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烈倒下了,比賽也就接近了尾聲。
最終的結果時辰如願以償的拿到了一級天道榜第一名,可心裡卻變得空落落的。
腦海中不斷響起著克烈的那句話,“果然是你”。
為什麽是果然,又為什麽是我。
最後的一拳,時辰知道,那是鼇血起了作用,在拳頭攻擊到克烈的一瞬間,他明顯的感到克烈的周圍的防禦瞬間下降到了極點。
克烈原本身上的絕對防禦竟一瞬間的產生了潰散,那股一直使得攻擊無效化的奇異力量,在另一股力量的對衝之下如積雪消融,所以最終的一拳才能傷到克烈。
眉頭輕皺,時辰將手掌攤開,怔怔的看著還微微發紅的手臂。
是鼇大的力量……為什麽會……
台上的時辰猶自發呆,而台下和高台上的人卻已然瘋狂。
龍擘向著狂人望去,對方眼神一凜,隨即眼含深意的回看了龍擘一眼。
他收到了龍擘的傳音,帶時辰離開,立刻,馬上!
時辰被狂人帶走了,在所有人還未反應過來之前。
一道身影出現在了昏倒的克烈身旁,若有所思,然後一把抱起氣息微弱的克烈,眨眼間也消失不見。
等到眾人反應過來的時候,兩個當事人卻是都已不在。
“暮將……他怎麽?”
望著克烈被抱走的方向,龍擘微微一楞。
然後就轉過頭,開始安撫已將暴躁起來的眾勢力。
冰塵與基蘭幾人都在焦頭爛額,在時辰打出了難以置信的一拳之後,那些之前還看不上時辰實力的勢力,頓時各個眼睛綠的如貪狼。
他們終於反應過來是自己看走了眼,一個攻擊力已經達到七級武士的魔法師,對於他們來說,比饕餮老鬼見到絕世珍饈的誘惑還要大。
當然這些勢力的反應雖然誇張但還算正常,但體宗代表和聯合武士學院的院長,卻是早已渾身顫抖的不能自己。
他們心中只有一個念頭,吳克居然做到了!
反應過來的二人四處望去,卻發現吳克早已不見了蹤影。
正在發呆的時辰感到自己被人提了起來,剛回過神來卻是發現自己已經到了一個從未見過的房間之中。
忙轉過身來,看到原來提著自己的是狂人,時辰頓時心底一緊。
頭皮一陣發麻,心道這下完了,這個狂人怕不是要來找自己算帳的。
剛才狂人的一個眼神就可以將身體整個凍僵,時辰可不認為自己能夠反抗一下。
猶豫著要不要主動認個錯,或許對方下手會輕一點,卻發現狂人輕闔雙眼,根本沒有往這邊看一眼的欲望,時辰吊起來的心終於微微的降下了一點。
狂人沒有說話,時辰也沒敢說話,周圍一時間變得靜極了。
時間一點一滴的流逝,時辰感到自己保持一個姿勢的身體都僵硬起來,卻是依舊沒敢動。
突然,狂人睜開了雙眼,時辰心中一跳,以為對方醞釀好了情緒準備收拾自己了。
然後一道算不得好聽的“天籟之音”響了起來,時辰頓時心中一松,知道自己逃過了一劫。
“狂人,你去看看梅林吧,這麽久沒見,也是苦了你了。”
狂人恭順的回了一句,道:“父親。”
來人正是暮名,暮名笑呵呵的看著時辰,寵溺的拍了拍他的腦袋。
時辰低了一下頭,嬉笑了一下,再抬起頭來,發現狂人不知什麽時候已經不見了。
“師傅,克烈他怎麽樣了?”
暮名的手一頓,然後歎了一口氣。
“和瘋龍淵有關的,沒有人知道他會怎麽樣,不過暫時來說應該沒什麽大礙。”
提到“瘋龍淵”的時候,暮名的語氣有些不自然。
狂人一走,暮名的慈愛頓時消失不見,輕輕的一巴掌,直奔後腦殼,熟悉的定點打擊。
“臭小子機緣不小啊,居然能破開覺醒者的覺醒能力。”
“還好還好,我也沒想到。”時辰謙虛了一下。
暮名砸了咂嘴,沉吟道:“不過你後得的寶血應該快用完了吧。”
自從時辰上次告訴了暮名,自己得到了一個機緣體內的血液被換了之後,暮名就一直把時辰後得到的血叫做寶血,時辰當然也沒有反駁。
“還剩不到五十滴。”時辰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到底是什麽東西的傳承,居然能夠影響到覺醒能力……”
暮名一開始隻以為時辰得到的是什麽強大魔獸的血液,卻是沒想到居然有這般奇效,心中也是不由大動,一時間想到了許多。
“給我一滴寶血,我有用處。”
暮名沒有客氣,直接向時辰說道,而時辰也沒有矯情,直接從懷裡掏出了一個小瓶子遞了過去。
暮名臉頰一抽,怒道:“那個該天殺的怪蛇是不是又來找你了?”
時辰臉也是一抽抽, 暗道師傅怎麽知道。
不過還是如實回道:“前天晚上來找過徒兒,還說最近要讓我去幫什麽忙,意思對我有益無害。”
“什麽!它跟到了學院!?”
暮名吹起了胡子瞪起了眼,然後突然平靜了下來。
“既然它這麽說,那麽你就跟他去一趟吧。”
時辰眼睛一突,驚訝的看向暮名,沒想到他的態度居然來了一個一百八十度大反轉。
然而此時的暮名雖然表面平靜,但同樣在驚詫的傳音詢問。
“什麽意思,狼神讓我們不要管那條怪蛇?”
“是的,狼神尊者的意思就是這樣,那條怪蛇不會傷害時辰,而且,還會給他帶來好處。”
“別走,待會和我一起去見狼神,我要當面問問。”
“隨便你,我在辦公室等你。”
時辰不知道,就在暮名說話的時間裡,他的師傅已經和另外的一個人完成了交流。
“師傅,你就不擔心那條怪蛇會害我嗎?”
“……”
暮名又慈祥的摸起了時辰的頭髮。
“安心的去吧,我相信你會沒事。”
“……”時辰一臉的蛋疼,心中嚴重懷疑自己是不是遇到了一個假師傅。
然而此時的另一個房間,克烈一動不動的躺在一張木床上,邊上的一個人影在不住翻閱著一本厚重的獸皮書。突然,那人停下了翻閱,若有所思的望向平躺著的克烈,喃喃自語。
“居然是提前覺醒,難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