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它是我在火煉窟遇到的。”
李長風無奈地應著,沒做無用的“掙扎”。
“它是妖獸?”
陸魚笙繼續問著,凝重的目光直視著他的眼睛,十分強勢。
“這……”
李長風揶揄了下,苦笑道。
“我要說它是隻凶獸,你信嗎?”
“你怎麽能那麽糊塗?”
陸魚笙輕歎出聲,瞅瞅小白人畜無害的模樣,又瞅瞅李長風,沉默下來面色複雜。
暫且不論小白的境界實力如何,它是從火煉窟裡出來的,這是重中之重!
凶獸和妖獸,完全是兩個概念。
凶獸帶回現世至少能夠馴化,妖獸卻擁有足以與人相比的智慧,根本不可能將其真正掌控。
從古至今,壓根就沒人愚蠢到把秘境中的妖獸帶出來的先例!
即便是與妖獸本源殊途同歸的妖修,也不會做出這種事情。
秘境妖獸生存的環境與現世天差地別,在一個陌生的環境裡,很難想像它會做出什麽事來。
不說別的,就如今整個修真界都恪守著的避世公約,對秘境妖獸而言根本沒有約束力。
秘境妖獸不僅有可能危及到修真界得來不易的安穩,甚至可能導致整個修真界在現世曝光!
到了那個時候,怕是整個世界都得亂套……
盡管這個時代的人們接受能力很強,可本應只是傳說的事物真實存在,必然引氣軒然大波。
這邊,李長風瞅著陸魚笙複雜的神色別提多蛋疼。
道理,李長風都懂。
S市是天一道門的責任范圍,陸魚笙作為道門掌門繼承人,她有責任確保不會發生某些事。
說實話,如果不是對小白有好感,他也不會支持讓一隻生活在另一個世界的妖獸來到現世。
現在的問題是,要怎麽說服陸魚笙?
暗恨著瞪了王詩韻一眼,李長風各種牙根癢癢。
要不是這小妞多事,陸魚笙再敏感,能敏感到這麽快意識到小白是隻妖獸?
不過話又得說回來,李長風必須承認自己在這方面有所疏忽了。
他有意隱瞞小白是妖獸的事實沒錯,但他忽視了一個至關重要的問題。
小白已然學成三千妙法中的藏匿之法,旁人無法感應到它有修為,不可能知道它是隻妖獸。
可要想在王詩韻面前瞞天過海,好像有點不科學。
藏匿之法能夠抹去自身感知存在,也能隱藏修為,唯獨不影響使用者自身擁有的某些特征。
換了其他人,說不定未必懂得如何去判斷這些特征。
畢竟妖獸早已在現世絕跡,誰閑得蛋疼去研究這些?
關鍵王詩韻出身斬妖一族,她是“專業人士”,哪能不懂如何辨別一隻隱藏了氣息的妖獸?
事實正如李長風所想,王詩韻確實早就看出了小白是妖獸。
也正是因此,她才有將小白佔為己有的想法。
不過王詩韻也沒想到陸魚笙那麽敏感,這麽快就反應了過來。
瞧見李長風瞪向自己貌似是在責怪自己多事,王詩韻不以為然地撇撇嘴,翻著美目出聲道。
“陸魚笙,你管那麽寬做什麽?這小貓是妖獸也好,不是妖獸也罷!是你管得著的事情?”
“你覺得我不能管這件事?”
陸魚笙扭頭質問出聲,神色略顯不善。
換了其他事情,她或許能因為李長風的關系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可是事關世間大道安穩,她責無旁貸!
“當然不能管!既然長風將這小貓帶出來,自然是因為相信它!有你什麽事?”
王詩韻煞有其事地說了句,隨後又是用陰陽怪氣的話音說道。
“知道我為什麽老是看你們天一道門不爽嗎?就是因為你們成天拿著雞毛當令箭!S市不過是一畝三分地,你們天一道門把自己當什麽了?統領修真界的正道領袖?”
“我們天一道門有自稱過正道領袖?”
陸魚笙不冷不熱地應著,神色歸於平淡,頂著起了李長風比較熟悉的三無臉,說道。
“王詩韻,原本火煉窟之行令我對你的印象改觀了些,沒想到你這麽不識大體!你知道秘境妖獸來到現世會造成多大影響?若是修真界發生動蕩,你承擔得起?”
“為什麽我要承擔?我是我,修真界是修真界,只要我自己過得高興,我管別人做什麽?”
王詩韻瞪著美目說著,儼然跟陸魚笙杠上了,冷哼道。
“另外我申明一點!我本來就是這樣,你要是看不習慣,大家還跟以前一樣就行,你以為我稀罕跟你走在一起?”
眼瞅著兩個女人直接互相懟上了,李長風無言張了張嘴別提多無奈,想插嘴又不知道該怎麽插。
這會他也是納了悶了,自己還沒說啥呢,她倆怎麽就撕上了?
撇開變成了局外人的李長風,陸魚笙聽著王詩韻的話語神色微變了下,很快恢復,淡淡地說道。
“你若是有這種想法,我不介意往後我們兩不相乾。”
“這是你說的!你可別後悔!”
王詩韻不屑地輕哼了聲,沒再理會陸魚笙,看向李長風道。
“喂!你記不記得答應幫我抓隻妖獸幼崽?我們已經從火煉窟裡出來了,我看你空間裡收了那麽多靈草,也沒見有幼崽被收進空間,想來你是忘了這件事!這隻小貓給我養,就當是你給我補償怎麽樣?”
“……”
李長風啞然,不知道該怎樣回應。
這小妞剛跟陸魚笙撕了個一拍兩散,扭頭卻又惦記上小白據為己有了,有這麽玩的?
“不行,你不能養著它!”
陸魚笙開口,認真地看著王詩韻說道。
“它不屬於現世,我們得把它送回去。”
“火煉窟封印已然恢復,你要真有能耐把它送回去,你做給我看看唄!”
王詩韻針鋒相對地說著,寸步不讓。
“會有辦法的,在找到送它回去的方法前,它應該由我們天一道門看管。”
陸魚笙說著,依舊堅持自己的立場。
“我說你未免太貪心了點吧?三青鳥幼崽已經給你了,你還想要這小東西?”
王詩韻露出鄙夷的神色,臉不紅心不跳,硬是將白的說成了黑的。
陸魚笙聽了倒不在意王詩韻歪曲事實,只是不容置疑地說道。
“隨你怎麽說,總之這事沒的商量。”
“呐!你都聽到了?”
王詩韻看向李長風嚷嚷了聲,接著道。
“這女人是死腦筋,跟她說不通!你一個人是留不住這小東西的,把它交給我,我一定好生待它!在我們王家,肯定比被關在天一道門強!”
不等李長風說話,陸魚笙不悅地出聲道。
“王詩韻!你這話是什麽意思?非要跟我對著乾?”
“我的意思還不明白?我們王家要罩著這小東西!你們天一道門想怎樣?”
王詩韻霸氣側漏地叫囂了一聲,大有代表王家跟整個天一道門叫板的意思。
李長風見兩女越吵越離譜,上升到了家族與門派紛爭的地步,哭笑不得著揉揉額頭,道。
“那什麽,你倆能消停點嗎?小白是我帶回來的,怎麽安置它是我的事,你倆瞎操什麽心?”
“我又沒想跟她吵架,是她不講道理在先!”
王詩韻抱怨著,“嘁”了聲道。
“你有能力安置好它嗎?你的小謎妹可是心系天下安危,要把它帶回天一道門嚴加看管呢!”
說完,王詩韻又是碎碎念著小聲嘟囔了句。
“屁大點事,搞得跟真的一樣!還沒過門就管那麽多,你還真是無私,為了天下蒼生連自己男人都不要了!”
本來陸魚笙見李長風開口是想說兩句讓他明白嚴重性的,聽到王詩韻的碎碎念,愣是沒憋出話來。
陸魚笙不傻, 知道王詩韻的碎碎念是針對自己。
可這到底什麽跟什麽啊?
說自己是李長風的小謎妹就算了,沒過門是什麽梗?不要自己男人又是什麽鬼?
講道理!李長風什麽時候變成自己的男人了?
陸魚笙到底是個女孩子,被王詩韻這般“汙蔑”,臉上一陣發燙,因此熄火了。
多少年來,她一直都在偷偷關注李長風,其實說是小謎妹並不過份。
至於“過門”這種事,陸魚笙真心沒想過。
畢竟兩人相認沒多久,暫時沒那個方向發展的趨勢,另外還有一個王詩韻橫插在兩人中間。
不過話又得回來,王詩韻這番碎碎念也在一定程度上提醒了陸魚笙。
她要是強行從李長風手中奪走小白,指不定他會不會記恨上自己,似乎有點得不償失……
不管怎麽樣,陸魚笙是希望能和李長風好好走下去的。
自己忍耐了那麽多年沒有驚擾李長風,期間究竟抱著怎樣的心意,陸魚笙心知肚明。
如果因此跟李長風分道揚鑣,從此變作路人,她知道自己一定會後悔。
李長風這會就跟兩女站在一起,王詩韻嘴裡念叨的,他自然一字不落聽到了耳朵裡。
瞧見陸魚笙香腮泛紅沒了聲音,李長風頓時犯了尷尬症。
王詩韻這張嘴真是厲害得不行!
什麽事都敢拿出來搬到台面上來說,得饒人處且饒人,好歹給人留一點面子不是?
這時,小白開口了。
“長風,我能不能說兩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