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問題,你別看我這樣,我三歲就開始學‘三從四德’了。”
王詩韻滿嘴跑火車說著,得到了確定答覆心情大好,笑盈盈地說道。
“出門在外,女人得聽男人的,這個我懂。等到了火煉窟,你讓我往東我絕對不往西,你讓我脫衣服我絕對不……”
“閉嘴!”
李長風黑著臉抬手捏住她的小嘴,製止了她不著邊際的扯淡,認真地說道。
“別跟我耍花花心思,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明白麽?”
“知道了啦!我不就是開個玩笑?幹嘛那麽凶?”
王詩韻撅著小嘴將捏在嘴上的爪子撥開,兩隻小手一伸,沒骨頭似的掛在了他的胳膊上。
“嘖!我說你能好好站著嗎?那麽多人看著,影響多不好?”
李長風無奈得不行,不自覺換上了商量的口吻。
王詩韻明顯沒把他的警告聽進去,甚至沒把他放在眼裡,奈何她這調皮的樣子實在叫人沒轍。
女人啊!長得不好看還好,要是長得好看些,撒嬌賣萌神仙都扛不住!
要不人們怎麽總說英雄難過美人關?
這邊王詩韻跟李長風鬧騰得正歡,一道銳利的視線毫無征兆地落在她身上,赤果果的敵意激得她打了一個寒顫。
什麽情況?
王詩韻驚了下,狐疑地扭頭四處巡視,很快找到了視線的源頭。
陸魚笙?怎麽會是她?
王詩韻有點傻眼,女人的直覺告訴她,陸魚笙隔著老遠一眼瞪過來不是為了別的,就是為了李長風。
再看陸魚笙迎上自己的視線,似有些心虛躲了兩下,王詩韻抬頭問道。
“你以前真的不認識陸魚笙?”
“不認識,之前有在哪裡見過她的感覺,不過她既然是學生會長,我想應該是在學院裡看到過。”
李長風搖頭說著,提起陸魚笙有點莫名煩躁。
“那就奇怪了,我怎麽覺得她好像不太喜歡我跟你在一起?”
王詩韻嘴角微微上揚,遙遙對著陸魚笙露出一絲詭異的微笑。
“你在胡說八道什麽?”
李長風莫名其妙,下意識地順著她目光看去,這才注意到陸魚笙不知何時出現在了正廳裡。
陸魚笙板著一張標準的撲克臉與王詩韻對視著,發現李長風看來,直接扭頭不往這邊看了。
王詩韻見狀立馬樂開了花,興衝衝地扯著李長風往陸魚笙那邊走。
“走走走!找你的小冤家去!我發現了一件非常有趣的事!”
“唉!你又想幹嘛?”
李長風被拉扯著靠近陸魚笙,眉頭皺了又皺。
“當然是幫你把場子找回來!”
王詩韻竊笑著,手上用力,又是一番生拉硬拽。
“……”
李長風被王詩韻異樣的熱情搞得雲裡霧裡,但確實有跟陸魚笙好好談談的打算,姑且沒做反抗。
另一邊,陸魚笙瞧見兩人走近站在原地沒動,隻是面色稍顯不善。
“陸魚笙!聽說你最近這兩天沒少照顧我們家長風?你是不是看上他了?看上他你就直說呀!”
王詩韻上去就是叫嚷了一聲,硬生生吸引了在場所有修真者的注意。
李長風正想開口跟陸魚笙打個招呼,聞言隻覺得腦袋“嗡”的一下,險些沒忍住把王詩韻捏死。
他算是明白為什麽在場沒有修真者跟王家交好了,丫的嘴一張就把人得罪了,
哪有交好的可能? 陸魚笙面對王詩韻吵嚷沒多大反應,俏臉上一如既往地毫無表情,看向李長風道。
“借一步說話。”
接著,她又對身邊的一位老人說道。
“趙長老,我臨時有點事,主持的事交給你了。麻煩你統計各門各派提交的名單,順便招待下這位王小姐。”
“明白了,小姐你忙你的,這裡交給老夫。”
被稱為趙長老的老人恭敬地應了聲,往前一步,有意無意擋在了王詩韻身前。
王詩韻一看陸魚笙無視自己,自然不能樂意。
她之所以主動拉著李長風過來,是迫切地想求證自己猜想,哪能讓她輕易跑了?
可是迎上眼前這位趙長老,王詩韻實在是不敢造次。
這位趙長老,她是認得的。
趙匡國,天一道門九位元嬰長老之一,不能隨便招惹。
王詩韻意識到自己托大了,陸魚笙根本不按常理出牌,硬是叫她見面就沒了“追擊”的機會。
李長風瞧見王詩韻發難不成反而吃了個啞巴虧,嘴角一扯差點笑出聲來,低聲道。
“別惹事,我等下過來找你。”
“小心別被吃了。”
王詩韻扁著嘴小聲嘟囔了句,瞅了眼眼前笑眯眯打量著自己的趙匡國,不情不願地彎了下腰。
“趙長老,好久不見。”
“王家丫頭,是你記性不好,還是我記性不好?我們不是前天才見過?”
趙匡國一臉和藹可親的表情,說話間看了李長風一眼,微微頷首算是打了個招呼。
李長風見狀下意識地點點頭,以示回應。
趙匡國沒有如何顯露修為氣息,但能讓王詩韻瞬間消停下來,想必不是尋常人物。
“跟我來。”
陸魚笙開口,轉身走開。
李長風沒做聲,頂著無數怪異的目光跟上她的步伐,暗暗把王詩韻罵了個狗血淋頭。
要不是她剛才那一嗓子,他至於這會被人當猴子看?
再看陸魚笙往前走著全然無視周遭視線,李長風沒忍住偷偷看了看她的側臉。
不愧是天一道門掌門的女兒,她這淡薄的生性,天生就適合做領導者。
陸魚笙是個美女,論容貌身段,她絲毫不比王詩韻遜色,唯一的缺點就是臉上完全沒有表情。
她身上沒有冷若冰山生人勿近的味道,隻是單純沒有表情,讓人忍不住對她產生好奇。
她笑起來會是什麽樣子?憤怒時又是什麽樣子?
……
沒過一會,李長風跟著陸魚笙走上了會所二樓。
整個會所已經被包場,參加這場集會的修真者們被集中在一樓正廳,所以二樓是空著的。
陸魚笙一路都沒說話,徑直帶著李長風拐進一個能看到一樓情況的房間,這才扭過頭來道。
“我之前應該告訴過你了,這裡不是你該來的地方。”
“如果我不來,我有機會能在這裡跟你說上話嗎?”
李長風笑了笑,走到一旁找了個位置坐下。
前後兩次與陸魚笙有過接觸,他已經適應她我行我素的風格了。
“……”
陸魚笙沒接話,站在那裡盯著李長風看了一陣,道。
“我讓你離王詩韻遠點,你為什麽不聽我的?”
“你我非親非故,我為什麽要聽你的?”
李長風抬頭反問,吐了口氣,乾脆把話說開道。
“你讓我丟了工作沒了住處,然後當面遞張紙條威脅我,我想知道原因。”
“你誤會了,我沒想過要威脅你。”
陸魚笙說著,臉上稍微有了點表情看著像是糾結,不過很快消散,道。
“我是為了你好。”
“如果這就是你對人好的方式,恕我不能接受。”
李長風搖頭失笑,言語間異樣地看了陸魚笙兩眼。
如果換在之前,陸魚笙說這話他一定嗤之以鼻。
但在王詩韻接二連三給他惹了那麽多麻煩,甚至把他忽悠到這場慈善舞會上以後,他信了。
問題是為什麽?陸魚笙圖的是什麽?
“你在生我的氣?”
陸魚笙纖細的柳眉隱隱有皺起的趨勢,似是不解。
“沒有沒有,我不至於因為這些生氣,我隻是……”
李長風擺擺手,話說了一半感覺這麽說下去挺違心的,點了下頭改口道。
“好吧!我承認!我剛開始確實有點氣,不過這會不氣了,我現在隻想知道為什麽。”
“什麽為什麽?”
陸魚笙平淡地看過來,等待某人的下文。
“原因!你那麽對我的原因!”
李長風瞅著她淡薄的模樣不是一般的頭大,抬手揉揉眉心,指了下身邊的位置。
“別站著,這樣說話累不累?過來坐。”
“哦。”
陸魚笙應了聲,走過來挨著李長風坐下。
接著,她抬頭看了看,似是感覺太近了,扭扭小屁股挪開坐遠了些。
“……”
李長風將她盡顯呆萌的舉動看在眼裡,嘴角抽了抽,腦袋有點轉不過彎來了。
怎回事?這丫頭怎麽那麽聽話?
話說她這可愛得有點犯規啊!之前她可不是這樣的!
眼看某人半張著嘴瞅著自己發愣,陸魚笙不解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臉蛋,道。
“你幹嘛這樣看著我?我臉上有髒東西?”
“沒有,我……”
李長風欲言又止,忽然想起王詩韻的話,問道。
“陸小姐,我們以前認識過麽?”
“認識。”
陸魚笙點點頭,然後沒聲音了。
“什麽時候的事?”
李長風耐著性子繼續問,心道跟這小妞交流真特麽累。
“十六年前。”
陸魚笙不假思索地給出答案,接著伸手比了個很低的高度。
“當時我大概這麽高,我們在福利院見到的。”
“福利院?”
李長風一愣,著實被她回答驚到了。
鑒於陸魚笙前後對他的態度,他總覺得這小妞好像認識自己的樣子,可他完全沒有印象。
沒想到一問之下,竟然得到這麽驚人的答案。
壓抑住心中的驚歎,李長風試探性地問道。
“你不是天一道門掌門的女兒嗎?怎麽會在福利院跟我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