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就你話多!我都說不跟你爭了,好端端的揭我老底幹嘛?”
王詩韻發出了不滿的聲音,瞪著陸魚笙,示意她不要多嘴。
不過很可惜,李長風已經把“斬妖一族”四個字聽到耳朵裡了。
原來王家是大名鼎鼎的斬妖一族?
難怪王家人跟其他修真者不合拍!
王詩韻有底氣跟謬成那樣的老妖怪叫板,也有合理的解釋了!
在修真界的歷史上,斬妖一族是十分具有傳奇色彩的一個分支。
他們擅長的只有一件事情,那就是“斬妖除魔”。
對上人修,他們或許不強。
但是對上妖修,他們的戰鬥力只能用爆表來形容。
越級蹂躪高階妖修對斬妖一族來說跟吃飯一樣簡單,他們的功法就是奔著克制妖修而去的。
在遙遠的過去,人修與妖修勢不兩立的時代中,斬妖一族甚至一度成為整個修真界的領軍人物。
然而時過近遷,人修與妖修為了生存同修共好不再爭鬥。
盡管雙方和睦相處只是表面功夫,多少年來彼此間矛盾從沒間斷過,可互相廝殺已被明令禁止。
大勢所趨之下,斬妖一族被迫妥協,逐漸沒落。
數百年過去,斬妖一族雖未覆滅,但也早已沒了往昔的輝煌。
似笑非笑著多看了王詩韻兩眼,李長風沒有進行打探的意思,說道。
“詩韻,你別成天帶刺似的動不動就炸毛,我們現在是一個團隊,爭吵是不可取的,何況魚笙對你沒有惡意?”
“我看她不順眼不行?”
王詩韻詐唬著說了句,隨後很沒節操地看向陸魚笙,叫囂道。
“陸魚笙,你要想交我這個朋友,以後別隨便提我家的事!特別是某個混蛋面前!”
“好的,我明白了。”
陸魚笙平淡地點點頭,甚至還展露了一絲笑意。
她全然沒在意眼前這隻剛說看自己不順眼,轉眼又揚言要跟自己交朋友,似乎這一切都很正常。
李長風將陸魚笙見怪不怪的表現看在眼裡,無語得不行。
斬妖一族的人這麽極品,他們是怎麽活到今天的?
不過李長風轉念一想,也是釋然了。
而今的修真者說是一盤散沙都不為過,妖盟則是一塊鐵板。
若是開戰,吃虧的鐵定是人修。
斬妖一族的存在很好地製約了妖盟,讓他們投鼠忌器的同時,也讓自己成了不可或缺的存在。
暗暗感歎著斬妖一族的古怪定位,李長風收斂了心思,對王詩韻說道。
“行了,別鬧了!上面那隻大鳥盯我們好久了,想要幼崽,我們得想辦法把它弄下來才行。上去踩陷阱肯定不成,那樣只會讓它佔據主動,得想別的辦法。”
“這個簡單,我負責開怪,你上去拉仇恨!魚笙打輸出,然後我輔助她!”
王詩韻快刀斬亂麻似的說著,玉手一翻,已經完全修複的秋水劍出現在她手中,吸了口氣道。
“天馬上黑了,我們沒時間跟它耗。”
“……”
李長風啞然無言,這……未免太隨便了點吧?
可是仔細琢磨下來,他又覺得王詩韻這一套後現代網遊打法,好像不是一般的靠譜。
三人中陸魚笙修為最高,打輸出是不二人選。
三青鳥能分分鍾做掉袁政這麽一個金丹,而王詩韻只有築基的修為,確實比較適合打輔助。
至於扛怪,李長風自覺血槽夠厚,一隻小小凶獸是傷不到自己的。
確定這個打法可行,李長風也不墨跡,認可道。
“成,你開怪。”
眼看李長風和王詩韻莫名達成了共識,陸魚笙有點傻眼了。
她是一個典型的乖寶寶,平時的時間要麽用來學習要麽用來修煉,壓根沒有接觸過網遊。
什麽輸出啊輔助啊,她聽得滿頭霧水。
開怪和拉仇恨,她倒是聽懂了點。
開怪大概是招惹一下那隻三青鳥,拉仇恨就是李長風上去吸引它的注意。
問題是具體要怎麽做?
別的好說,讓李長風吸引三青鳥的注意真的可行?三青鳥可是能夠擊殺金丹的凶獸啊!
陸魚笙尋思著就想跟兩人問問清楚,然而王詩韻得到李長風的認可後直接付諸了行動。
沒有任何言語,王詩韻單手倒提著秋水劍二話不說衝了出去,行進中周身氣息直線拔高。
李長風見狀迅速跟上,與她保持平行。
陸魚笙瞧見兩人一聲不吭就上了,急得在原地直跺腳,隻得硬著頭皮咬牙跟上。
幾乎在三人展開行動的同時,鳥巢中三青鳥的最後一個頭顱終於現身,居高臨下盯著三人。
“哼!凶獸終究是凶獸!智商有限!”
王詩韻冷哼一聲,看了眼那隻依然露在外面的小號鳥頭,手中的秋水劍散發出點點螢光。
“長風,你跑快點!不然那隻臭鳥很可能盯上我,魚笙呆在我後面,以免引起它的注意!”
“了解。”
李長風異常乾脆地應了聲,埋頭加速,以百米衝刺的速度衝向鳥巢所在的巨樹。
陸魚笙很想叫住李長風,但也知道現在不是打岔的時候。
三人都是修真者,即便礙於火煉窟的險惡環境沒有禦空,用跑的也比尋常人快上很多。
瞬息之間,三人離巨樹已經只有百步距離。
不說現在退回去已然來不及,李長風和王詩韻都沒有退縮,她唯有配合兩人一個選擇。
放慢了些許速度落到王詩韻身後,陸魚笙默不作聲將自身修為提升到了極致。
就在這時,王詩韻猛然提劍,嬌斥一聲。
“斬!妖邪!”
只見王詩韻對著樹冠頂端遙遙一劍斬出,一道無形扭曲突兀顯現,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削向樹冠。
下一個瞬間,“啪”的一聲脆響響起,整個樹冠被完全削了下來!
鳥巢中三青鳥隨著三人接近正準備振翅俯衝,察覺到樹冠被削斷,“嘎”的怪叫一聲倉惶飛出。
它是飛出去了,但三青鳥幼崽仍在鳥巢之中。
正如李長風等人所料,三青鳥幼崽並不具備振翅的能力。
看到幼崽連著鳥巢及樹冠跌落下去,三青鳥頓時紅了眼睛,化作一道青光急速俯衝下來。
護犢是所有生物的本能,即便是凶獸也不例外。
此時此刻,它已經顧不上思考明明是自己在埋伏李長風等人,怎麽他們反而先出手偷襲鳥巢了。
一方面它的智力有限,另一方面樹冠加上鳥巢的重量下落的速度極快,它必須進行救援。
與此同時,李長風已經來到巨樹下方,抬眼看到整個樹冠帶著鳥巢掉了下來,禁不住愣了一愣。
說好的開怪,怎麽連鳥巢都給打下來了?
不過眼前的情景,也讓李長風有了想法。
拉仇恨是個技術活,拉得不穩,保不準三青鳥就會去找王詩韻和陸魚笙麻煩。
樹冠的下落速度很快,幾乎轉眼就來到了李長風頭頂。
而此時三青鳥的俯衝速度更快,以速度見長的它有一百萬分的把握在鳥巢落地前抓住樹冠逃走。
可就在它的爪子能夠觸及樹冠的時候,李長風抬手一揮將整個樹冠收進空間,拔腿就跑。
三青鳥抓了個空不禁懵了下,愣是忘記了自己得拐彎向上飛,“咚”的一下整隻鳥摔在了地上。
三青鳥錯愕著抬頭,三個鳥頭六雙眼睛滿是疑惑。
那眼神好像在說,我的窩怎麽突然不見了?
另一邊,王詩韻和陸魚笙也因為鳥巢連著樹冠突然消失呆了下。
不過兩女很快想起了玄天秘術,李長風的空間到底有多大?
兩女腦海中同時浮現這麽一個疑問,樹冠算上鳥巢體積少說一百個平方,相當於一套中套公寓!
李長風眼睛都不眨一下,說收就收進去了!要不要這麽變態?
暗暗怎舌著某人的芥子空間驚人的容量,兩女出手絲毫不含糊。
三青鳥摔在地上發愣,這麽好的機會怎能錯過?
陸魚笙揚手從空間中喚出一枚金色印璽,轉手扔了出去,一雙玉手掐成印決。
“一氣歸元,天罡顯正!”
金色印璽瞬息變大,化作一道金光筆直砸在三青鳥身上,硬生生砸得它哀鳴一聲滾了出去。
“道門至寶天罡印?”
王詩韻瞥見三青鳥被金光砸得生活不能自理驚呼了聲,身形一閃,執劍上前一劍縱向斬出。
“先廢你一個鳥頭!”
宣告般的話語仿佛欽定了三青鳥的命運,血光隨之乍現,其中一個鳥頭當即被生生斬落。
三青鳥慘遭重創哀鳴響徹了天際,但它終究是凶獸,受傷激發了它骨子裡的凶性。
“嘎”一聲怪叫,三青鳥化作一道染血的青光瞬間來到空中展翅懸停,剩下兩個鳥頭四目赤紅,死死盯著陸魚笙和王詩韻,似在選擇目標。
兩女見狀都是心頭“咯噔”一下,她們壓根沒看清三青鳥是怎麽起飛的,速度實在太快了!
面對已然展開架勢準備拚命的三青鳥,兩女毫不猶豫地選擇迅速抽身後退,心下暗暗後悔。
剛剛下手應該輕一點,眼下這隻鳥直接就要拚命了,原計劃怕是不可行了!
後退間,陸魚笙揚手喚回了天罡印防身,王詩韻則執劍格擋在身前,準備隨時應對雷霆一擊。
李長風瞥見她倆被三青鳥展露的凶性震懾後撤,知道該是自己表現的時候了。
整個作戰計劃進展得十分順利,關鍵時刻凶險真正到來了,他這個拉仇恨的怎能掉了鏈子?
剛跑出沒多遠的李長風也不廢話,隨手將空間裡的樹冠和鳥巢放出來,“咚”一下扔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