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遠看著黑色商務車在會所門前停下,女孩下車徑直走進會所,李長風暗暗咬了咬牙。
看來,這次必須得走一遭了。
拿出手機撥通王詩韻的電話,李長風舉步走向會所。
沒走出幾步路,電話就接通了,隨之王詩韻的話音從電話中傳來。
“長風,你到了?”
“嗯,你在哪裡?沒請帖我應該進不去吧?”
李長風開口說著,抬眼卻見一道雪白的靚影走出會所,正是正跟他通話著的王詩韻。
此時王詩韻同樣看到了他,微一皺眉,掛斷電話直接迎了過來。
剛一走近,王詩韻就發出了不滿的話音。
“你怎麽穿成這樣就來了?”
說完,王詩韻小手一伸,掏出一張銀行卡。
“這裡是兩萬,一萬是陪我參加舞會的紅包,一萬是封口費,昨天的事不要再提。”
“……”
李長風啞然,哭笑不得著瞅瞅王詩韻,又瞅瞅她手上的銀行卡。
本來見到王詩韻,他第一件事就是要找她算算昨天的帳,可人家實在得不行,見面就拿了封口費出來。
面對整整兩萬大洋的誘惑,李長風可恥地選擇拋棄前嫌,接過銀行卡揣進兜裡,悻悻然道。
“別以為有錢了不起,你最好給我解釋解釋,為什麽一場慈善舞會有那麽多修真者參與?”
“過會你就明白了,先別問那麽多。”
王詩韻嘴角含笑,對某人“識趣”的反應很是滿意,扯過他的胳膊回到先前的話題上。
“我說你就不知道穿件像樣的衣服過來?你看人家穿的都是什麽?你這樣我很難堪的好吧?”
“你沒給我準備衣服?”
李長風撇撇嘴,沒給她借題發揮的機會。
他早已經窮得放棄治療了,參加慈善舞會這麽正式的場合,要他臨時整一件像樣的行頭出來,可能麽?
王詩韻又不是不知道他窮,心思細膩如她,一定是有相應準備的,之所以碎碎念明顯是為了找存在感。
果不其然,王詩韻被說了句,蠻不樂意地改口哼唧道。
“就知道你會這麽說!衣服我給你準備了,我們去那邊店裡借個更衣間換上。”
說著,王詩韻手上輕輕用力,拉著李長風走向街邊不遠處一家服裝店。
行走間,她趁沒人注意,反手從身後摸出了一套還沒開封的黑色禮服。
李長風見狀眉頭一跳,驚疑道。
“你的玄天秘術練成了?”
“廢話,你以為我是誰?被關在家裡一整天,早練成了好不好?”
王詩韻說著,提及“被關在家裡一整天”臉色不太好看,道。
“這陣子你出門時稍微注意點,我家裡可能會有人找你的麻煩。”
“你沒跟他們說清楚?”
李長風嘴角一抽,有些無語了。
本以為王詩韻今天活蹦亂跳地出現,事情算是揭過去了,誰知道她帶來這麽一個結果。
那個三無小娘們的問題都沒搞清,現在又多了個王家要應付,這日子還能過?
“除了一口咬定你是我男朋友,我能跟他們說什麽?難道你希望我把實情告訴他們?”
王詩韻理所當然地說了句,隨手將禮服塞到李長風手裡,道。
“你放心,他們最多就是刁難刁難你,你別把他們當回事。你是我的人,他們不敢動你。”
“你說得好聽!昨天還不是被抓回去教育?”
李長風翻著白眼接過禮服,
抱怨道。 “你也真是夠了!沒事幹嘛撒那種謊騙何佳佳?”
“嘖!一萬塊不夠堵住你的嘴是不是?你以為我希望事情變成這樣?誰叫你閑得蛋疼跑來學院找我了?”
王詩韻怒哼出聲,晦氣地說道。
“不要再提這件事了,總之你先把衣服換了。舞會馬上就要開始了,我今天代表的是王家,不能缺席。”
說話間,兩人已然走進服裝店。
李長風本想多抱怨兩句,奈何王詩韻沒給他機會,不由分說將他塞進了更衣室。
進了更衣室,李長風倒也不含糊,打開禮服包裝三下五除二套到身上。
這套禮服是跟王詩韻配套的,光摸料子就知道不是便宜貨,穿在身上李長風整個人都看起來精神了不少。
對著更衣室裡的鏡子照了兩下,確定禮服合身,李長風走出了更衣室。
王詩韻等在外面,瞧見某人出來美目一亮,眉飛色舞地挽過他的胳膊,道。
“不錯!果然佛靠金裝人靠衣裝,你要穿得好點,勉強還是能有點人模狗樣的!”
“怎麽說話呢你?什麽叫人模狗樣?你給我說說清楚!”
李長風黑著臉瞪過去,怎奈迎上王詩韻巧笑盈盈的小模樣,著實做不到跟她置氣。
王詩韻本來就長得禍國殃民,一套白色露背禮服穿在身上,要身段有身段要氣質有氣質,美得冒泡有木有?
明顯某人有被自己的容貌吸引的跡象,王詩韻嬌哼著挺直了腰身,扯著他離開服裝店道。
“說正事,你昨天突然跑來學院找我幹嘛?”
“嗯,我剛準備跟你說這事。”
李長風點點頭,當下將在人才市場遇到女孩以及女孩也參加了舞會的情況如實告訴了她。
王詩韻聽過他的敘述,面色稍有些古怪。
“你說的那個女孩,我確實認識。不過……我跟她不熟,她沒理由因為我跟你過不去。”
“別說這些沒用的,人都當面找我來了,不可能搞錯。”
李長風煩躁地說著,問道。
“她到底是什麽人?”
“陸魚笙,天一道門掌門陸常的女兒,同時也是外國語學院的學生會長。”
王詩韻輕聲說著,想了想,道。
“那個女人奇怪得很,我勸你不要跟她有過多的接觸。”
“不是我想接觸呀!人家找我麻煩,我能有什麽辦法?”
李長風苦笑,一想不對,驚愕道。
“等等!你剛說什麽?她是天一道門掌門的女兒?”
“對,基本可以確定是她。今天的慈善舞會就是天一道門召開的,她是主持人。”
王詩韻聳聳肩,抬眼瞅瞅李長風,皺眉道。
“你平時不是挺低調的嘛?怎麽會跟她扯上關系?”
“還不是因為你?周曉峰沒理由騙我,他一定有消息來源。”
李長風蛋疼得不行,心中打起了退堂鼓。
天一道門掌門的女兒,這個真心惹不起,能躲著不錯了,要不還是慫了乖乖回家?
“不可能,我剛說過了,我跟陸魚笙一點都不熟。”
王詩韻用肯定的口吻說著,猶豫了下,道。
“不瞞你說,天一道門向來跟我們王家不和,明裡暗裡發生過不少矛盾。要不是我們王家在S市有不可動搖的根基,說不定早被趕出去了。”
“得!照你這麽說,陸魚笙可能就是因為看你不順眼,所以跟我過不去。”
李長風摸摸鼻子,愁苦地提出了其中可能。
“不至於,盡管陸魚笙這人生性古怪,可她為人高傲,不屑搞這種沒用小動作。”
王詩韻說著,繼續道。
“你別看她跟我同歲,早在去年時,她就已經是金丹境界了,要找我麻煩肯定直接找我。”
“金丹?”
李長風眼珠子一瞪,心下虛得不行。
王詩韻年僅二十歲就擁有了築基的修為,這份天資已然稱得上天才級別。
陸魚笙與她同歲卻已結成金丹,這尼瑪什麽怪物啊?
“金丹怎麽了?你慫個蛋?”
王詩韻鄙夷地輕啐了聲,說道。
“真要打起來,她未必是你的對手。過會進去我們找機會跟她談談,當面把事情問清楚。”
“如果我告訴你我的真實修為隻是引氣中期,你能放我回去麽?”
李長風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眼瞅著已然走到會所正門前,胸中退堂鼓敲得咚咚響。
“我說你志氣點行不?陌纖纖當初還是妖丹呢!不是照樣被你一下掐巴了?”
王詩韻恨鐵不成鋼地說著,生來硬拽著將他扯進會所,話音壓低了不少,道。
“話說……你真的隻是引氣中期?這不科學啊!”
“修道能跟科學掛鉤?”
李長風無奈搖頭,被扯進了會所隻得放棄退卻的念想,道。
“我從沒刻意隱藏過真實修為,我有幾斤幾兩,你應該能很清楚地感知到吧?”
“……”
王詩韻沉默,她確實一直都能感知到李長風顯露出的修為,隻不過沒有當回事。
和陌纖纖之前一樣,王詩韻始終認為李長風隱藏了修為。
可現在聽李長風說的,她終於意識到某貨不僅沒有隱藏過修為,也沒必要隱藏。
沉默良久,王詩韻抬頭問了句道。
“李長風,你究竟是什麽人?”
“以後你會知道的。”
李長風輕歎著敷衍過去,走在會所大廳裡目光左右巡視,尋找陸魚笙的身影。
“行,我不急。來日方長,反正你遲早有一天要給我交代的。”
王詩韻無所謂地笑了笑,緊了緊挽在他胳膊上的小手,對他越來越感興趣了。
李長風是一個謎,一個等待她去深入挖掘的謎。
王詩韻有一種預感,隻要牢牢把李長風套在身邊不被旁人搶走,自己的修行之路必定一帆風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