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會暫時還沒開始的跡象,會所中形形色色的人都有。
雖然他們清一色都衣冠楚楚著,但舉手投足間可以看出很多端倪。
二十一世紀的今天,修真者們已然完美融入普通人的生活。
他們沒了所謂的道骨仙風,取而代之的是各個職業領域的習慣性舉止。
就李長風能判斷出來的,現場不只有商人、政客、職員,甚至還有明星藝人混在其中。
不得不說,作為一名仙二代,某人當著保安混日子有種拉低修真界平均水平的味道。
有一搭沒一搭跟王詩韻聊著天,李長風觀察著周圍修真者的同時,發現了兩個問題。
首先,陸魚笙並不在會所正廳。
其次,王詩韻在這場舞會上似乎不怎麽受待見。
陸魚笙不在正廳,這個可以理解。
按照王詩韻所說,這場以慈善舞會為幌子的集會背後是天一道門,她是集會的主持。
“主角”保持神秘,在必要的時刻再登場,這是慣例。
但王詩韻不受待見就有點奇怪了,王家既然有能力被天一道門視為眼中釘,實力固然不弱。
修真界,向來是強者為尊。
兩人站著杵了那麽久,期間沒有任何人上來找王詩韻攀談,這很反常。
S市是天一道門的地盤,可在場的天一道門成員明顯少數,多數是其他勢力的修真者。
無論何時何地,不可能少了喜歡拉幫結派的存在,更不會少了挖空心思意圖上位的角色。
王家是天一道門地頭上的一根刺頭,理應會有很多人試圖接近才對。
暗暗納悶著,李長風拉了王詩韻一下。
“詩韻,我怎麽覺得在場的修真者對你們王家沒啥好感?連個跟你打招呼的人都沒有?”
“這不是很正常?有什麽奇怪的地方嗎?”
王詩韻眨眨美目,淡淡地說道。
“你別誤會了,不是他們對我們王家沒好感,而是我們王家對他們所有人都沒有好感。”
“……”
李長風無言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血淋淋的事實告訴他,他從一開始就錯了。
貌似王家不只是天一道門的眼中釘那麽簡單,而是徹底與整個S市的修真者站在對立面。
李長風不禁納悶,王家到底是多麽神奇的存在,這麽拉仇恨居然能在S市立足?
暗暗無語著,李長風腦中浮現一個猜測,說道。
“原來你非要我陪著來參加舞會,不是因為不喜歡被別人摟腰,而是壓根沒人會摟你?”
“去你的!不要把人想得那麽簡單好不好?”
王詩韻撇著嘴拿一杯紅酒,輕抿了一口,道。
“這場舞會充其量就是個掩護,在場的修真者都是各大家族門派的代表,今天是有正事要商談。”
“正事?”
李長風撓撓腦殼,有種不怎麽美妙的預感,低聲道。
“喂!你可千萬別坑我了!修真界的事我不想參與太多,我想安安生生過完下半輩子。”
“你就不好奇今天那麽多人聚集在這是為了什麽?”
王詩韻意味深長地看過來,淺笑道。
“之前你不是還問我來著?這會剛好沒事,陸魚笙估計還要磨蹭會,我給你解釋解釋好了。”
“不不不,我不想知道了,我現在隻想早點回去。”
李長風連連擺手,腦袋搖得飛快。
他確實對這場舞會幕後的原因感到好奇,
但根據他多年避害就利的經驗,這多半是個深水坑。 這個坑能不踩就不踩,踩了想脫身恐怕就難了。
王詩韻瞅著某人一臉怕事的表情既是好氣又好笑,正想說話,一個陰陽怪氣的話音打斷兩人。
“喲!這不是王家大小姐嘛?早聽說這次是你代表王家過來,沒想到你家裡真那麽放心呀?”
王詩韻聽到這個話音俏臉陰沉了下,木然扭頭。
“孫豔梅。”
“是我,怎麽了?王小姐似乎不太歡迎我?”
一個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孩走到近前,佯裝出一副害怕的表情,道。
“王小姐,我隻是過來打個招呼而已,今天你我都是客,你不用對我有那麽大敵意吧?”
我擦,這找茬找了太明顯了點!
李長風站在王詩韻身邊,目光越過孫豔梅,落在了她身後不遠處兩個中年人身上。
他可以清楚地感覺到,孫豔梅說話時,兩名中年人的氣息死死地鎖定住了自己和王詩韻。
兩個金丹境界的“護花使者”!這孫豔梅身份不簡單!
這邊,王詩韻從善如流地接下話茬。
“孫小姐說笑了,我怎麽可能對你抱有敵意?我隻是沒想到你會過來跟我搭話。”
說著,王詩韻歪過小腦袋笑了笑。
“你的傷好了?”
“……”
孫豔梅面色一僵,不過很快掩飾了過去,輕聲笑道。
“托王小姐的福,我的傷勢已經痊愈,修為也精進了點。”
“這樣?那下次有機會,我們再切磋切磋。”
王詩韻呲牙一笑,一臉人畜無害的表情。
李長風聽著兩人說話很是莫名,但可以確定這兩個女人之間火藥味很濃,一觸即發。
“沒問題,隻要你有時間,我隨時奉陪。”
孫豔梅皮笑肉不笑顯然沒討到好處,忽然撇了李長風一眼,問道。
“這位是……?”
“我男朋友,李長風。”
王詩韻說著,給李長風介紹道。
“長風,這位是孫豔梅孫小姐,流雲宗宗主的女兒。”
“哦,原來是孫小姐?你好你好!”
李長風微微一笑,熱絡地打著招呼。
“你好。”
孫豔梅笑著,目光中閃過一絲不可察覺的輕蔑,說道。
“李先生你可真是好福氣,隻是引氣中期而已,竟然得到了王小姐的親賴,眼高於頂的王家人對你沒意見嗎?”
“有勞孫小姐費心了,我這人修道沒什麽天份,怕是拖詩韻後腿了。”
李長風賠笑了下,輕描淡寫地應付了帶刺的話語,同時避開了王家。
“何止是拖後腿?我看你今年有二十三四了吧?我們詩韻可是十八歲就築基了,你得好好努力才行呀!”
孫豔梅面帶微笑說著,咯咯嬌笑道。
“以你現在的修為,別說是王家不答應,我這個當姐姐的都不能答應你跟詩韻在一起。”
擦,這雞婆沒完了?
李長風很無奈,心想自己又沒得罪她,丫的怎就咬著自己不放了?
講真,他是真不擅長應付這種動不動就逮著別人窮追猛打的女人。
有些人,惹不起,至少能躲。
像這種躲都躲不掉的,著實叫人蛋疼。
李長風不想惹麻煩,作為一個大男人更不願意跟這樣一個小女人計較。
好在王詩韻沒有坐視不理,插嘴道。
“孫豔梅,你是不是管得太寬了點?我和長風的感情跟你沒關系,跟王家也沒關系。雖然他修為很低,但是我喜歡,你管不著知道嗎?”
說完,王詩韻露出不耐的神色,話風逐漸不善起來。
“據我所知,你現在也就引氣後期吧?兩年過去了,我已經是築基中期,而你卻還沒築基。就你那點能耐,還想跟我切磋?你有那個資格嗎?還是說你想再被我打廢一次?”
毫無疑問,王詩韻這話說得有點重了,已然有撕破臉皮的意思。
孫豔梅聽著整張臉蛋青了大半,陰冷地說道。
“王詩韻!你別囂張!這筆帳我遲早要跟你清算!如果不是你兩年前傷我根基,我早就築基了!”
“哼!你推得倒是一乾二淨!你自己做過什麽你自己心裡明白,要不是看在你爹和流雲宗的份上,你以為你當時能活著離開?”
王詩韻目露凶光,仿佛與孫豔梅有著生死大仇,那架勢根本是恨不得直接祭出秋水劍一劍剁了她。
李長風站在一旁瞅著王大美女冷不丁炸了毛,愣了半天沒反應過來。
通過兩人的話語,他大概能了解到兩人的恩怨是從兩年前一場切磋開始的,當時王詩韻因為某種原因下了狠手,重創了孫豔梅。
至於究竟原因是啥,李長風不知道,也沒興趣知道。
孫豔梅面對王詩韻突然發難轉眼沒了氣勢,甚至無意識後退了一步示弱。
緊接著,她極為怨毒地瞪了李長風一眼,冷哼了聲,甩著衣袖轉身走開。
李長風見狀心頭直接萬馬奔騰,臥槽!你們兩個有仇跟我有毛線關系?瞪我做什麽?
王詩韻冷冷地看著孫豔梅跟兩個“護花使者”走到一起低語,不時看向這邊,冷笑了聲道。
“恭喜你,你成功引起了孫豔梅的注意。”
“……”
李長風嘴角抽了抽,險些沒忍住罵娘。
王詩韻簡直就是禍水中的極品啊!
前有陸魚笙刁難,後有王家不懷好意,這會又來一個孫豔梅,哪個不是這女人招來的禍事?
可是看看王詩韻陰鬱的臉色,李長風沒忍心指責她,道。
“消消氣,因為這種人動氣沒意義,別把自己氣到了,你要明白心境也是修道的一部分。”
“你不怪我給你惹麻煩?”
王詩韻意外地扭過頭來,臉色好看了不少。
“怪你又能怎樣?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就是。”
李長風聳了聳肩,苦笑道。
“你給我惹的麻煩還少麽?我已經慢慢習慣了,早晚有一天你要連本帶利一起賠給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