韋小寶跟著問了問沐劍屏徐天川等人,道“你們在那個鬼屋裡,被神龍教的人抓住了,怎麽脫的險?是莊少奶奶救的你們麽?” 方怡問道“誰是莊少奶奶?”
韋小寶說道“就是那鬼屋的主人。”
方怡搖頭,道:“鬼屋的主人?我們沒見到。神龍教要找的是你,他們對你也沒有惡意,那章老三找不到你,就放了我們。小郡主他們就在前面,不久就會見到了。”說罷轉過頭來,嗔道:“你心中惦記的就只有小郡主,見面這一會,已經問了七八次了。”
韋小寶笑道:“什麽時候問了七八次啊?真是冤枉。如果我見到她,沒見到你,這時候我早就問了七八十次了。”
方怡笑道:“你就是生了十張嘴,這一會兒也不可能問上七八十次。不過你啊,一張嘴比十張還要厲害。”
兩個人說說笑笑,不一會兒已經走了七八裡,早就已經繞過了京城,一直向東邊行去,韋小寶問道:“還有多久能到?”
方怡慍怒的道:“還遠得很呢!你牽記小郡主,也不用這麽著急啊,早知道是這樣,就讓她來接你好了,也免得你牽腸掛肚的。”
韋小寶道:“以後我一句話也不問就是了。”
方怡道:“你嘴上不問,心裡著急,更加惹人生氣。”
她似乎醋意很濃,韋小寶越聽越高興,笑道:“如果我心裡有半分著急,我不是你老公,是你兒子”
方怡噗哧一笑,道:“乖……”臉上一紅,下面“兒子”兩字沒說出口。
到了中午,在鎮上找了一家客棧吃過了飯,一行人又向東而行,韋小寶心知是正在向遼東蛇島行去,不過他早就想會會洪安通了,是以並未磨蹭。
一路上方怡跟韋小寶盡說些閑話。那日在皇宮中,兩個人雖然同處一室,但是多了個沐劍屏,方怡頗為妗持,現在並騎而行,聊得很是開心。其他人倒也識趣,遠遠落在後面。
兩人一路說笑,傍晚在一個鎮的客棧中住下了。次日清晨韋小寶雇了一輛大車,和方怡一起坐在車裡。兩人說到情濃處,韋小寶摟住她的腰,吻她的臉,方怡也不抗拒,可是再有別的什麽動作,卻不讓了。韋小寶被方怡弄得欲火焚身,發誓要在床上好好的教訓她一頓。可是又對此時欲罷不能,只希望這輛馬車不停的走,好坐擁佳人。
一天傍晚,馬車到了海邊,方怡攜著他的手,走到海邊,輕輕的道:“好弟弟,我和你駕船出海,四海遨遊,過神仙一般的日子,你說好不好?”說這話時,拉著他的手,將頭靠在他肩頭,身子軟軟的,似已全身無力。
韋小寶伸手摟住她的腰,防止她摔倒,方怡的絲絲頭髮擦著韋小寶的臉,腰肢細軟,微微顫抖,韋小寶早想上神龍島看看自然同意了。
海邊停著一艘大船,船上水手見到方怡的下屬手揮青巾,放了一艘小船過來,先將韋小寶和方怡接上大船,再將剩下的人陸續接上船。
韋小寶進入船舵,只見艙內陳設華麗,腳下鋪著厚厚的地氈,桌上擺滿了說過點心,好像王公大臣之家的偏廳一般,船上兩名仆人拿上熱手巾,讓二人擦臉,然後送了兩碗面上來。面上鋪著一條條雞肉絲,入口鮮美,滋味與尋常很有不同。隻覺得船身晃動,已然揚帆出海。
韋小寶一生沒有坐過船,隻覺得坐船也別有一番風味。方怡陪著他喝酒猜拳,直到深夜,服侍他上床後,才到隔避的船艙去睡了,次日一早,
又來幫他穿衣梳頭。韋小寶知道方怡是心中有愧,但是也沒有說什麽。 船行了幾天,這一日兩人互相靠倚在窗邊,一起看海上日出,方怡歎道:“那一天我去行刺韃子皇帝,以為定會命喪宮中,哪知道老天爺保佑,竟然會遇到了你,今天更同享此福。好弟弟,你的身世,我可一點也不明白,你怎麽進的宮,怎樣學的武功?武功那麽厲害。”
韋小寶笑道:“我正想跟你說,就怕嚇你一跳,又怕你高興得暈了過去。”
方怡又向他靠緊了些,低聲道:“如果我聽了高興,那是取好,就算是我不愛聽的,只要你說的是真話,那……那……我也是不在乎的。”
韋小寶道:“好姐姐,我就跟你說實話,我出生在揚州,娘親是妓院裡的。”
方怡吃了一驚,顫聲問道:“你娘在妓院裡做事?是給人洗衣,燒飯,還是……還是掃地,斟茶?”
韋小寶見她臉色大變,眼光中露出恐懼之色,心中頓時一片冰涼,知道她對“妓院”十分鄙視,不過還是開口說道“我娘在妓院還能做什麽?怎麽樣,是不是很看不起我?恐怕在你心中那些妓女是人盡可夫,不知羞恥的壞女人吧。”說是如此說,但是看著方怡越來越絕望的眼神,韋小寶的神色也是冷了下來,放開方怡向自己的船艙走去,方怡看著韋小寶的背影,終究是沒說什麽。
接下來的兩日,兩人都是默默無言,而雙兒,這幾天也沒見,韋小寶知道雙兒可能被他們綁了,心裡對方怡的感覺也漸漸的冷淡下來。韋小寶找到方怡淡淡的開口道“把雙兒放了,否則。”至於否則什麽韋小寶並沒說,不過方怡知道,兩人之間已經產生了隔閡,方怡道“雙兒怎麽了?”
韋小寶說“別裝糊塗,你想騙我去哪兒,我也一清二楚,把雙兒放了,不然就別怪我不客氣了,以我的身手,船上沒有一個人是我的對手。”
方怡聽了大驚道“你……你怎麽知道?”接著一陣慚愧,道“雙兒有沒有被抓我不知道, 不過如果有的話,我會讓他們放人的。”
果然第二天就見到了雙兒,雙兒撲到韋小寶懷裡邊哭邊道“相公。”韋小寶知道他心中委屈,抬起雙兒的頭,捧著雙兒的臉,擦掉了她的眼淚,安慰道“雙兒,別哭,都是相公不好,你放心,以後誰在敢讓你受委屈,我滅他全家。”說道最後一句,似乎船艙裡的溫度都下降了,只是眨眼間已經消失了,不知道的人還會以為是幻覺,雙兒聽韋小寶這麽說,幸福的靠在韋小寶懷裡,韋小寶牽著雙兒的手走到方怡面前,韋小寶還沒開口方怡就說“小寶,原諒我好麽,你知道麽,在這幾天裡,我真的好難受,我害怕你以後會不理我,我不介意你娘和你的出身,真的,原諒我好麽?”說著留下了眼淚,韋小寶本來還想嘲諷幾句的,但看見方怡流淚,把想要說出口的話咽回了肚子裡,雙兒也幫著方怡說道“相公,你就原諒怡姐姐吧,我被抓的事怡姐姐也不知道的。”在雙兒的勸說和方怡的淚水攻擊下,韋小寶妥協了道“僅此一次,下不為例。”方怡哭著撲進韋小寶懷裡,韋小寶摟著兩人重重的歎了口氣。
次日一早,方怡就來找韋小寶道“小寶,神龍島到了。”
三人上了神龍島,方怡說道”等會我們假裝被蛇咬到昏倒,會有人來接的。”到了島上,只見密密麻麻的蛇在地上樹上遊走,饒是韋小寶也嚇了一跳,這是一條蛇向韋小寶撲來,韋小寶掏出匕首將蛇斬斷,可是左腿一麻,便已被蛇咬到,而方怡雙兒也是一樣,群蛇圍攻下三人都是昏倒在地,也不用假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