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弼的聲音散發出志得意滿的味道,似乎淺薄貪婪的本性在這聲音中暴露無遺,“不忙,王子殿下,我想知道這團紅煙到底是什麽,我李光弼雖然貪,但是還是要掂量掂量分量的!”
鳳迦異臉上浮起輕蔑鄙夷的笑容,現在是和那個李光弼傳音交流,倒也不怕他看見自己的表情,對付這種貪婪的人,只要足夠的好處,能把他變成最賤的狗!“紅煙是本王子的本命蠱,不時的就要吸收一些活人的血氣,本王子一時饑不擇食,壞了李將軍幾個手下,還望李將軍海涵!將軍隻管說出自己的要求,金銀?女人?呵呵,我們南詔的女人皮膚白淨細膩,性子火辣但又柔媚,保證李將軍滿意!”
“金子……女人……”李弼的聲音隱隱約約的,似乎在衡量金子和女人的價值。
鳳迦異鄙夷的神色更濃了,他在等待李弼拜倒在他的財富和權勢下。
“金子和女人真的是不錯,我的最愛啊!!可是…………你現在的表情讓我很不爽啊!!”
李弼冷酷的聲音就在鳳迦異耳邊響起!
不是傳音,而是就在鳳迦異的身邊!
一隻又青又硬,好像精鋼似的爪子像穿過豆腐似的穿破鳳迦異身後的牆壁,以迅雷不及掩耳盜鈴兒響叮當而不讓之勢一把扣在鳳迦異後背,陰寒濃膩的屍王煞氣破體而入,鳳迦異心頭巨震,渾身顫抖,神思完全慌亂,一時間失去了和遠處寄托著蠱祖殘魂的天衍蟲團的聯系。
就在這失去聯系的一刹那,遠處的雪地下“嗖!”的穿出另一團粉紅光團,這個紅團兒可比鳳迦異那團大多了,而且……因為某人的惡趣味,被塑造成一個不穿衣服的小蘿莉形象……
蘿莉紅煙團兒直撲向空中懸停的那團紅煙,這團寄托南疆蠱祖殘魂的紅煙失去鳳迦異的指揮,而其中蠱祖殘魂又太微弱,根本沒有任何智慧,傻傻的浮在原地一動不動。沒有任何懸念,紅煙蘿莉一把抓作有自己腦袋大的紅煙球兒,端詳兩眼,舉過頭頂,小嘴忽的張得比腦袋還大,一口將紅煙球兒吞下肚去。
紅煙小蘿莉肚腹間頓時鼓起一大塊,隨即,強烈的紅光從中迸發出來……
驛館內,鳳迦異滿頭冷汗,李弼已然破牆而入,還是老姿勢,一隻手抓著鳳迦異後背的命門,另一隻手扣在他的頭頂上。
“你……你毀了蠱祖……你還敢傷我?!你不怕我們南詔攻擊劍南道嗎?!”鳳迦異渾身顫抖,蠱祖天衍蟲團消滅的同時,對他的魂魄也產生了一些傷害。
鳳迦異此時的形象讓李弼不可抑製的想起安祿山,心裡納悶,怎麽我總和胖子作對呢?看看鳳迦異色厲內荏的樣子,輕笑道:“王子殿下不了解我啊,我可不是李唐王朝的孝子賢孫呢!王子不必費心,我不在乎朝廷如何,更不在乎南詔和大唐是否開戰!難道王子真的希望自己死掉嗎?”
“哼……開出你的價碼吧!不過本王子警告你,不要以為你真的完全控制了我,我有的是和你同歸於盡的辦法!”
“好說,好說,請問王子,那團紅煙是怎麽回事?我要知道你所知道的一切!”李弼的天衍蟲團吞噬紅煙球的時候,鳳迦異和蠱祖殘魂的聯系已經中斷,他並不知道李弼也有天衍蟲,於是想了想,坦然說道:
“李光弼,你還有什麽要求,一並提出來!省得沒完沒了,紅煙是蠱祖殘魂寄托的本命蠱,名為天衍蟲,善能煉化萬物,取其精華為己用,那團紅煙是蠱祖留給我以備不測的,
我只知道用血肉和魂魄滋養它,其余的也不知道,你問錯了人了……蠱祖已經死了,天下沒有人再知道它的秘密。” 李弼暗歎,這個鳳迦異應該說的是真話,否則這團天衍蟲不會這麽容易被消滅,看來隻好自己摸索了,頓一頓,又問道:“給末將介紹一些南疆的蠱術好嗎?比如本命蠱怎麽煉呢?”
鳳迦異哂笑一聲,“告訴你你就會煉嗎?好!好!告訴你也無妨,無非就是用自己的魂魄代替神蟲中原有的魂魄,以便控制罷了,南疆蠱術有千百種,宗旨雖然一樣,但是手法千變萬化,不像你們中原各派,還有秘笈什麽的,我們都是手口相傳,說起來可是千言萬語也不明白了,哈哈,李將軍若是真心想學,我倒是會一些,不如你拜我為師,我教你如何?李將軍也是人才,若投我南詔,本王子必不會虧待你!”
李弼聽了,不置可否,乾笑兩聲,言道:“此事日後再說,王子請稍待……”說著,扣住鳳迦異頭顱的爪子又緊了緊,鳳迦異也不敢拿自己的小命開玩笑,兩個人就這麽僵持在屋子裡。
距離驛館二裡多地的荒林裡,散布著百十名南詔衛兵,雖然使團所有人都在尋找線索,但是羽林衛士可沒有那麽熱心,都是在驛館周邊溜達,南詔衛士跑的就遠了,兩裡地之外的樹林裡逡巡的都是南詔士兵。
這些家夥找的很仔細,雪堆、樹叢、枯草、枯葉堆,全都翻開來看,一個南詔兵突然驚呼一聲:“刀!有刀!”
頓時一百多訓練有素的南詔衛兵循聲聚攏過來,這些人默契的圍成兩個圈兒,內層二十人,向發出喊聲的士卒奔去,外層八十多人,四散在四周,負責警戒。
那個士卒看到的是一截露在地面以上的刀頭,這種平頭刀是南詔軍用的製式刀,不用說,土裡面一定是埋了東西,但埋的不深。
二十多人圍著這截刀頭,一個個面面相覷,其中一個隊官一指下面的土地,喝令:“挖!”
還別說,平頭刀挖起地來很好用,很快,被埋的整個刀身露了出來,接著是刀把……刀把上,一隻烏青色的手正緊緊的握著……
南詔衛士們一驚,稍微散開一些,他們有些左右為難,作為南疆人,他們本能的感到這裡面的詭異,可是身邊卻沒有巫師,隨行而來的五位大巫師在長安城不見了……向王子報告麽?王子也不是巫師啊……這些士卒並不知道鳳迦異的底細。
這時,一個眼尖的南詔士卒突然退後兩步,手中刀指著地下的土坑,一臉的驚恐。
“你看見什麽了?”隊官面色一緊,嚴肅的問道。
“手……那隻手動了,攥……攥緊了……”
隊官一瞪眼睛,“別胡說!……挖!繼續挖!趁著天亮挖開,對了,葉荼那,你回去叫上漢人的官和士兵!但是,不許王子過來!”
“是!”
五六個士兵壯著膽子,平頭刀伸向黑色的泥土……“蓬!”黑泥和雪粉四濺,地面突然炸散開,一條黑影從地下一躍而起,黑影手中拖著一條雪亮的刀光,刀光隨著黑影跳起之勢,在四周的人群中拖過,帶起一片噴灑而出的鮮紅色液體!
鮮紅的液體散發著腥氣,濺到四周的雪地上,冒著絲絲的熱氣,很快就融化了冰雪,向地面滲入,“嗝……”地下似乎潛藏著恐怖的野獸,喝下這些鮮血,居然發出打嗝的聲音,隨即,地面劇烈的起伏蠕動起來!
“蓬!蓬!蓬蓬!……”一片又一片的地皮和雪粉炸開,地下跳出一條又一條的黑影,個個手拖刀光,躍出地面後,好像餓了幾天的野狼,敏捷矯健的向四周南詔士兵猛撲而去!
圍在中心的二十名南詔衛士幾乎沒有反應,就被瘋狂翻滾的刀光分了屍,血瀑噴濺,一大片的雪地立時變成一片慘紅,黑影們滿身滿臉都被噴濺上鮮血,它們貪婪的舔舐著,滿足的呻吟著,烏青僵硬的手握緊了刀柄,閃著綠光的凶狠目光盯向外圍的南詔士兵們。
外圍的南詔軍這時看清了,從地下躍起的怪物們正是他們要尋找的目標啊!它們穿著南詔衛士的鎧甲製服,手拿平頭鐵刀,就連刀法都是南詔軍中的刀術,甚至它們的面容還有很多人都認得,只不過,它們已然不是活人,烏青色的皮膚,一塊塊淤積的血斑昭示出它們死亡的時長——不超過八個時辰!
那是二十具僵屍!南詔士兵們身體顫抖,迅速的聚攏成向對的兩團,將僵屍群夾在中間,這是作為精銳部隊的他們的習慣反應,南疆人對僵屍雖然不能說是司空見慣,但也是家喻戶曉並不陌生,剩下的幾名隊官迅速整隊,八十名士兵,每團四十人,對付二十名僵屍,絕對可以僵持到援軍到來!
二十具僵屍像猿猴一樣縱躍著向其中一團士兵攻去,對面的另一團南詔軍立即向前推進,意圖夾攻牽製僵屍,就在此時,一縷紅煙不知道從哪裡飛射而來,八十個活人和二十具僵屍忙著廝殺,誰都沒注意這團個頭不起眼的紅煙。
紅煙在廝殺場的上空盤旋一圈,恍惚間分化成八十份更細小的紅煙,“咻!”齊齊射入八十個南詔衛士的頭顱,正哈著臭氣和南詔軍廝殺的僵屍們一見那紅煙,立即驚恐的縮成一團。
“……”無聲的閃爍,紅光暴綻!眨眼間,八十具無頭屍體搖搖晃晃,紛紛不甘軟倒在地上……
“嗖……”八十道壯大了一些的紅煙從屍體中穿出,在空中匯成一團,幻化成一個粉紅色的小色蘿莉,衝著縮成一團的僵屍一個嬌笑,一揮手,當先向驛館方向飛走。
二十具僵屍呆了一呆,隨即沿著紅煙飛過的路徑,向驛館方向殺去,它們的前方,一隊五十多應聲來源的南詔士兵已經出現在視野中……
驛館內,李弼和鳳迦異還在僵持著,李弼的爪子扣著鳳迦異的腦袋和命門,而鳳迦異閉著眼睛,眼皮下的眼珠不時的滾動,不知道在轉著什麽主意。
從李弼背後破開的牆洞外,粉紅的煙凝小蘿莉輕輕悠悠的飄進,沒有一點兒聲音,李弼開心的一笑,張嘴將“蘿莉”吞下,半晌後,又吐出一顆白色的煙球。
這顆白色煙球內部裹著一小團天衍蟲,附著著李弼的“我識”,在他的命令下緊緊的縮在一起,外面則裹著屍王煞氣。
鳳迦異似乎感應到了什麽,沉聲說道:“李光弼!你別欺人太甚!否則本王子自暴,我們一拍兩散!”
李弼輕笑,“王子萬萬不能急躁,否則自誤啊!請王子站在末將的立場上想一想,末將只是希望王子老老實實的回到南詔而已,至於王子回去後怎麽辦,就不在末將考慮范圍之內了!當然,王子若一定要自暴自棄,末將也沒有辦法,不過……王子信不信?即使你死了,我也能讓你‘活著’回到南詔!”
鳳迦異面皮緊繃,眼睛張開,惡狠狠的看著前方的地面,目光閃爍不定。
李弼放開扣在鳳迦異命門上的爪子,虛引白色煙球,托到鳳迦異面前,“請王子吞下此球,末將便放心了!”
鳳迦異看著眼前的白煙球,聞到其中腥膩的死亡氣息,咬牙說道:“你休想……”
誰知,剛說到“想”字,嘴張開了一些的時候,李弼瞧準機會,心念一動,煙球“嗖”的鑽進鳳迦異的嘴裡,直接滾下腹去。
“你!你……那是什麽東西!”鳳迦異大恨,但李弼扣在他腦袋上的爪子抓的他生疼,也不敢發作,隻好抖著聲音問道。
“一點點能讓王子的屍體變成活物的東西……當然,只要王子不死,就不會發作。”李弼收回扣在鳳迦異頭頂的爪子,施然走下床榻,也不理會鳳迦異怨毒的目光,向屋外走去,突然又好像想起來什麽,一拍腦袋,“哎呀!王子,末將差點兒忘了,剛才那團‘丸子’裡還加了點其他的佐料,王子千萬別試圖煉化,否則自誤啊!王子,別在屋子裡生悶氣啦,隨末將出去走走吧,外邊好像發生了些有趣的事,嗯……王子的衛士們找到了!”
鳳迦異起身走下床榻,臉色漸漸恢復平靜,兩步走到李弼身邊,輕聲問道:“你……是僵屍?”
李弼側頭看一下他,一笑,“怎麽?王子放心了?”
鳳迦異就好像有千種面具一般,眨眼間變成一副什麽都不放在心上的紈絝模樣,“僵屍,我還真不相信一具僵屍會在李唐混出名頭來,李將軍,我現在這話是真心的,李將軍只有加入我們南詔,才有施展的空間,至於酒氣財色這些東西,絕不會讓將軍失望!蠱術也會傾囊相傳!”
李弼隨便應付道:“到南詔再說……”二人一前一後走出驛館。
驛館外,羽林軍衛士五百人不知何時已然集合齊整,隊伍前站著楊國忠和白孝德,雍希顥、李抱玉、李抱真、岫嵐等李弼的親衛見他從驛館出來,紛紛迎上,雍希顥看了一眼鳳迦異,把要說的話咽回肚子裡。
楊國忠和白孝德也看到李弼和鳳迦異出來,白孝德有些納悶兒,李將軍不是去巡視,怎麽從驛站裡出來了?這時也顧不得多想,迎上前對李弼和鳳迦異行了禮,沉聲說道:“王子、李將軍,末將剛剛得到消息,說是失蹤的南詔衛士找到了,只是……只是……”
李弼和鳳迦異已然是心知肚明,李弼點點頭,“只是什麽?說吧!”
“只是都變成了僵屍……趕去圍殺的南詔衛士也死傷慘重!”
鳳迦異側頭瞪了李弼一眼,面色鐵青,卻也不敢說什麽。
李弼滿臉的驚訝,“哦?竟有此事?!這可如何是好?白將軍,這附近可有道觀寺廟?快去請幾位高人來鎮邪才是!”
白孝德一愣,“大人……這……”
鳳迦異暗歎口氣,一揮手,說道:“罷了!這附近邪氣叢生,不是久留之地,快去召回我的衛士,那些僵屍不要管了,我們立即啟程去大散關!”
白孝德聽了有些惱怒,剛才還不依不饒的要搜查,現在聽到有僵屍又要逃跑,感情這裡不是你們南詔的土地!他卻不知道,最狠的僵屍正站在他面前……“這……王子,大唐軍人守土有責,就先請王子啟程,末將帶一百羽林衛士前去剿滅僵屍!”
鳳迦異現在隻想快些回南詔,回到自己的天下,他才懶得管你唐軍要做什麽,有李弼在身邊,他並不擔心自己的安全,至於李弼……就不是他控制內的事情了,鳳迦異點頭說道:“就按白將軍說的辦吧,請將軍快將本官的衛士召回,護送本官啟程!”
白孝德的眼睛又看向李弼,李弼似乎不經意的看了一眼天空,點頭說道:“好,不錯,就按鳳王子說的辦!”
白孝德面現喜色,匆匆告辭,跑到楊國忠那裡低語一番,楊國忠也面露喜色,看來,這家夥隻愁怎麽把鳳迦異送走,兩人商議完後,白孝德點起一百羽林衛士向傳來消息的南方趕去,而楊國忠在驛館張羅起來,套車、整隊,忙的不亦樂乎。
兩刻鍾後,少了一半的使團浩浩蕩蕩的排在驛館之外,只等南詔衛士歸隊就啟程,很快,南方淡淡的薄霧中出現朦朦朧朧的身影,馬蹄聲傳來,當先一人正是白孝德,他帶去的一百羽林衛全數回來,一人不少,而後面卻跟著不到二百渾身血跡,衣甲殘破的南詔衛士。
白孝德飛馬奔到李弼面前,抱拳回道:“護送使大人,末將帶兵趕到的時候,南詔武士正與僵屍廝殺,那僵屍不懼刀劍,不知痛苦,力大而敏捷,勇猛無敵,可是末將帶兄弟們圍上的時候,那些僵屍不知道怎的,一個個飛快的腐爛,眼看著化作一灘灘的膿水……末將著人四周巡查一遍,沒有其他邪崇,便回來複命!”
“好!好!”李弼仰天打兩個哈哈,“無事就好,既然如此,告訴將士們忘記這事吧,留下五十人掩埋屍體,其余人走!啟程,南下大散關!”
鳳迦異看著一個個士氣沮喪、一臉驚恐的南詔衛士,心裡滴血,冷哼一聲,鑽進自己的大棚馬車,不發一言。
有僵屍的傳言不到一個時辰便傳遍整個使團,人人就像屁股後面有狗攆一樣,撒開丫子,侔足了勁兒向前跑,使團的速度比之前幾天快上幾倍有余!本來從陳倉到大散關,估計要走上兩三天,可是照現在的速度……估計第二天早上太陽升起的時候, 就可以看到大散關的城牆了——使團是午後出發,為了逃避“僵屍”,隻好連夜趕路。
隊伍中,李弼縱馬跑在中段,離鳳迦異的馬車不到三丈,雍希顥、李抱玉、李抱真三個跟在李弼身後,岫嵐也催馬趕上李弼,走個齊頭並進,低聲問道:“持地尊者,那個僵屍是你做的好事吧?”
李弼油滑的一笑,色眼在岫嵐的上半身掃來掃去,輕聲說:“哦?小嵐嵐也覺得我做了件好事?”
岫嵐此時用輕紗蒙面,妖美的臉龐被輕紗阻隔,更現朦朧神秘,富有江南味道的聲音柔柔的傳來:“尊者深藏不露,倒是岫嵐擔心的多余了,尊者可是對南詔之行有了完整的計劃?”
李弼搖頭苦笑,“哪裡有什麽計劃?不過是走一步看一步罷了,對了,岫嵐啊,你天天一個人住,難道不覺得冷?不覺得空虛寂寞?今天晚上哥哥去疼一疼你怎樣?”
岫嵐無奈的歎口氣,當李弼的話是放屁一樣,撥馬跑去後排……
次日清晨,使團終於進入大散關,這一夜跑得氣喘籲籲,疲憊不堪,而且虛驚多次,一團六、七百人,被山林中的野獸鳥雀給嚇得雞飛狗跳,真有些草木皆僵的味道。
幾乎所有人一進大散關,馬上跑到給自己分派的住處,到頭就睡,化作一地的“死豬”。
李弼不顧雍希顥、李抱玉、李抱真三個哀求的眼神,把這三個小子拎到自己的住處,要他們三個跪在地上,得意洋洋的笑道:“今天,我給你們三個出人頭地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