蠻荒,蒼茫浩瀚,蘊藏著眾多的秘密,一條蜿蜒的山嶺,可能是一條蟄伏的蟒蛇;一片廣袤的平原,可能是一頭一時有些疲累的巨龜;大河岸邊陰森森的洞,可能是一頭正在偽裝的神鱷張開的嘴……
人族的村落,在這樣險惡的環境中,星星點點的散布著,有些村落很大,雄踞一方,廣闊的范圍內,隻有他們一家;有些村落很小,數個小村落相互依存,互為掎角……
大風,大允,大S三個村落,就是互為掎角的存在著。此刻,大風村外的山包上,一個少年,拿著根樹枝在地上劃來劃去,嘴裡不住地嘀嘀咕咕。
“五行相克在我體內運轉,使得體內結構十分穩固,卻又有著巨大的弊端……”少年郎蹲在地上,樹枝在地上劃著,口中念念有詞,“沒有五行相生,一種靈氣消耗,另外四種也會隨之損耗,平白多用了四分力……”
“但是,五行相生,具體要怎麽生呢?金生水,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我知道五行是相生的,但是具體要怎麽生呢?”少年沉思。
“五行相克的結構,我又要怎麽在這個結構上構建出五行相生的結構來呢?又要從哪一行開始,哪一行作為結束呢?”少年又念叨著,“還是說……這是個輪回?沒有什麽開始什麽終結,一切都是開始,一切都是終結?”
少年愈加迷惑,他十二年前穿越而來,在這個道法體系崩潰的世界,跟隨著一個隱隱對古法有所調查的老頭學習。這十二年來,他想著前世的所知,想要運用在修煉之中,卻時時不得入門。
想要憑借從小說中得來的東西,恐怕難以有所為!因而,他開始回憶古籍,可惜,他讀的書,少有佛道內容,難以借鑒。難不成要學習方全甲,以儒道成聖?且不說能不能成聖,是否有聖,這個世界,才氣是否存在都是問題。
最後,還是要把主意打在五行生克的原理上,但是卻又遇到了難以入其門的困境。雖說憑借五行靈氣日夜衝刷,他的血氣已經十分驚人,並且帶有五行靈氣的特性,攻伐遠勝他人,但是,這卻遠遠不夠。這個世界,是殘酷的,從十二年前就看出來了。
少年想到十二年前,面色就有些陰沉,雙手緊緊握了起來,隱約進入了憤怒的境地。正這時,一聲呼喚:
“阿廣,回家吃飯啦~”
女人的聲音傳遍了整個村子,也傳到了少年的耳中。他的臉上陰沉消散,露出微笑,高聲回應了女人的呼喊,將樹枝扔了,走回村子去了。
他叫文廣,他父親叫文山,他母親叫姒二娘。他有一個師傅,這個村子的人都很尊敬,稱呼他軒公。他還有一個青梅竹……哦,不對,他沒有青梅竹馬,村裡的女孩子都太“強壯了”,雖然他是同齡人中血氣最旺盛強大的,甚至直追成人,但是畢竟有些“瘦小”,隻有區區七尺的身高,近七十斤的體重,所以,女孩子們也都是有些不喜歡這個男孩,她們喜歡和看起來強壯的男人一起。哪怕……哪怕作者說過了,他是這本書的男主角。
文廣回到家中,姒二娘已經將飯菜準備好了,正扶著他的父親文山,從臥室出來。文山在十二年前,幫他尋找築基之物時,被人襲擊,受了重傷,堪堪逃了回來,卻因此廢掉,血氣衰竭,不能再修煉,成為一個廢人。
“阿爹,阿娘。”
“回來啦,快吃飯吧。”姒二娘扶著文山,讓他好生坐下,然後慈愛地看著文廣,
“今天和村裡的獵手們出去,累不累。多吃點,長點肉,你現在太瘦了……” “阿娘,我隻是看著瘦,我的實力可是直追那些叔伯呢!”文廣強行辯解道,“大家都說了,我將來一定會超越阿爹的!”
“你,不行。”文山雖然成了廢人,意志一度消沉,但是至今已然恢復了神智,而且不放過任何一個可以恢復身體,重新修煉的機會。借著文廣的關系,最近他和軒公相談,已然有了一些眉目,但是還沒形成具體的方案。
文廣張口想說什麽,卻是捏了捏拳,沉默了下來。文山看看他,知道他在想什麽,搖頭說:“你不用想著替阿爹報這個仇,這是阿爹和他們的仇怨,阿爹遲早有一天,會親手討回來的!”
文廣沒有說話,確實,這是阿爹自己的仇怨。阿爹要自己解決,他就不能參與其中。
“好啦,這都是將來的事,別說這些了,你們兩個快點吃飯!”姒二娘見氣氛有些沉默,招呼著兩人趕緊吃飯, 不要再糾結這些將來的事。
吃過晚飯,天色不早,文廣沒有睡下,反而是坐在自家的屋頂,望著天空,默默思考。夜風吹拂,帶來陣陣喘息聲。文廣自然明白是什麽聲音,那是村裡的壯年夫妻在努力耕耘,為村子提供更多的人力。這個時代,人力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文廣前世是個大齡處男,對於男女之事的了解,隻是存在於電腦屏幕之中,這輩子又還是個半大孩子,自然是沒什麽經歷的機會,當下就是面紅耳赤。但是他很快調整了過來,畢竟聽了十二年了,雖然還是會有一刹那臉紅,但是畢竟還是適應了。
“明天找老師研究研究這個五行相生的東西,他見多識廣,說不定能了解到這方面的東西!”文廣漸漸沉下心來思考,他一直沒有和軒公探討過五行相生的東西,他想要先研究出一點東西來,再進一步和軒公研究,可惜,他高估了自己的悟性,全然沒有頭緒。
他想著五行相生,看著這滿天星鬥,不禁又開始幻想起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了。“如果這周天星鬥,都能被我煉化,張手就是一條星河,攻伐便是星雲鎮壓,與我作戰的人,就是在和無盡星空作戰……”
“啊,呸呸呸!還在牙牙學語的地步,我就想著登天捉鱉了,這腦子,洞有點大!”文廣無語地想著,十二年來,他老是這樣,陷入各種不切實際的幻想,時常坐在原地發呆,這是全大風村的人都知道的事實。
“不過……”文廣捏著拳頭,低聲,仿佛是說給自己聽一般,“我一定會走到那一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