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允村是往西邊的一個村子,文廣在的這個村子,叫做大風村,以風氏為主,摻雜像是文廣家這樣的外族,而大允村則是以允氏為主,包含少量別的外族。
“他們見我們屠了鐵脊飛虎,收獲不少,便想趁機下手搶奪,我們便和他們戰了一場。”文山說到這裡,語氣頗為不好。
“他們怎能如此!”姒二娘驚叫道,“大風,大允還有大S,三家同出一流,在這大荒中相互扶持,互為犄角,他們怎麽能作出這種事!我找村中長老,讓他們上門去討說法去!”姒二娘叫著就要衝出門去。
“別!”文山止住了姒二娘,“那幾人想要趁機下手,卻是幾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輩,不知怎麽出現在了那裡,我們幾個人一番血戰,收不住手,直接殺了,從遺物中才知道這是大允氏的後輩,正要隱藏下來,你這一去,誰都知道大風氏殺了大允氏的人了。”
姒二娘面色陰沉了下來,她知道這件事的乾系到底有多大。大風,大允和大S三家,相距不遠,互相扶持,方能在這片大荒中生存下來。他們都實在太過弱小,比不得大荒中一些其他的部族,比如金氏,比如石氏,比如胥氏等等,各大部族遍布在方圓萬裡的大荒中,而且極為強大。
“若是從前的大風,哪會怕這個!”姒二娘嘟囔。
“大風已經被打得消散了,現在是各大部族的混戰時代了。”文山唏噓道。風姓的曾經比文姓要輝煌壯麗多了,說是大荒的主人也不足為過,可惜依舊是戰到崩壞,各自散落,這邊的風,允,S三家,是當年的大風直系,因而一起扶持。
但是大風部族崩潰比文姓衰落還要久遠,文山都不敢保證自己遺落的族人會堅定不移地互相幫助,這崩潰得更久的大風部族,誰又知道會不會互相攻伐呢?所以,這次的事情,不能說出去給別人知道。文山準備暗暗告訴村中的長老,由他們想對策。
“不過啊,這次出去,還是把阿仔要用的獸血給弄到手了!”文山說起這個,臉上一掃剛才的憂鬱,眉飛色舞地拍了拍自己的背囊,鼓囊囊的,一看就知道裝滿了東西。
“風梁家的要走了虎尾和肋翅,風宏家的要走了虎鞭和虎爪,還有……哈哈,剩下這虎血和那一根鐵脊被我拿了回來。”文山開心地說道。
虎血可以給文廣當做築基的寶藥,而那根鐵脊,打造一番,就是一件不錯的兵器。自己的兒子築基不愁,連將來的趁手兵器也有了。
姒二娘也有些高興,但是眉宇之間還是有著憂愁。文山知道她在擔心什麽,伸手攬過姒二娘,說道:“放心,我們阿仔啊,天賦異稟,肯定不能和尋常人築基一樣。這有風險,但是也有著他的機緣,撐過去了,必定會成為大風村……不,成為這方圓萬裡天賦最高的人!”
姒二娘雖然還是擔憂,但也不是那種嬌嬌女子,她本身也是修煉之人,知道其中的道理。她也相信,自家阿仔,必然會成為最強的。擔心,不過是母親的身份使然。
“那我們什麽時候開始?”姒二娘問。
“先不急,去找軒公,他本身醫藥水平深厚,又有著大荒裡多數可見的藥材。這獸血不比獸奶,純粹喝下去估計沒什麽效果,去找軒公,他應該有本事做到。”文山笑著說道,讓姒二娘去將軒公請來,請他想辦法。
這次姒二娘不再是一路風風火火地拽著軒公拖過來的了,而是老老實實地將軒公請了過來,莊重,
尊敬,將對軒公該有的禮數全都做到了。她也不是什麽小族出來的,姒姓雖不強,卻也是一個不小的勢力。 “你們居然要用獸血給孩子築基?”軒公詫異,卻也沒有表示出什麽惶恐的樣子。
“我家祖上有位前輩,和阿仔一樣,獸奶衝刷不動,靠的便是獸血暴躁的靈氣。”文山正色道,“隻是缺失了關鍵的方子,不知道怎麽使這獸血發揮出來。”
“我知道,萬年前,各大族都是用獸血給孩子築基的,有一套成熟的體系,不過都在那場莫名的崩亂中消失了。”軒公慢悠悠地說著,“辛虧你們沒有胡亂就來,而是請了我來……”
“我這半輩子,都在追尋萬年前的秘密,早年也曾經得到了半張方子,這麽多年下來,已然在試驗中修修補補,方子完成的差不多了。”
文山和姒二娘不禁面露喜色,不過姒二娘馬上納悶道:“您說試驗了這麽多年,您是怎麽試驗的?”軒公也沒孩子啊,而且也沒聽說誰家孩子用獸血築基成功了的。
“哈哈哈哈,用的是我家養的那頭靈猴。”軒公苦巴巴的臉上擠出了幾絲笑容,文山和姒二娘卻是通體冰涼。
“軒公,這個玩笑……”文山想說這個玩笑一點都不好笑,卻被軒公打斷了:
“沒什麽的。你們平時用的那些救命的藥,都是我把我家靈猴打個半死,再給他用來試驗的。你看,這不是沒什麽事嗎。”
“這……這……”文山和姒二娘面面相覷,不知該說些什麽好。軒公那些藥,確實有用,再重的傷勢,一包下去,也能救回半條命來。因而軒公除了這個尊號以外,還有一個諧稱,叫做半命聖手,隻要出手,半條命就回來了。
“放心,不會有事的,我軒公這輩子,還沒有用藥出事過。你們相信老頭子我吧!”軒公不以為意地說,“靈猴體內經絡穴位,和我們人體相似,靈猴身上可行的,我們身上大體都可行。而且……”
“而且,就算出了什麽事,有我在,保他一命不成問題。最多影響此生成就。”
軒公說得輕描淡寫,文山和姒二娘卻是心驚肉跳。實則,他們是不得不讓軒公一試的,畢竟這是阿仔的築基,不能耽誤,可是他們自己沒把握,倒是軒公手中,有著一線希望。
他不希望孩子有事,卻也想要孩子神威蓋世,光複文姓的榮耀。
“軒公,你老實說,有幾成把握?”文山咬牙問道。
“……”軒公默默計算良久,“五五之數。”
文山似乎松了一口氣,面色輕松:
“好,那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