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樹冠落地,鳥巢中的幼崽非常“配合”地“嘎嘎”驚叫了兩聲。
很自然的,三青鳥的注意力被吸引了過來。
只是不等它看清詳細情況,李長風又是手一揚,再次將樹冠及鳥巢收了回去。
這回三青鳥總算是明白了過來,自己的幼崽不是消失了,而是在李長風的手上!
“嘎”一聲刺耳的尖嘯,三青鳥整個化成一團青光,電射了過來。
李長風壓根來不及做出反應,直接就被三青鳥撞倒在地,緊接著腦門上傳來“砰砰”兩下。
李長風沒看清具體發生了什麽,隻覺得腦袋重重地沉了兩沉。
他知道自己大概是被三青鳥啄了,暗暗心驚。
不愧是能把金丹境界修真者搞死搞殘的凶獸,要不是自己的腦殼夠硬,估計直接就歇菜了。
單論純粹的力道,方才衝擊力甚至比迎面挨上一記妖仙劫來得更加猛烈,直叫他頭暈目眩。
這邊李長風不好受,啄了他的三青鳥也好受不到哪裡去。
它發現這個人類的腦殼硬得簡直令人發指……
自己啄了他兩下,沒見血光就算了,它的喙居然沒了知覺,順帶著剩下兩個腦袋也暈眩得緊。
有那麽一個瞬間,三青鳥感受到了恐懼。
作為凶獸,它的智力確實有限,可它不傻。
它是火煉窟這片天空的製霸者之一沒錯,但也僅僅局面於天空,火煉窟能殺死它的東西不在少數。
生物的本能告訴它,眼前這個人類不是自己能搞死的,反而自己很可能被他搞死。
只是一想到幼崽還在李長風手上,三青鳥的恐懼轉眼化作憤怒,鳥爪一抬重重地一爪子踩了下去。
李長風正腦袋暈乎著,當然沒可能躲開。
更不要說三青鳥的體型不小,足有一輛轎車那麽大。
“轟”的一聲,李長風直接被三青鳥結結實實踩在地下,煙塵四起。
“長風!”
陸魚笙全程目睹了李長風被三青鳥蹂躪,再沒了那如水的沉靜,近乎哭喊著叫出他的名字。
她不是不想出手相救,而是一切發生得實在太快!她根本無力阻止!
眼看凶鳥三青發了狂,李長風瞬間倒地不起,他……還有可能活著嗎?
一旁王詩韻也被三青鳥狂怒的表現驚到了,不過她沒有太過擔心李長風。
三青鳥的攻勢看著猛烈,實則毫無靈氣波動,單純是蠻力的表現。
李長風正面挨了她一劍都能活蹦亂跳,怎麽可能這麽簡單被傷到?
“陸魚笙,冷靜點。長風沒事的,他在幫我們爭取時間,我們一起滅了這畜生。”
王詩韻低聲說了句,轉手扔出秋水劍星眸半閉,雙手掐著劍訣以氣禦劍。
受到靈氣牽引的秋水劍凌空立起,磅礴的威勢從劍身上散發而出,隱隱似有無數妖族在哭嚎。
可怕的靈氣波動驚得附近雨林一陣騷動,無數鳥獸騰空而起向遠處逃離,地面走獸也不例外。
陸魚笙聽王詩韻說李長風沒事,心頭那根近乎崩斷的長弦頓時松弛下來。
李長風是不是真的沒事,她無法確定。
但她知道,王詩韻不會騙自己,或者說……她願意相信。
再看身邊王詩韻已然開始蓄勢明顯要放大招,陸魚笙玉手遙遙一指三青鳥,紅唇微啟。
“天罡,鎮壓。”
天罡印隨之翻飛了出去,轉眼來到三青鳥頭頂。
緊接著,天罡印幻化出一道金色的巨大光影籠罩了下去。
隨著光影落下,正在踩著某人逞凶的三青鳥吱都沒吱一聲,整個被壓倒在地面上,奮力掙扎。
若沒有受傷,單憑陸魚笙這一手絕對不可能將它鎮壓。
好在三青鳥不僅受了重創,剩下的兩個腦袋都在發暈,暫時失去了振翅飛行的能力。
不得不說,陸魚笙的配合相當到位。
她剛將三青鳥牢牢控制在原地,王詩韻就完成了蓄勢,秋水劍上凝聚的威能已然達到了極致。
“斬!幽冥!”
只聽王詩韻一聲嬌斥,凌空而立的秋水劍猛地一劍斬下。
一道幾乎撕裂了空間的扭曲突兀顯現,閃電般劃過奮力掙扎著的三青鳥。
下一刻,正撲騰著的三青鳥周身一僵,兩個鳥頭緩緩萎頓了下去,一條血線緩緩在它巨大的軀乾上浮現。
沒有絲毫聲息,三青鳥的身體從中間分成了兩半,殷紅的鮮血轉眼間染紅了地面。
“結束了。”
王詩韻白著臉長吐一口氣,收起搖搖欲墜威勢盡失的秋水劍。
“詩韻,你沒事吧?”
陸魚笙揚手喚回天罡印看過來,有些擔心。
“不礙事,就是全力出手有點脫力。”
王詩韻擺擺手,就地盤膝坐起,道。
“先不用管我,你去看看長風怎樣了。”
“長風?”
陸魚笙一愣,臉色僵硬在了那裡。
陸魚笙從小就被作為天一道門的繼承人培養,心智遠比常人堅強,知道什麽時候該怎麽做。
方才為了配合王詩韻,她無意識間讓自己忽視了李長風的生死。
直到現在,她才想起……李長風好像一直都被三青鳥壓在下面。
王詩韻之前說李長風不會有事,陸魚笙強迫自己信了。
現在王詩韻要是再說李長風沒事,她是怎麽都不信的。
方才李長風和三青鳥一起被鎮壓在天罡印之下,王詩韻又窮極全力使出了斬妖一族的絕學。
一來一去,他有可能活下來?
想到期間種種,陸魚笙的心神開始慌了,美眸含淚看向三青鳥的屍首。
他……死了?
就在這時,一個血人從三青鳥的屍首下面哼哧哼哧著爬了出來,抬頭問道。
“魚笙!詩韻!你們受傷沒有?”
熟悉的話音傳來,陸魚笙隻覺得腦袋“嗡”的一下,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三青鳥的獸血與人血有很大區別,僅用肉眼就能分辨出來。
所以陸魚笙一眼就看了出來,李長風渾身上下都是三青鳥的血。
細看過去,她驚愕地發現某人周身居然一個傷口都沒有!
這……怎麽可能?
陸魚笙當場傻了眼,愣愣地站著,一時間忘了回應。
“沒事!就是有人掛念你掛念得緊!”
王詩韻遠遠應了李長風一句,笑著看看陸魚笙,道。
“我說的吧?這家夥皮厚的很,沒那麽容易死!”
“……”
陸魚笙咬著紅唇沒做言語,兩行清淚無聲流下,一聲不吭地走了過去。
李長風剛爬起來,抬眼瞧見一個淚人走到近前,硬是被嚇了一個哆嗦。
瞅著陸魚笙梨花帶雨站在面前,李長風不禁後悔沒提前知會她某些事,尷尬地低聲道。
“抱歉,讓你擔心了。”
“你沒事就好。”
陸魚笙搖搖頭,仔細看看某人確認他安好,哽咽道。
“你得給我一個解釋。”
“我知道,等我收拾乾淨了,我好好給你解釋。”
李長風滿臉賠笑,心驚膽戰地看著她,小聲說道。
“別哭了,多難看?”
“嗯。”
陸魚笙點點頭,抬手抹去淚痕,道
“別敷衍我,王詩韻知道的,我都要知道。”
“行,我明白了。”
李長風遷就著說了句,暗暗琢磨要怎麽給她解釋。
兩人正說著話,王詩韻忽然起身走了過來,道。
“等會再卿卿我我,我們有麻煩了。”
說著,王詩韻一手扯過李長風,快速說道。
“我暫時無法出手,會拖你們後腿,必要時讓我到你的空間裡躲一躲。”
“嗯?”
李長風疑惑地看向她,不明白她為什麽突然這麽緊張。
陸魚笙同樣是有些不解,接著面色一沉。
“金丹,八個,快到了。”
“你說什麽?”
李長風眼珠子一瞪,飛快地看看左右,沒有發現絲毫異樣。
但是陸魚笙既然那麽說了,他知道一定確有其事。
只不過他的真實修為太低,感知不到詳細。
那麽問題來了,為什麽會有整整八個金丹突然很有目標性地往這邊聚集?
來者不善,這是不用說的。
只是其他修真者在他們進入雨林之前就出發了,不說早已深入了雨林,進入的位置也各有不同。
那麽多人集體折回來找上他們三個,一定有理由。
不等李長風琢磨明白,八個金丹從四面八方出現。
一個不多,一個不少。
他們沒有過份接近,各自在離李長風等人稍遠的位置停下來勢,隱隱呈合圍之勢包圍了三人。
看清這八人出現,李長風心頭的疑惑頓時解開了。
八人都是火煉窟探秘團隊的成員,這個不會錯。
其中六人,李長風稍微有一點印象,不是很深刻。
但是余下的這兩人他記得非常清楚,流雲宗的人。
雖然李長風早先有過預料,但沒想到他們那麽快就按耐不住了,而且還糾集了六名金丹高手。
李長風注意到了流雲宗,陸魚笙和王詩韻自然也注意到了。
向來天不怕地不怕的王詩韻美眸虛眯了下,朗聲道。
“流雲宗,你們好大的膽子!竟敢……”
不等王詩韻把話說完,陸魚笙反手輕按她一下,無視了流雲宗,目光逐一掃過另外六個金丹。
“天玄派,滄瀾宮,清風觀,你們這是什麽意思?要與我們天一道門為敵?”
“陸小姐說笑了,我們只是小門小派,哪敢與道門為敵?”
天玄派的一名修真者笑著開口,虛偽地說道。
“我們都是收到了流雲宗道友的傳信,聽說陸小姐路遇凶獸危在旦夕,特意過來援助的。”
“哦,原來你們是來援助jiao際的?”
李長風眉頭輕揚露出恍然的神色,擺手說道。
“抱歉,我們的隊伍中有男有女,完全可以自給自足,不需要援jia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