜷縮於胸,佝僂著身體,瑟瑟發抖,如果可以蹲下,她們肯定不由自主地蜷縮成一團,讓自己覺得更安全。
在她們旁邊站著幾個上身赤裸的山兵,大笑著,面目猙獰,一點點撕扯她們身上的衣服,以此為樂。
她們蜷縮著,哭泣著,發出恐懼的哀求聲,求這些畜生能夠放了她們。
但,畜生就是畜生,他們那會有憐憫之心。他們伸出魔爪,狠狠地抽打著她們,放蕩的笑著,撕掉她們身上僅剩的一點衣服。
她們流著眼淚,一絲不掛地站在這群畜生的面前,恐懼、絕望——。
木棚對面的小樓上,一名中年男人,穿著一條土黃色的軍褲,白色的襯衫,正抽著雪茄,面無表情,從他的臉上根本看不出他在想些什麽。
他看著對面那些山兵們玩樂,一句話也沒有說,只是自顧抽著雪茄。
“將軍這是怎麽了?”
沒錯,這名男子就明康,山兵的頭目。站在他旁邊的這名尉官,是他的親信之一克城。
此時克城正兢兢戰戰地站在一邊,大氣不敢喘一聲,氣憤顯得十分壓抑。
雖然現在明康看起來很安靜,但身為明康親信的克城,對明康的脾氣最是了解,他知道明康之所以這麽平靜。
那是因為明康內心的憤怒已經到達了極點,他準備要殺人了,又即將是一個腥風血雨的夜晚。
“那些中國人竟然沒有妥協,那就等著收屍吧!不,連收屍的機會都沒有!”
想到這裡,克城似乎理解了明康心中的憤怒,眼中露出和明康一樣的凶光。
雪茄還剩一半,明康吐了一個霧圈,操著一口緬甸口音說道:“讓孩子們快活一番,結束後就解決掉,咱們的獵狗有些時日沒吃到好的了,想來也是餓了!”
明康喜歡叫著些山兵為孩子,他自以為覺得這些山兵都是跟隨他戰鬥的孩子,他喜歡這些年輕的山兵叫他將軍。
他們的想法真的是不能以常人度之。
“是將軍,孩子們會感激您的!”克城恭敬地說道。
明康沒有理會,將手裡還剩半截的雪茄,隨手丟在雨中,燃燒的煙頭在雨中發出“滋滋”的聲音,很快就熄滅了。
明康轉身走進屋裡,克城跟在明康後面,從外面將房門關上,輕輕退了出去向木棚走去。
昏暗的燈光下,一個全身被捆綁的少女,正蜷縮在物資的角落裡,眼睛裡全是恐懼,掙扎著想要叫出聲來,嘴裡卻被塞著一團布條,只能發出悶悶的“啊啊”聲。
明康終於露出了他猙獰的面孔,他迫不及待的脫掉自己的上衣。
“叫啊!叫吧!沒人會來救你的!”明康上前將少女嘴裡的布條扯下來,瘋狂的吼著,想要發泄自己內心的憤怒。
“求求你放過我!求求你!”少女哭著喊著。
“哈哈!放心我會讓你快活的死去!”明康狂笑著,面目猙獰,從腰間拔出匕首一點點割斷綁在少女身上的繩子,然後看著少女一點點在掙扎。
少女越是掙扎,明康越是興奮,少女越是痛苦,他就越是快樂,仿佛折磨人就是他人生中最大的樂趣。
明康如同惡魔一般,向少女撲去。少女蜷縮著身子,顫抖著,一點點在這個房間裡向後退,退到一個角落,沒法退了,再挪向另一個角落,她隻想遠離這個惡魔。
最終,明康將少女逼在一個角落。
“嘖嘖,看著精致的臉蛋,要是留下一個道疤痕就不好看了,真是舍不得!”刀尖在少女蒼白的精致的臉龐上摩挲著。
少女在無限的恐懼中,腦子已經一片空白,只是身體本能的僵硬起來,但仍可以感受到手腳在忍不住的顫抖,她已經恐懼的發不出聲音了。
看到少女沒有叫聲,明康仿佛覺得對他來說是一種恥辱,只有尖叫聲才會讓他覺得興奮,充滿快感。
匕首在明康的控制下,刀尖順著少女的臉龐滑下,冰冷的感覺刺透著少女的勃頸,女孩更不敢叫了,連呼吸也變得急促,求生的本能讓她一動也不敢動,生怕一不小心,刀尖就會刺穿她的喉嚨。
刀尖接著向下,領口的第一個扣子在鋒利的刀尖下滑落,掉在木板上,發出“吧嗒”的聲音,一片之色出現在明康的眼前,飽滿的畫面感瞬間塞滿了他的大腦。
他沒有心思再挑逗下去,刀尖從上到下,乾脆利落地落下,木板上發出“吧嗒吧嗒”的聲音,少女雙手緊緊地抱著雙肩,遮擋著,想要保護自己。
明康呼吸急促,粗魯的抱起少女向床邊走去,少女掙扎著,撕咬著,但無濟於事,少女的眼中充滿了絕望。
明康將少女扔向床上,他的眼睛裡此時僅剩下欲望的光芒,抽打著向少女撲去。
“啊!——”痛苦的尖叫聲穿過木屋,響徹營地上空。
此時,營地的一個木屋下面,一頭頭豬被雨林中的雷聲驚的來回亂竄,像無頭的蒼蠅一般。
這是營地的一個豬圈,明康抓來的人質,被綁著仍在豬圈的角落裡,這些受驚的豬,並不會因為你是人類而不敢靠近,來回亂竄的豬,踩在人質的身上,生疼,一些人甚至發出痛苦的呻吟聲。
左志文和譚宇也在裡面,他倆面色鐵青,他們而被帶進來之後,一直在找機會,但是這個營地戒備森嚴,他們一直沒有找到突破的機會。
今晚是最後一個晚上,許多人質已經被帶走,他們知道,如果今晚再不行動,他們誰也活不了。
“我受不了了,我要出去!即使死,我也要讓他們這些畜生陪葬!”譚宇掙脫綁在身上的繩子,痛苦的吼著。
他們身上綁著的繩子,想要掙脫,難不倒他們,他們之所以一直沒有掙脫,是想要尋找逃脫的機會,不想過早的暴露。而且他們想要帶著所有的人一起離開,而不只是他們兩個。
剛才的尖叫聲刺激著譚宇的神經,他快要崩潰了,神鷹從來沒有這麽憋屈過,他覺得自己就像懦夫一樣蜷縮在這裡,什麽也乾不了。
“等等!你聽!”左志文攔住了向外衝的譚宇。
他們兩個凝神靜聽,隱約中聽到爆炸的聲音。
“他們來了!”譚宇眼中閃著激動的神色,這是狙擊彈裡面火藥爆炸的聲音,神鷹的每一個人都接受過自製炸藥的訓練,這種聲音他再熟悉不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