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林道友你這是什麽話?”
章程惺惺作態著皺了下眉,義正言辭地說道。
“李長風是一定要死的,不只是他得死,陸魚笙和王詩韻同樣不能放過。至於那玄天秘術,有就有,沒有就沒有。我等若是得到了秘術口訣,斷不會獨自貪沒。”
“沒錯!秘術口訣又不是仙寶,大家同舟共濟渡過難關,理應有福同享才是!”
吳遠山點頭稱是,說話間與章程對視了一眼,這才繼續道。
“不過林道友的話確實提醒了我們,我們應該以優先殺死李長風為主,其次才是玄天秘術。牧原道友,你說是也不是?”
“嗯……此言在理。”
牧原勉強笑了下,目光看看林子明,面色略顯不善。
吳遠山特意點出秘術口訣並非仙寶,分明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變向地在告訴他,秘術口訣可以分享,但是仙寶獨此一份無法分享,你自己看著辦。
面對流雲宗二人,牧原自知自己勢單力孤不可能是對手,唯有忍氣吞聲。
若是能跟林子明聯合對付二人,他倒是有點底氣,怎奈這小子不爭氣事先表明了立場。
林子明將牧原的神色變化看在眼裡,不過沒放在心上,至少他表態的目的已經達到了。
就算牧原會因此對自己心生怨恨,也好過他有爭奪的心思,與章程及吳遠山勾心鬥角。
當下林子明乾脆無視了牧原,朗聲說道。
“諸位,為了玄天秘術,我們已經付出足夠多的代價了。倘若當時我們八人一齊出手,相信不會有那麽多風波,鄒長老等人也不至於隕落。現在只剩下我們四個,李長風身懷異寶,要對付他,我們不僅需要步步為營,也得做出周密的計劃。”
章程等人聽了這話,紛紛點頭。
八個金丹,四條人命,栽在一個引氣中期手上。
血的教訓已經足以讓他們認識到,要整死李長風沒那麽簡單,指不定自己會不會被反過來整死。
玄天秘術也好,仙寶也罷,若是沒有命拿到手裡享受,說什麽都是虛的。
“林道友所言極是,此事我們需要好好謀劃謀劃。若非必要,先不出手。”
章程思索著說了句,道。
“離火煉窟封印恢復效力還早,我們有的是時間。在有把握之前,盡可能避免與他發生衝突。”
“是了,我們得先弄清楚姓李的究竟是怎麽回事,至少要找到能傷到他的方法。”
牧原開口說著,姑且放下了仙寶留下的芥蒂,道。
“現在唯一的問題是,鄒老已經仙逝。沒了他的天眼術,我們無法準確掌握他的行蹤,這事不好辦。”
“怕只怕我們不去找李長風,他會過來找我們啊……”
林子明苦笑出聲,聽著兩人說的,別提有多無奈。
有道是,不怕神一樣的對手,就怕豬一樣的隊友。
好不容易讓三人的心思轉移到以優先弄死李長風為主,三人卻這般天真,以為對方只會逃跑。
李長風有能耐弄死四個金丹,他有什麽理由會畏懼他們四個?
更何況那家夥顯然比誰都清楚,若是不將四人抹殺在火煉窟裡,四人遲早會找到他與他為難。
這邊林子明正暗暗感歎著,吳遠山挑戰了一把豬隊友的極限,錯愕著說道。
“林道友,你如何肯定那小子有膽量敢主動來找我們晦氣?可有什麽根據沒有?”
“……”
林子明無言張了張嘴,
他很想罵人,卻又罵不出口。 流雲宗這兩個蠢貨都不是善茬,功利心又極重。
一個搞不好他就可能被兩人惦記上,得不償失……
再看隨著吳遠山的話語,章程和牧原相繼望向自己,林子明無奈地暗歎一聲,說道。
“根據我沒有,但我確定他一定會來找我們。甚至有可能他現在就在附近了,之所以沒現身只是為了伺機而動殺死我們。”
“哼!他若是真敢來,保準他有來無回!”
吳遠山冷哼著繼續秀著下限,嘴上那麽說著,周身靈氣卻已經提了起來,防范著四周。
“說得沒錯!我們四個金丹在一起,怕他一個引氣小兒作甚?”
章程跟著放話,嘴裡叫囂得同樣厲害,實則比吳遠山更慫,拿出法寶放在手裡,說道。
“林道友你不要危言聳聽,只要我們四個呆在一塊,任他有百般能耐也翻不出多大風浪!”
牧原倒是沒兩人那麽誇張的反應,他的腦子或許沒那麽靈活善於分析,但他沒身邊這兩個那麽蠢。
稍作思索,牧原放低身段,詢問著說道。
“林道友,明槍易躲暗箭難防。既然你那麽肯定李長風會來找我們,那你覺得我們該如何應對?”
“應對之法不是沒有,只是實行起來需要耐心。”
林子明低聲說著,意外地看了牧原兩眼,心道總算有個開竅的了。
“什麽法子?你說!只要你的法子管用,我們有的是耐心!”
章程兩眼放光地看過來,一臉希冀的表情,全然沒有自己剛指責過人家危言聳聽的自覺。
“我的法子就是……我們以靜製動!”
林子明笑了笑,假裝沒看到章程爛泥扶不上牆的嘴臉,說道。
“該來的始終會來,我們何不將這一點利用起來?我們大可以就在這裡等著李長風出現,設下陣法禁製,他若是自投羅網,我們集四人之力必定能叫他好看!”
“你這意思是……要我們守株待兔?”
吳遠山皺了皺眉,提出異議道。
“倘若李長風不來,又或是他事先有所發覺避開,我們豈不是都得玩完?”
“風險自然是有的,但是只有這樣,我們才能立於不敗之地。”
林子明點頭認可了這個說法,有條有理給三人分析道。
“火煉窟中處處都是凶險,且無法禦空。相比起可能身懷仙寶的李長風,我們只有劣勢沒有優勢。若要求穩,讓他自投羅網是最穩妥的。只要我們陣法禁製設置得足夠隱蔽,不怕他不上鉤。”
……
話分兩頭,距離四人數百米外的位置,李長風坐在一顆大樹樹乾上遙遙望著四人。
他找過來已經有一段時間了,只是礙於四人聚在一起,沒有輕舉妄動,保持觀望。
說實話,找到他們四個並不難。
昏黑的夜裡,四人湊在一起坐在一個火堆前,想讓人不注意到他們都有一定難度。
對此,李長風實在無力吐槽。
火,的確可以起到驅趕野獸的作用。
可四人都是修真者,尋常野獸奈何得了他們?
非要大半夜裡生個火堆暴露自己的位置,難道他們就不怕有凶獸或妖獸路過注意到他們?
暗暗無語著,李長風心下也在思考。
怎麽只有四個?
剩下兩個去了哪裡?
由於之前跑得太快,他並沒有注意到滄瀾宮那兩個已經被妖力結晶炸死。
不過他也沒因此顧慮太多,以他的修為本來就沒可能與他們剛正面,多兩個少兩個沒多少區別。
隔著數百米的距離,李長風聽不清四人在說些什麽。
但用猜的,他也能猜到四人是在商量如何對付自己。
此時他同樣在考慮怎樣對付四人,為此犯愁。
牧原等人聚在一起,他若現身必定遭受群起而攻,屆時想要脫身可就難了。
關鍵他目前沒有有效的手段能將其中一人置於死地,不然拚著被追殺九條街,他也願意嘗試。
火環樹蛇的毒囊已經用掉,妖力結晶也只剩一顆,他需要其他的殺傷手段。
李長風正挖空心思琢磨著,遠處牧原等人忽然有了動作。
只見四人紛紛起身離開火堆,就地分散開來,隱入夜色。
被發現了?
李長風眉頭一皺,目光迅速掃過四人分散的方向,隨即否定了這個想法。
四人分不同方向散開,沒有任何一人是往他這個方向來的。
縱身從樹上跳下,李長風猶豫了一陣,借著夜色小心翼翼地其中一人的位置摸去。
四人離開並沒有熄滅火堆,想必他們不是真的離開,而是分散要做些什麽。
前進了大概兩百米,李長風停下動作,藏身到一處灌木中。
正如他所想,四人確實沒走遠。
此時他目光所及之處,剛好能看到林子明手持飛劍站在不遠處,左顧右盼似在尋找什麽。
以李長風目前所在的位置,一個衝刺就能到林子明身邊,但他沒有衝動。
就算是出其不意,他也沒辦法殺死林子明,回過頭來驚動了另外三人,反而會身陷險境。
很有耐心地觀察著林子明,李長風屏息凝神,斂去了自己的氣息。
隱藏自身的方法,他不是沒有,只是一直以來懶得使用而已。
事實上,他若想隱藏自身,哪怕是大乘境界也未必能發現得了他。
這一切都得歸功於李長風那個不靠譜的老媽,李青芷。
李青芷無門無派身為散修感悟天道破界飛升,成為百年來修真界第一人,自然有她的過人之處。
她自創“三千妙法”,以此根基進行修行。
迄今為止,這個世界上真正接觸過這份功法的,只有李長風一人。
因為李青芷從不與人爭鬥,過自己的生活,修自己的仙道,不沾世事。
用她的話來說,三千妙法並不適合與人爭鬥,走的只是歪門邪道罷了。
這一點,李長風是認可的。
三千妙法中盡是些奇奇怪怪的手段,沒有任何傷人的法門不說,各種投機取巧的方式層出不窮。
就比如三千妙法中的藏身之法,它隱藏的不只是氣息,而是將使用者自身存在以某種形式抹去。
除非是直接肉眼看到使用者本身,否則沒有任何人能夠察覺到端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