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說,相比起身邊帶著兩個女人,李長風獨自行動方便了很多。
一來他不怕遭受凶獸襲擊,二來單獨行動更於藏匿身形。
夜行在蛇林中,李長風一路掃蕩,輕易就收獲了成噸的靈草及草藥。
沒錯,就是成噸。
只要看起來有用的,哪怕是現世能普遍看到的,李長風都是以連根帶走為原則一並收入空間。
猶如蝗蟲過境般的作風,直接導致某人經過的路段這裡凸一塊那裡少一片。
若是不知道的修真者路過了,恐怕會被這般景象驚到,懷疑是某種以靈草為食的妖獸禍害了這片土地。
通常修真者行走在秘境中,由於空間容量有限,基本都是每種靈物取一點,不會這般喪心病狂。
即便是遇到了稀世罕有的靈物,他們也會預留空間給其他靈物,除非是已經到了封印效力恢復的那一天。
大概花了三個多小時的樣子,李長風一路掃蕩著回到了暗算鄒老頭的地方。
兩具被燒得面目全非的屍體仍然在留在原地,沒有被帶走,也沒有被掩埋。
也虧得是在蛇林之中,若是放在其他地方,估計早被不知名的飛禽走獸帶走作為口糧了。
雨林中凶獸出沒只是少數,更多的是尋常野獸。
沒有凶獸那般能耐的它們未必敢接近活著的修真者,但遇到死了的修真者,它們不會介意給自己加個菜。
沒去理會地上兩具被燒焦的屍體,李長風在附近轉了一圈,很快找到了天玄派那人死前使用的球形法寶。
這個圓球顯然不算是多好的東西,否則牧原和林子明不會將之遺棄在這裡。
李長風撿起球形法寶也沒細看,隨手收進空間,繼續“拾荒”。
不管是不是好東西,這玩意姑且是金丹修士的法寶,怎麽著都能值不少錢。
到處查看了陣,李長風又收獲了些許丹藥以及火煉窟裡的靈物。
這些東西,大致上都是鄒老頭和天玄派那人芥子空間裡的物品。
修真者身死,芥子空間會隨之消散。
其中大部分物品會泯滅在空間法則之中,剩下一小部分會隨機出現在空間泯滅的位置周圍。
令李長風感到不夠盡興的是,鄒老頭和天玄派那人不是一般的窮,流落在外的壓根沒啥能讓他看上眼的。
草草打掃過現場,李長風查看了牧原和林子明留下的足跡,隨即發現兩人沒有追擊自己而是折返回去了。
“這麽慫?虧得我跑了那麽久。”
暗自喃喃著,李長風身形隱入夜色,順著兩人離去的方向行進。
相比起身在現世將大部分時間花在虔心修煉上的尋常修真者,他生來就是一個異類。
姑且不提別的,他曾因為窮困潦倒又沒有一技之長去服役當過兵,追蹤與藏匿身形對他而言再簡單不過。
……
同一時間,雨林另一邊。
牧原及林子明廢了九牛二虎之力,終於找到了章程和吳遠山。
他們不像是李長風那般肉身逆天,行走在夜間的雨林有著太多顧忌。
兩人幾乎是一路提心吊膽才找過來的,速度自然慢得可以。
讓牧原及林子明感覺上火的是,章程和吳遠山根本沒移動過,仍然在最初出事的地方停留,生著火休息。
隔著老遠看到兩人安逸的模樣,牧原當場就沉不住氣了,從夜色中現身呵斥出聲。
“你們兩個怎麽還在這裡?”
林子明跟著牧原現身,
見他向兩人發難,心中也是有不少憋屈,陰陽怪氣地說道。 “好一個流雲宗,事端是你們最先挑起的,姓李的跑了,你們居然有閑情在這休息?”
章程和吳遠山瞧見兩人回來都是愣了一愣,聽到兩人指責的口吻,意識到事情似乎進展並不順利。
對視一眼沒跟兩人計較,章程起身說道。
“牧原道友,林子明道友,兩位不要那麽大火氣。我跟老吳受傷不輕,需要時間恢復,夜裡的雨林有多危險想必兩位明白。而且我們不是沒有試著尋找過你們,只是我們沒有鄒老那般能耐,無法找到四位的蹤跡。”
“若真是這樣,那我怕是誤會兩位了。”
牧原冷哼著說了句,言語間滿是譏諷,但也沒再多說。
章程說無法找到四人的蹤跡,這純粹是扯淡。
四人先前追擊李長風時幾乎將奔走的速度提升到了身體所能承受的極限,一路過去踩倒了不知道多少花草植被,期間更是留下不少腳印。
只要不瞎,是個人都能輕易順著這些蹤跡找到他們。
對此,牧原是極為不滿的,可他心裡明白此時不能和兩人撕破臉皮。
要拿下李長風,還得靠四人齊心協力才行。
林子明也是明白人,暗罵流雲宗不要臉的同時,勉強咽下這口氣,說道。
“兩位,方才是子明冒進了,還請不要介意。”
“小事而已,相信兩位道友也是無心的,不用在意。”
吳遠山厚著臉皮開口接下話茬,左右看了看,問道。
“鄒前輩和天玄派劉勝道友呢?怎麽沒見他倆一起過來?”
“死了。”
牧原冷冷地說著,上前坐到火堆旁,補充了一句道。
“被姓李那小子害死了。”
“你說什麽?”
章程變了臉色,完全沒想到鄒老頭和劉勝會死在李長風手上。
此前他看只有牧原和林子明回來,權當是四人沒信心拿下李長風等人,鄒老讓他倆回來接應自己和章程的。
吳遠山同樣沒想到會是這樣一個結果,驚疑不定著問道。
“姓李的……還活著?”
“豈止是活著?”
牧原苦笑了聲,陰沉著臉說道。
“也不知道那小子有過什麽樣的奇遇,肉身強橫到了極點。我和林子明道友全力出手都沒能傷著他一根汗毛,還讓他給跑了。”
“兩位確定沒有留手?”
章程皺起眉頭,對此有些不信。
畢竟他沒有真實地看到過李長風挨揍,之前八人集結時也只是看到他滿身是三青鳥獸血,大戰早已結束。
要他相信李長風一個引氣中期肉身強悍到讓四個金丹束手無策,反而被乾掉了兩個,他是怎麽都不信的。
“牧前輩說的都是實話,姓李這小子確實邪門得很!”
林子明開口,來到火堆旁坐下喚出自己的飛劍,道。
“我的青冥劍是三品靈寶,他正面受了我一劍不僅毫發無傷,反而我的劍崩出了一個豁口。”
說著,林子明遞出飛劍給三人查看,看向牧原補充道。
“牧前輩,這是我事後才發現的。你的印與姓李那小子有過兩次碰撞,看看是否受了創傷?”
牧原一看林子明的飛劍上確實出現了豁口,急忙掏出自己的印璽查看,臉色隨之變得異常難看。
他的印璽名為“蒼松”,是十分難得六品靈寶,比起林子明的三品飛劍珍貴上了不知道多少倍。
然而此時他卻發現,蒼松印上不知何時出現了細密的裂紋,法寶濃鬱的靈氣竟然有外泄的跡象。
有了這一發現,牧原別提有多心疼,暗底裡直把李長風祖上十八代的女性問候了一個遍。
章程和吳遠山瞅著兩人的法寶都有不同程度的損傷,驚異之余,也是信了兩人曾對李長風全力出手過。
不過對李長風的肉身強度,兩人仍抱著質疑態度。
修真者的肉身,哪有可能強到能崩碎六品靈寶那麽誇張?
這不,吳遠山很快提出了自己的猜測。
“依我看,姓李這小子身上一定有某位大能給他的護身法寶,可能是我們一直都沒有發現。”
“不可能!那小子只是引氣中期而已,即便有高人的法寶相助,他也沒能那耐催動!”
牧原斬釘截鐵地說著,抱著自己的蒼松印心疼不已。
一旁林子明聽了吳遠山說的倒是覺得有點道理,若有所思地點頭道。
“吳道友的猜測不是完全沒有可能,世上不是沒有不需要靈氣催動就能自動護主的先天靈寶,只不過其珍貴程度不亞於頂級靈寶,堪稱仙寶。”
仙寶?
不光是牧原,章程和吳遠山聽了這話都是兩眼一亮。
一如先前鄒老頭誤會李長風練了某種強身的秘法那般, 三人被林子明的說得“恍然大悟”了。
主要林子明這個說法很實際,肉身再強也只是肉身而已,沒道理那麽邪乎。
一時間三人的心思活絡開了,仙寶的珍貴,只要是個修真者都明白。
整個修真界,能稱得上仙寶的法器屈指可數。
這些仙寶無一不是各大超級門派及家族的至寶,而這些門派與家族之所以能崛起都是因為擁有仙寶。
眼看自己只是胡亂推測了一句,三人就沉默不語惦記起了莫須有的“仙寶”,林子明不禁皺了皺眉。
他和三人不同,沒有那麽貪婪。
事實上,最開始的時候,他並不讚成鄒老頭夥同那麽多修真者與李長風為難。
不說李長風與陸魚笙以及王詩韻在一起,八個金丹為難一個引氣中期,說出去不得叫人笑掉大牙?
怎奈鄒老頭髮現了李長風擁有玄天秘術起了貪欲,為了門派發展而著想,林子明只能跟隨鄒老頭。
事情發展到這個地步,林子明亦是知道已經沒了寰轉的余地。
不是李長風死,就是清風觀覆滅。
只是眼前三人無法成就大事的模樣,著實叫他感到份外無奈。
八個金丹,幾個小時內被一個引氣中期弄死了四個,他們到現在還敢惦記人家的寶貝?
想想三人肯定沒道理會聽自己的,林子明斟酌一陣,表態道。
“諸位,現在只剩下我們四個了。其他的事都好說,我可以不要玄天秘術,但是李長風必須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