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一聲。
在杜奈聲音響起的時候也同時將飛刀甩了過來,正中那隻撲向趙春來的水虎魚,杜奈又一次將趙春來救了下來。
水虎魚被飛刀擊中,“撲通!”一聲落在水裡,瞬間被它的同類撕成碎片,水面被染成了紅色。
看著水中的畫面,趙春來臉色發白,一陣後怕。
“快!快離開!”一向鎮定的杜奈變了臉色,一邊用槍托拚命地劃水,一邊急切地叫喊。
聽到杜奈的叫喊,趙春來也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他們的筏子是用羊皮做的,如果羊皮粘上血水,那些水虎魚很快會聞著血腥味攻擊羊皮筏。
水虎魚強大的咬合力可以咬穿牛皮甚至是硬邦邦的木板,更別說羊皮了,一旦咬破羊皮,他們就會沉入水中,他們這幾個人連給水虎魚打牙祭都不夠。
他們離岸邊還有些距離,其他人也正在拚命的向岸邊劃去。
有幾組出來早的已經到了岸邊,他們正迅速將用來固定筏子的繩子解開,扔到水裡,讓還在水裡的人接著,他們向岸邊拉,加快到岸邊的速度。
雖然有這些人的幫助,但是水裡的水虎魚還是會跳起來,有些人已經被攻擊到。
一旦被水虎魚咬到,只需要一口,嘗到鮮血的味道,它們就會把你當成獵物,追著你咬,而且還會給他的同類傳遞信號,會不斷的聚集。
趙春來和杜奈已經上岸,但是還有一些同伴沒有上岸。
這時,水裡傳來了慘烈的叫喊聲,一組獵人正在水中間,遭受水虎魚的攻擊。
不幸的是,他們那組離岸邊太遠,繩子無法夠到他們,而且他們的羊皮筏也已經被水虎魚咬破,羊皮中的空氣正一點點漏掉,羊皮筏很快就會沉下去。
其他人都非常著急,杜奈站在岸邊,咬著牙,冷著臉,雖然沒有說話,但是趙春來能感覺到他的內心,很不好受,這是他的族人,他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卻無法去救。
“必須要做點什麽!”趙春來心想。
這些獵人們救了他很多次,現在他們正在危機之中,他必須要做點什麽。
岸上的獵人,有的著急地來回躲著步子,他們身上掛著的用來裝水的竹筒,發出“當當”的響聲。
別打攪的正在思考的趙春來皺了皺眉頭,但緊接著他抬頭,兩眼發亮,盯向獵人們用來裝水的竹筒。
“我過去救他們!”一直沒有說話的杜奈開口了,說著,撐起一個沒有拆掉的橡皮筏準備下去。
“等等,我有辦法!一會再過去,聽我的,肯定來得及!”趙春來攔住杜奈。
杜奈看著他。趙春來胸有成竹,杜奈放下手中的筏子聽趙春來解釋。
“相信我,我有辦法!”趙春來指著杜奈腰間的竹筒,“借我用用!”
趙春來將竹筒裡的水倒乾淨,接著對岸邊的獵人們說道,“大家拿出自己的子彈把彈頭拔掉,倒出裡面的火藥!將火藥裝到竹筒裡!”
竹筒裡裝滿火藥,然後再用泥土封上,這樣就是一個自製的炸彈。
趙春來讓他們將竹筒扔到水面上,竹筒浮在水面上,獵人們露出疑惑的目光,這些竹筒裝滿了火藥,但是如何讓它們爆炸?
趙春來舉起步槍,瞄準鏡中,竹筒在水中不斷運動旋轉,這和在水中運動的氣球有些相似,但是又有很大的不同。
竹筒是纖維植物,材料比較硬,在水中並不固定。氣球遇到子彈時會因為高溫瞬間爆掉,但是竹筒不會,子彈如果角度不對,不但打不穿,而且很有可能因為竹筒的旋轉而跳彈。
他要做的就是讓子彈穿透竹筒,利用子彈的高溫將竹筒裡的火藥引燃,火藥燃燒產生的高壓將竹筒爆掉,這些爆掉的竹簽和炸彈的彈片差不多,具有很強的穿透力,可以將水虎魚殺死,而且在水中爆炸能產生次聲波,也可以將水虎魚震暈。
趙春來仔細回憶著射擊運動物體的要領,考慮著眼前影響射擊的因素,調整著偏量和瞄準系數。
水中被攻擊的獵人,已經如同血人,他們開槍射擊,但是面對水中成群的水虎魚,只能說是杯水車薪,慘叫聲不斷牽動著每個人的神經。
趙春來牢牢地盯著水中的竹筒,所有人都在等著他開槍,他不為外界的情況所影響,眼中只剩下了目標。
他屏住呼吸,輕扣扳機。
“砰!”一聲槍響,緊接著就劇烈的爆炸聲。
一槍、兩槍、三槍——
水面爆炸聲不斷響起,濺起大量白色的水花,水花中夾著水虎魚,緊接著,水花跌回到水面上,很快水面飄滿了露著白色肚皮的水虎魚。
這一招奏效了。
水中的竹筏已經快要沉沒,水虎魚的威脅暫時解除,杜奈趕緊跳上羊皮筏拚命向水中劃去。
杜奈將水中受傷的族人拖上羊皮筏,受傷的獵人看到自己的族長,繃著的神經再也支撐不住,暈在了杜奈的懷裡。
岸邊的人立即向回拉繩子,筏子一接觸到岸邊,其他人也跑過去,將羊皮筏上受傷的獵人抬到岸上。
在族人的幫助下,杜奈幫他們檢查了傷勢。趙春來接受過戰場救護的訓練,他協助杜奈給這些傷員包扎傷口。
他們來時一共二十四個人,經過一個魔鬼峽谷,現在只剩下二十個人活著,而且還包括四個傷員。這幾個傷員肯定是沒法再走了,只能暫時留在這裡,而且他們需要有一個人照看,能繼續前行的只有十五個人。
杜奈的眼神深邃,無波無瀾,像一個智者,讓人捉摸不透。但這些人都是他的族人,說是親人也不為過,現在死的死傷的傷,趙春來明白杜奈的心裡肯定很不好受。
趙春來心裡對此非常愧疚,但是卻不知道怎麽去開口安慰杜奈,因為杜奈是為了幫助他,才走這麽危險的地方。
趙春來感覺非常欣慰,杜奈並沒有因為損失慘重而撤離。要是杜奈現在撤離,剩下他自己一個人,可就慘了。
杜奈將傷員安排好後,從懷裡掏出一份簡易地圖,走到趙春來面前。
杜奈指著地圖:“我們現在距離明康營地的距離還有十公裡的直線的距離,即使不停地前進,在叢林中最快也需要一個小時!”
“十公裡!那麽剛才的爆炸聲肯定引起了他們的警覺!”趙春來皺起眉頭,表情凝重,但他心中突然又生起一絲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