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窗戶外望去,遠處山坡上依稀可見幾個晃動的人影,山體在雨霧朦朧中,整體呈現一股莫名的衰敗感,張強揉揉眼睛,他居然也能看出來了,這山的氣數衰敗,山體中空,所有資源幾乎被挖光,早已經金玉其外敗絮其中了。
“我能看出來,是因為修行的緣故嗎,還是說那嶗山五兄弟已經開始布陣了。”
張強使用天之眼,瞬移至山上,淅淅瀝瀝的小雨把道路浸濕,滿是泥濘。
“掌門!”凌沐風首先看到張強趕過來,遞上一把傘,“沒想到掌門這麽神速,那嶗山五兄弟已經開始做法,但是雨已經開始下了,時間緊迫,不知掌門可否拿到法器。”
“那還來得及,我從乾坤宗那裡借來了一個降龍缽,可以暫時罩住這座山。”
張強把包裹降龍缽的布料打開,一道金光直衝雲霄,在朦朧的天際穿出一道金光隧道,看得城市中的人都傻了眼。
“你們看那邊山上!有金光誒!”
幾個行人駐足,使勁揉了揉入眼,“沒用啊,哪有金光,你們是不是看錯了。”
“你們看今天的頭條新聞沒,有個自稱修道的說咱們這座城市要遭受劫難啦!會不會是真的?”
“子不語怪力亂神,那只是為了搶頭條瞎寫的,走吧,一會要下暴雨了。”
人群隻稍微聚集了一會,便散開了。
凌沐風看到發愣的張強,安慰道:“放心吧,嶗山五兄弟的陣法凡人是看不見的,只是這個降龍缽,不知道會不會把不相乾的人引來。”
張強顧不得那麽多,回過神來,聚力將降龍缽往山上一拋,降龍缽瞬間變大,懸掛在山體上空,數道金光灑下,氣派十足,天降異象,又引得山下市民駐足圍觀。
凌沐風自請上前,“掌門,作為本門首席,是不得乾預掌門歷練的,我可以下山,阻止那些民眾上來。”
“好,你快去。”
張強正為山下那些人發愁,此時凌沐風主動請纓,倒是省去許多不必要的麻煩。
嶗山五兄弟一人佔據一個方位,各自守著自己的陣眼,他們看到凌沐風下山去,就急著喊道:“張小兄弟,那凌小兄弟去幹嘛去!”
“他去阻擋上山看熱鬧的人,我想幾位前輩也不希望有人來打擾吧。”張強瞥了眼無所事事的莫老道,“莫老,你要是沒啥事,就幫我把那條新聞給刪了。”
莫老道把手機往懷中抓了抓,生怕張強逼迫他刪了那條新聞,“好不容易上頭條,要不是這條新聞,你和嶗山兄弟還來不來呢!”
張強需以自身修為加持,才能保證降龍缽懸掛高空不掉,“要不是我現在騰不出手,非把你手機搶過來。”
雖說是玩笑話,但莫老道還是一臉緊張,往一旁挪了挪,擺弄著龜背。
“張小兄弟,那位凌小兄弟一人不要緊吧,山下那麽多人,他攔得住嗎?”
“你們就放心吧,他好歹也是一派首席,交給他沒問題,而且他也不會傷人,放心吧。”
給眾人吃了一劑定心丸,嶗山幾兄弟才放心,張強以自身修為強托著金缽,給山體加固,延緩了衰敗滑落的時間。
轟隆!
天際再次傳來巨響,一陣狂風忽的刮過,突然就下起來豆大的雨珠,即便眾人有傘,也都被狂風掀翻在地,個個淋成了落湯雞。
嶗山五兄弟最是辛苦,其中一個喃喃道,“下大雨倒無妨,就是這風要是能停就好咯!”
周圍都是肆虐的狂風,
張強看著山體穩固地差不多了,就是那風雨刮在人臉上生疼。 “禦風訣,收!”
口令一下,張強周圍的風速頓時小了些,還好自己學過禦風的術法,此時也派的上點用場。
“張小兄弟真了不起!竟能控制風速,不愧年紀輕輕就當了掌門,你比我們這些老匹夫要強多了!”
“區區禦風術而已,前輩們說笑了。”張強轉身對早已躲在一旁樹底下的莫老道說道:“還勞煩莫老大哥幫忙把大家的雨傘撿一下。”
只見莫老道頂著衣袍,把頭部裹得嚴嚴實實,一把一把將傘撿了起來。
眾人僵持著撐了許久,數小時過去,漸漸地山體的氣數穩固了,整座城市都被低垂的烏雲壓境,狂風驟雨,水流成河,唯獨這座山,完整無損地,連一塊石頭都不曾坍塌。
“陣成了!陣法成了!哈哈哈!”
嶗山幾兄弟開懷大笑著,看著自己的傑作,“張小兄弟,你可以松一口氣了,休息休息吧。”
張強撤回了罩在山頂上的降龍缽,那金缽因吸收過多山體的死廢之氣,金漆受到汙染,到了手裡沉甸甸的。
“幾位前輩,你們究竟使的是什麽陣法,這陣法有效期是多久,如果下次再遇到暴雨,會不會還出現山體滑坡?”
“放心吧,我們嶗山兄弟布的陣法是生陣, 能使這座山體重新煥然生機,只要不再人為破壞資源,這生陣就能融入山體當中,一直維持。”
“是啊,其實功勞最大的當屬張小兄弟,沒你的金缽為我們拖延時間,我們也完不成這生陣。”
“萍水相逢,張小兄弟卻這麽關心這些不相乾的人,實在難能可貴。”
“掌門,我實在攔不住了!”
凌沐風氣喘籲籲地從山腳下趕來,渾身衣衫已被雨水浸透,“這些凡人……不聽勸告,我不得已動用了法術,結果他們帶著一群人上山,說要……送我去警察局,賠償醫藥費…”
“你休息下吧首席師兄,我來處理。”張強擼起袖管,這些人訛人還訛到他頭上來了,沒想到辛辛苦苦救助的,竟然是一幫蠻橫不講理之人。
愚民啊愚民。
“幾位前輩,之前看過你們使用符咒,是否會幻化禦物呢,比如扎小人,造式神。”
“呵呵。”嶗山兄弟相視一笑,紛紛拿出符紙,“雖然不知道張小兄弟說的是什麽,但這符咒術確實可以達到你想要的效果。”
說罷,幾道黃符齊出,幻化成一個個披頭散發的白衣女子,飄然站立在眾人面前,栩栩如生。
莫老道好奇扒開一女子的長發,一雙充滿血絲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他,攝人心魄,令人毛骨悚然。
“哎呀媽呀!鬼!”莫老道被嚇得連連後退,跌坐在地上,嶗山幾兄弟卻哈哈大笑。
“連莫老道都嚇成這樣,那山下的普通群眾估計也沒膽來,張小兄弟看怎麽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