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長風聽了陸常這話,倒也覺得確實是這麽個道理。
林子大了,什麽鳥都有。
這個世界上,從來就不缺“刁民”這種存在。
像流雲宗這種恬不知恥的,天一道門不是不能治,可他們必須“師出有名”,各方面都束手束腳。
相比起來,王家這種滾刀肉就沒那麽多顧忌了。
不說王家本來就是誰碰誰倒霉的刺頭,斬妖一族已然沒落,他們完全沒必要在意自家在外的名聲。
與陸常接觸到現在,李長風發現這位S市領軍人物並不是那麽高高在上,甚至還有一點平易近人。
悄悄看了坐在身側的陸魚笙一眼,李長風生出了結交的心思。
盡管陸常喊他一聲“賢侄”有很大水分,可要能抱上天一道門掌門的大腿,對他無疑是利大於弊。
再者還有陸魚笙這麽一個“潛力股”在,李長風就琢磨著自己二十有四了,遲早得成家。
雖說單身了二十四年的他最近桃花有點旺,但像王詩韻那樣的他是真受不了,明顯陸魚笙更靠譜!
想到這裡,李長風越發覺得自己應該“未雨綢繆”一下,說道。
“陸伯父,流雲宗卑鄙無恥,這事怎麽處理我聽伯父的。另外這次進入火煉窟我有不少收獲,如果不是魚幫忙笙,我未必能夠得到名額,加上我倆在秘境中同行,我覺得我有必要拿出一部分收獲與道門分享。”
“唉,賢侄你這話就顯得見外了!”
陸常“嘖”了聲,喊“賢侄”也是喊上癮了,正兒八經地說道。
“我們天一道門掌管S市三大秘境已有數百年之久,秘境中從來都是個人所得。你的就是你的,不用有所顧慮。我們天一道門雖然算不上如何風光,但還不至於貪圖不屬於自己的東西。”
李長風見陸常堅持著與陸魚笙如出一轍的原則,心道這父女倆還真是同一類人,不會輕易為外物所動。
不過既然生出了結交心思,李長風也不會輕易善罷甘休。
俗話說得好,舍不得孩子套不著狼。
陸常不為外物所動,直接送禮送到他心動就是!
心下計較了一番,李長風暗暗咬了咬牙,說道。
“陸伯父,我只是一屆散修,要那麽多靈草稀植沒用。而且你應該看出來了,我的修為只是引氣中期而已,日後還得承蒙道門照顧。既然要受照顧,我自然得拿點誠意出來。”
陸魚笙聽著李長風說的有板有眼,好像真的一樣,皺了皺柳眉意識到了些什麽,猶豫著想開口。
然而李長風沒給她說話的機會,直接大手一揮,將除了妖獸遠祖寶地以外的所有收獲放了出來。
這陣仗,真心不小。
就聽“咚”一下重物落地的聲響,成堆的靈草愣是瞬間佔滿了整個會客室,連落腳的地方都沒有。
陸常本來也想說話來著,看到這般情景當場就傻了眼。
臥槽!這小子不會是洗劫了火煉窟吧?他怎麽能收刮到這麽多靈草?
要說李長風也是窮了二十四年窮瘋了,就算是在火煉窟裡各種逃命,他也沒忘了在路上收點什麽。
這直接導致他的空間裡亂七八糟各種東西都有,甚至連路邊看起來蘊含靈氣的石料都有不少……
此刻李長風拿出來的靈草稀植都不算貴重,真正貴重都長在妖獸遠祖寶地中。
但是這些靈草稀植的量非常大,大到連陸常都得動容!
貴重的靈草稀植,
天一道門這種大門派自然不缺,一般都會存上一株兩株以備不時之需。 但同時,他們對廉價的普通靈草需求量非常大,不只是自己使用,偶爾還得接濟一些困難的門派。
此刻李長風扔了以噸為單位的靈草給他,他怎麽可能不動容?
更重要的是,李長風這些靈草都是活的,根部的泥土保存良好。
只要天一道門願意,日後完全可以統一栽種下去,來個細水長流。
望著眼前佔滿了整個會客室的靈草,陸常忍不住用力吞了口口水,乾澀地看過來問道。
“賢侄,你這是何意?”
“誠意。”
李長風咧嘴一笑,看陸常的表情就知道自己的“禮”份量已經到位,異常實在地說道。
“伯父你不用跟我客氣,你要是覺得這些不夠誠意,我可以再多拿出來,反正我留著也沒用。”
“你空間還有多的?”
陸常眼珠子一瞪,見鬼似的瞅著某人。
“當然有多的,不過數量不多就是。”
李長風點點頭說著,言語間十分誠懇。
本來他說的也確實是實話,沒必要藏著掖著。
按總量算,妖獸遠祖寶地中生長的靈草的確沒這堆亂七八糟的多,就是寶地上的靈草勝在金貴。
陸魚笙眼睜睜看著某人用靈草將自己的父親砸得暈頭轉向,抬手扶住額頭,開口道。
“長風,我們回來之前不是說好了?我們天一道門不要你的個人所得,把你的靈草都收起來。”
陸常聽了陸魚笙這話,頓時有點坐不住了。
娘咧!這一坨靈草比道門幾十年的庫存還多!這丫頭怎麽說不要就不要了?
奈何話是寶貝女兒說出去的,陸常自覺不能掃了閨女面子,也厚不下這個臉皮,只能默默忍著。
李長風聽著陸魚笙的話語則是扭頭看向她,財大氣粗地說道。
“已經拿出來的東西,我哪能收回去?何況我與陸伯父一見如故,區區薄禮而已,不算什麽!”
一旁陸常聞言險些沒忍住拍手叫好,暗暗點頭。
這年頭,那麽有“孝心”年輕人可不是那麽容易能找著的呀!
眼看陸魚笙和平時一樣冷著一張俏臉堅持著又要說點什麽,陸常重重地咳嗽了聲,道。
“魚笙,難得長風有這份心思,你若再出言拒絕,怕是生份了。”
“父親!”
陸魚笙嘴角連連抽搐,無語地望向自家丟了節操的老爺子,說道。
“長風並非道門中人,秘境中女兒還受了他不少照顧,理應是我們感謝他,怎能讓他送禮?”
“這……”
陸常語塞,暗暗後悔將閨女教得這般剛正不阿,甚至沒忍住腹誹了兩句。
這丫頭怎麽那麽死心眼?
人家自願送禮,你收著不行嗎?
就算不拿來擴充門派的庫存,給你當嫁妝也是好的呀!
咦?嫁妝?
陸常愣了愣,心下奇怪自己為什麽會想到這個詞,皺著眉頭瞄了李長風兩眼,心下計較起來。
要他為了這麽一堆靈草把寶貝女兒賣了,他是肯定不會做的。
不過陸常這會看李長風是真的順眼……
這小子修為低了點沒錯,可他能在秘境中坑死八個金丹又搜刮出那麽多靈草,絕對是有本事的!
這年頭,不缺天才,缺的是人才!李長風顯然是個人才!
至少在現在的陸常看來,某人就是一個不可多得的人才!
想想女兒已然二十出頭,遲早談婚論嫁,陸常就覺得自己看李長風順眼,為何不順水推舟一波?
他也沒想給陸魚笙來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究竟能不能成,最後還得看李長風自己的本事。
迅速權衡過期間得失,陸常對陸魚笙說道。
“都是自家人,你跟長風客氣來客氣去有什麽意義?”
一旁李長風瞅著陸魚笙橫在中間不方便陸常收禮,說實話也是有些難受。
送禮嘛!最怕的不就是人家客氣著死活不收?
此刻聽到“德高望重”的道門掌門說了這麽一句,李長風果斷點頭稱是。
“沒錯!一家人沒必要那麽客氣!”
說完,李長風又是補充了一句道。
“伯父是一派之主,收下這些東西難免會有閑言碎語,乾脆魚笙你來收,反正是你應得的。”
“嗯?”
陸常眉頭一跳,沒急著表態,但是看某人更順眼了。
可不就是那麽個道理?
就算他有意撮合這兩個小的,莫名其妙收這份厚禮也有點說不過去,由陸魚笙來收絕對沒問題。
鑒於自家女兒偏執的性情,陸常裝模作樣清了清嗓子,說道。
“魚笙,長風話說到這個份上了,你至少給個面子。女孩子家不懂給男人面子,以後誰要你?”
“這跟誰要我有什麽關系?”
陸魚笙又氣又急,哪有當父親的會說自家女兒沒人要?
可是回味陸常的話語,陸魚笙又覺得這話說得好像也沒錯。
關鍵的她確實對李長風有那麽一份心思,無意識間受到了影響。
瞅瞅鐵了心要送禮的李長風,又瞅瞅目光不時瞄向成堆靈草的陸常,陸魚笙咬了咬紅唇,服軟道。
“好吧,既然長風執意如此,這些靈草我代道門收下了……”
稍稍停頓了下,陸魚笙又是說道。
“不過無功不受祿,我建議父親你將這些靈草折算成靈石給長風,不能讓他吃虧。”
陸常見陸魚笙總算願意了,心裡不由樂開了花,同時對她的話語深以為然。
這麽貴重的禮,當然得有回報,怎能讓人吃虧?
靈石這種東西,天一道門真心不缺,畢竟是修真者之間用來作為貨幣使用的東西。
相對而言,資源匱乏的今天,靈草並非是有靈石就可以買到的。
當下陸常非常乾脆地一揮大手,使了手袖裡乾坤,放了一堆大大小小的各色靈石出來,道。
“長風,魚笙說得沒錯,我不能讓你吃虧。這裡總共是十萬下品靈石,三千中品靈石以及五百極品靈石。你先收著,回頭我叫人估價,按照這些靈草的市值,從庫房支取等價的靈石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