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李長風聽著兩人說話總算反應了過來。
沒搭理已然被忽悠到陰溝裡的周曉峰,李長風滿頭黑線著拉過王詩韻,徑直離開。
“唉,長風你怎麽了?”
王詩韻被拽著走出門衛室,沒忍住偷笑了聲。
周曉峰沒看到王詩韻偷笑,只看到兩人連手都拉上了,一雙眼睛險些噴出火來。
好你個李長風!
說好的兄弟同心有福同享,你小子居然一聲不吭整了個校花!晚上別讓我看見你!
……
由於時間還早,外國語學院沒有多少學生出入。
李長風拉著王詩韻離開門衛室,找了個偏僻的拐角停下。
“你搞什麽鬼?”
“給你送早餐呀!怎麽了?”
王詩韻無辜地撲閃了兩下美目,將便當盒塞到他的手裡。
“……”
李長風下意識地接過沉甸甸的便當盒,抬手捏了捏眉頭。
“為什麽自稱是我女朋友?”
“昨晚你對我做了那種事,難道想不負責任?”
王詩韻別有意味地笑了笑,忽然變了個臉,冷聲道。
“反正我不管,從今天開始,你就是我男朋友了。”
“你到底想怎樣?”
李長風嘴角一抽,對眼前這個女人實在沒想法了。
王詩韻這套路明顯是要賴上他,要說其中原因,自然是仁者見仁智者見智了。
可是她這也太拚了點,男女朋友是能隨便亂認的?
“不想怎樣,我隻是希望你有點身為男人的自覺。”
王詩韻哼了聲,見李長風沒因為自己胡鬧動氣,美眸中閃過些許異色,道。
“你昨晚強吻了我,還摸了我,你不會天真地認為這些我都會無所謂吧?”
“你說得倒是好聽,你是為了什麽你自己心裡明白!”
李長風氣急而笑,道。
“早知道你會這樣,我就不救你了。”
“問題是你救了,你應該有被我糾纏的覺悟,不是麽?”
王詩韻得意一笑,接著收斂起笑容,道。
“李長風,答應你的我會做到。我想了解你,給我個機會。”
“了解我對你不會有任何好處。”
李長風沉聲說著,正想再說點什麽,忽然注意到兩個修真者的氣息接近。
李長風雖為仙體,但是以他引氣初期的捉急修為,其實是很難感知到修真者的。
無論過去還是現在,隱藏自己都是修真者最基礎的基本功。
除非是高出一個大境界,或是爭鬥中釋放了靈氣,沒人能辨別出哪個是修真者。
之所以李長風此刻能感知到兩名修真者接近,只因他們完全沒有隱藏自身氣息。
“唔,找麻煩的來了。”
王詩韻同樣感知到了兩名修真者,道。
“我們暫時先說到這裡,記住你現在是我男朋友了,回去離那隻臭狐狸遠點。”
說完,王詩韻退開兩步,扮了個鬼臉道。
“我這個人獨佔欲很強,你要是讓我吃醋了,你會後悔的。”
“……”
李長風啞然無言,礙於此地不宜久留,扭頭裝作是路人走開。
王詩韻駐足看著李長風走遠,嘴角微微上揚,扭頭看向兩名剛到拐角的西裝男。
“兩位天一道門的師兄,你們這麽明目張膽地到學院找我,不怕遭人懷疑嗎?”
“……”
兩名西裝男聞言同時停下腳步,
眉頭緊鎖著左顧右盼了下。 被王詩韻喊破身份事小,他倆本來就沒打算隱瞞身份,但是被人聽到就不妙了。
留下一人在拐角前守著,另一人走進拐角,亮出一個警員證說道。
“王小姐,既然你知道我們是天一道門的人,想必你應該知道我們的來意。”
“你們天一道門倒是挺與時俱進的,‘工具’準備得那麽齊全?”
王詩韻掩嘴輕笑了聲,道。
“你們的來意我明白,我會配合調查的,不過我過會有課,能給我點時間麽?”
“當然,王家的面子我們還是要給的。”
那人淡淡地說著,收起警員證,說道。
“我們就在學院外面等著,王小姐上完課直接過來找我們就行。”
“多謝兩位師兄包涵。”
王詩韻微微一笑,轉身走進校園,拿出手機撥打電話。
別看王詩韻表面輕松,實際上這次的事不太好辦,她不得不爭取時間向家裡求助。
雖然沒有普通人目擊她與陌纖纖爭鬥,但她鬧出了不小的動靜,事後也沒有收場。
天一道門找到她,想必是通過李長風沒來及得收起的半截斷劍順藤摸瓜查到了她。
……
與此同時,李長風離開外國語學院,拎著王詩韻留下的便當盒踏上了歸途。
也就十多分鍾的樣子,他就回到了出租屋。
推開家門,李長風便看到狐妖陌纖纖盤膝坐在床頭,正在修煉。
“大仙,你回來了。”
陌纖纖察覺到李長風歸來睜開眼睛,明亮的美眸中水波流轉。
“嗯。”
李長風應了聲,走進屋子將門關上。
“不要叫我大仙,聽起來怪怪的。我也不是什麽大仙,你正常叫我名字就可以。”
“這……”
陌纖纖紅唇輕咬稍稍猶豫,點頭道。
“纖纖明白了。”
“你的傷勢恢復得怎麽樣了?”
李長風詢問著,挪開目光,沒讓視線停留在她身上。
陌纖纖身為狐妖已成人形,生來就有天生魅惑,這並不是她自己能夠主動控制的。
李長風真實修為低得可憐,看久了難免會被影響到。
更何況陌纖纖的人形本來就美得驚心動魄,眉目間絲絲媚意,光是看著就叫人想犯罪。
單論容貌,陌纖纖絕對是禍水級別,即便是堪稱絕色的王詩韻在她面前也會顯得黯淡。
“大致上已經無礙,只可惜損失了將近百年修為,今生可能都無緣妖嬰了。”
陌纖纖神色黯淡,眼簾低垂沒有多說。
說起這事,她是真心鬱悶。
也不知道王詩韻是用何物凝練的本命法寶,一劍下去竟然生生讓她的妖丹產生了裂痕。
“這樣?那真是可惜了……”
李長風低聲說著,看看陌纖纖沮喪的表情,心下有些戚然。
妖修與人修不同,進境極慢不說,修煉過程中充斥著凶險,稍有不慎便可能形神俱滅。
人修分引氣、築基、結丹、元嬰、化神、渡劫、大乘七個大境界。
相對應的,妖修分開靈、化形、妖丹、妖嬰、寂滅、破虛、妖仙七個大境界。
表面上,妖修並沒有人修所謂的劫期,但實質上妖修每次突破都有可能面對天劫。
這是一個幾率問題,運氣好的到妖仙境界都未必遭遇天劫,運氣不好剛開靈就會遇上。
陌纖纖已然結成妖丹,隻要成功突破妖嬰,她就有機會躋身當世強者之列。
昨夜裡遇到她時,李長風就注意到她的氣息很不穩定,處在隨時可能突破的關口。
想必這就是她冒險吸人精氣的原因,她沒有把握渡過結成妖嬰時天道可能降下的天劫。
“確實可惜了,不過這是纖纖的命,纖纖認了。”
陌纖纖輕歎了聲,振作精神,抬頭展顏一笑。
“說起來,我還沒謝過你的不殺之恩。若是落在天一道門手上,我可能已經死了。”
“你不恨我?”
李長風眉頭輕挑。
“為什麽要恨?我雖然沒殺過人,但昨夜裡你可能因我而死,一切都是我的命數。”
陌纖纖很是豁達地說著,忽然轉移話題道。
“長風,你給我的感覺與尋常修真者有很大不同。我很好奇,你是怎麽看待妖的?”
“你突然問我這麽有深度的問題,我還真不知道該怎麽回答你。”
李長風笑了下,想了想,道。
“嚴格來說,你是我遇到的第一個妖。在這之前,我從沒遇到過妖修。”
“哦?這麽說,我是你的第一次?”
陌纖纖調皮地眨眨眼睛,開起了隱晦的玩笑。
“誰說不是呢?”
李長風淡然應對,不過沒讓玩笑進行下去,語重心長道。
“纖纖,我留下你是看你修行不易,以後不要再吸人精氣了。”
“我若是答應你,你會收留我嗎?”
陌纖纖目光直視著李長風的眼睛,嘴角掛起盈盈笑意。
“我要是趕你走,你會願意走麽?”
李長風莞爾說著,對此早有所料,道。
“你要留下我不攔你,不過我得申明,我一個月工資只夠自己花,養不起你。 ”
“這個不打緊,纖纖有手有腳能養活自己。”
陌纖纖輕笑出聲,道。
“長風,你真善良。人修中,你是我見過最善良的人。”
“得,你千萬別這麽捧我!”
李長風翻著白眼掏出一根煙點上,道。
“你很聰明,我不反對你留下來的原因,你應該比誰都清楚。”
“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麽?”
陌纖纖眨巴著眼睛裝傻充愣,嘴角的笑意越發濃鬱。
“你以為你不承認,我就不知道王詩韻是受了你的影響?”
李長風神色稍顯不善,用力吸了口煙沒有發作。
狐妖一族,向來以狡詐聞名。
起先李長風確實無所知覺,回家看到陌纖纖那麽安份才意識到王詩韻被當槍使了。
不得不說,陌纖纖這一手套路玩得叫人牙根癢癢。
但是李長風實在不好為難她,他需要她來“製衡”王詩韻。
生活在這個人吃人的世界,沒點腦子怎麽行?
他可以看得出來,被當槍使了的王詩韻並非蒙在鼓裡,而是與陌纖纖達成了默契。
“王詩韻怎樣,跟我有什麽關系?”
陌纖纖偷笑著吐了吐粉嫩的小舌頭,咳嗽兩聲,裝模作樣道。
“長風,你要信我,我對王詩韻沒有半點好感,我在乎的隻有你。”
“是嘛?”
李長風見她仍裝瘋賣傻,叼著煙走到床頭前,露出一絲惡意的笑容。
“既然你那麽在乎我,應該不介意讓我取了元陰,當我的爐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