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四個多小時的行進,李長風等人來到了一處茂盛的雨林地帶前。
在雨林地帶邊緣停下腳步,三人選擇原地休整。
這一路走來不能說風平浪靜,但通過前人探秘留下的經驗,三人十分準確地避開了危險。
但是接下去路,恐怕就比較難走了。
眼前的雨林,是寶庫,也是大凶之地。
在現世,雨林被稱為“世界最大藥廠”。
人們使用的所有藥物中,幾乎一半的原材料都來自雨林,其中更有許多至今沒被發掘的部分。
同樣的,根據前人留下的記載,火煉窟的這片雨林中生長有許多靈草稀植。
有的可以煉丹,有的可以直接服用,有的可以用來療傷,也有可以用來煉器增加法寶威能的。
與現世一般無二,這片雨林中有著豐富多樣的生物。
其中某些生物有著數百萬的物種總數,也有僅僅由少量個體形成的物種族群。
它們多數都是無害的,但其中有害的一部分,有幸遇到了,你只能自求多福。
事實上,每次火煉窟打開,喪生的修真者至少有一半是死在這片雨林裡。
畢竟這是座寶庫中的寶庫,沒有人會錯過。
這次的火煉窟探秘團隊中,有半數以上的人其實就是直奔這片雨林而來的,他們已經從別處進去了。
趁著原地休整的時間,李長風叫過陸魚笙和王詩韻,給兩人做起了思想工作。
“魚笙、詩韻,我知道你們手上都有前人留下的記錄,但這些記錄大多不全,我們此行必須小心。”
李長風開口說著,組織了下說辭,這才繼續道。
“首先你們要明白,真正遇到凶險的人,大多已經死了,而活著出去的人,未必有遇到那些凶險。其次,別說火煉窟本身,光我們眼前這片雨林就一望無邊。每次進入火煉窟的人數不多,其中有一部分死在半路上,沒可能查探齊全,相信很多地方前人根本沒涉足過。”
說完,李長風從空間中拿出從陌纖纖那裡得到的玉簡。
“你們手上的記錄大多是自家先輩留下的,我猜你們祖輩從沒與其他門派或家族交流分享過探秘經驗,對不對?”
陸魚笙和王詩韻都是冰雪聰明的主,聽李長風說了那麽多,又見他拿出玉簡,哪能不明白他的用意?
沒多少猶豫,陸魚笙打開自己的儲物空間,拿出天一道門關於火煉窟的玉簡,輕歎道。
“秘境涉及各門各派能夠使用的資源,秘境中更有修真者為了資源互相廝殺,何來交流分享這一說?”
“這種事沒啥好說的,千百年來,修真者爾虞我詐從沒停過。即便是交好的家族門派,落井下石也比比皆是。說白了就是凝聚力問題,至今沒有人真正統領過修真界。若是我們修真者有妖盟一半團結,哪有那麽多問題?”
王詩韻頭頭是道地接下話茬,拿出自家關於火煉窟的玉簡,隨手塞到陸魚笙手裡,繼續道。
“沒有交流也是正常的,秘境幾十年一開,每個家族門派進入的人數被各地主事人控制,萬一有陰險小人偽造記錄拿出來分享,屆時就不是幾條人命的問題了,許多小型家族門派無法取得秘境資源,很可能就此泯滅。”
“說的沒錯,在修真資源匱乏的現代,相關資源起到的作用不僅僅是培養後輩,必要時也是維系全族人性命的東西。”
陸魚笙點頭說著,接過王詩韻遞過來的玉簡,
隨後將自己的玉簡遞給李長風,淡淡地說道。 “長風,此行你真的讓我很意外。”
“我們這才剛剛開始。”
李長風笑了笑,接過玉簡,將陌纖纖的玉簡丟給王詩韻。
“纖纖上次火煉窟打開時來過,這些是她做下的記錄,很齊全,其中有部分應該是妖盟前輩的手筆。”
“陌纖纖是妖盟的人?”
王詩韻錯愕了下,隨即發現自己問了個很蠢的問題,這個世界上哪個妖修不是妖盟的人?
輕輕咳嗽一聲,王詩韻原地坐下,將心念沉入玉簡進行查看。
每次探秘,妖盟的收獲總是最多的。
一是他們很團結,二是他們身為妖類對大自然的理解遠超過修真者。
這枚玉簡的價值很大,即便是天一道門的玉簡都未必有其一半價值。
王詩韻想到的,陸魚笙自然也想到了,有意無意多看了她手上的玉簡兩眼。
似乎……這個陌纖纖有一定結交的價值……
既然陌纖纖曾經來過火煉窟,那她在妖盟中必定不是尋常人物,至少在S市這邊擁有一定的地位。
暗想著,陸魚笙將心念沉入王詩韻的玉簡,查看王家關於火煉窟的記錄。
一旁李長風也是不再言語,開始查看天一道門的玉簡。
天一道門不愧為S市的領袖,玉簡中有許多陌纖纖沒記載的東西,其中甚至囊括了不少凶獸的特性。
凶獸與妖獸不同,它們大多靈智有限,是在物競天擇的環境下產生的物種。
他們不似妖獸能夠修煉,有的只是強悍的體魄以及詭異的生存技巧,不過這並不意味著凶獸比妖獸弱。
實際上,大部分妖獸碰到凶獸都會繞路走。
除非涉及領地紛爭,沒有妖獸願意招惹這種智商有限動不動就玩命的可怕生物。
而凶獸在有妖獸出沒的環境下,也不會沒事去招惹妖獸,這兩個強大物種之間有著無法言喻的默契。
這種默契從上古時代開始就有,深深地烙印在兩個物種的本能中。
陌纖纖是妖修,妖修本就與妖獸是同族,只不過前者在大環境影響下化成了更利於修煉的人形。
她有避開凶獸的本能,也有讓凶獸遇到了繞路走開的氣息,所以她的玉簡中並沒有關於凶獸的記載。
……
經過將近兩個小時的休整,李長風等人相互交換查看了玉簡,三人的收益都不錯。
特別是陸魚笙和王詩韻,兩人不像是李長風孤家寡人,而是分別代表著一個門派以及一個家族。
“我們趕緊上路吧?天快黑了,再趕一段路,我們就露營休息。”
陸魚笙開口,抬頭看了眼灰蒙蒙的天空。
她已經從王詩韻的玉簡中得知了王家先輩曾發現生機泉水的位置,知道三人還有好長一段路要走。
如果不是這樣,在天快黑的情況下,陸魚笙是不會主張進入雨林的。
晚上的雨林充斥著危險,不宜趕路,即便是休息也得小心謹慎才行。
相比起來,雨林外面的這片平原要安全得多。
“嗯,我們抓緊時間。”
李長風點點頭,拿出兩瓶礦泉水分給兩人,道。
“我們這個隊伍中我修為最低,我走最前面,你們兩個跟著我。如果發生意外,你們可以及時施以援手。”
“不行,太危險了。”
陸魚笙出言反對,道。
“我修為最高,理應我走最前面。”
“哎呀,打頭陣這種事,你就別跟長風搶了!”
王詩韻笑著開口,拉過她說道。
“你放心,他沒問題的!他皮厚,不會那麽容易死的!”
說著,這小妞對著李長風眨了眨眼睛,扮著鬼臉輕笑道。
“喂,我說的對不對?”
“……”
李長風啞然張了張嘴,沒理會王詩韻,對陸魚笙說道。
“魚笙,有些事我不知道該怎麽跟你解釋,你只需要知道我的肉身比尋常修真者強上很多。另外我當兵時去過亞馬遜叢林,對雨林地帶我的認知比你們強上很多。”
“這……好吧,注意安全。”
陸魚笙遲疑著點了點頭,勉強答應下來的同時,疑惑地看了看王詩韻。
李長風說自己的肉身比尋常修真者強上很多,陸魚笙理解為他是修煉了某種特殊的功法。
令她不解的是,王詩韻並非沒心沒肺,為什麽放心李長風走在最前面?
眼前這片雨林中的凶險,可不是肉身強橫能夠抵禦的, 修真者的肉身再強又能強到哪個地步?
王詩韻瞅著陸魚笙納悶的模樣,心裡樂得不行,不過沒有表現出來。
李長風強悍到令人發指的肉身,無疑是她找他一起來火煉窟的主要緣由。
這個秘密遲早會被陸魚笙知曉,她之所以不說,有兩大原因。
一是李長風沒有直言說破的意思,她有必要尊重他。二是她很期待陸魚笙看到某些狀況之後的表情。
三人說定了隊形,便沒繼續在原地停留,舉步走進雨林。
李長風走在最前面,王詩韻居中,修為最強的陸魚笙則跟在最後策應。
深知李長風肉身變態的王詩韻沒有太過緊張,拿著手機跟在後面各種拍拍拍,有事沒事還拍拍兩人。
對此,李長風表示相當無語,但也無可奈何。
這小妞本就是個恨不得天塌下來的性子,指望她能緊張點,說實話真有點癡人說夢。
相比起來,陸魚笙的表現就靠譜了很多。
只見她面色微沉時刻警惕著四周叢林,周身靈氣鼓動,保持著隨時能夠出手的狀態。
三人一路走進雨林,還算平靜,不過很快遇到了狀況。
在一顆足有五人才能環抱的巨大樹木前,他們遇到了一個身受重傷奄奄一息的人修。
也不知道這人遇到了什麽,他像個破碎的布娃娃般靠在樹根處,渾身上下都是血淋淋的傷口,沒有一處是完整的。
若非他的胸口還在起伏,根本看不出他還活著。
很顯然,他已經離死不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