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呀!這小東西會說話?”
王詩韻美目一亮,二話不說又是伸出兩隻小手,想把小白搶過去。
“嘖!”
李長風見狀咂了下嘴,再次“啪”一聲打開她的爪子,翻著白眼說道。
“你見過不會說話的妖獸?”
陸魚笙聽到小白突然口吐人言,剛開始也是有些驚異。
此刻聽李長風這麽一說,她才反應過來……
妖獸能口吐人言通曉人性很正常,不會說話才是怪事!
這邊,王詩韻的“祿山之爪”又一次被製止,撅著小嘴不滿地嚷嚷道。
“它一直沒出聲,我怎麽知道它會說話?我又沒見過真正的妖獸!”
嚷嚷完,王詩韻又是小女人似的抱怨道。
“好不容易去次火煉窟,本以為能看到真正的妖獸長長見識!結果你給我關空間裡,直到封印恢復才放我出來,有些事我不知道還不得怨你?”
“……”
李長風嘴角一抽,不知道該怎樣回應王詩韻了。
準確地說,他是懶得回應。
王詩韻這話說得很幽怨,好像真有那麽回事似的。
問題是……這小妞去火煉窟分明是奔著生機泉水去的,哪來“長見識”這麽一說?
講道理,火煉窟又不是動物園,丫的還是斬妖一族出身,碰上妖獸能有什麽好事?
更不要說火煉窟中沒有人類的足跡,完全是妖獸與凶獸的世界,人修的探秘團隊可以算入侵者。
有句話怎麽說來著?
非我族類,其心必異!
火煉窟中無論妖獸還是凶獸碰上人修,能殺的一定殺,不能殺也至少打上一架,打不過了再跑。
不過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李長風將王詩韻收進空間是為了她的安全考慮。
至少這一點,某人是問心無愧,並且自問做得十分到位的。
然後他不僅順道幫王詩韻取了生機泉水,這小妞也在他的空間裡借助仙靈之氣成功結成了金丹。
結果這小娘們非但不感激他,還把這茬搬出來說事!簡直不要臉到了極致!
李長風正對王詩韻無語著,小白扭扭身子從他手裡掙脫,跳到他肩頭上,道。
“長風,你先給我介紹一下這兩位。”
“嗯。”
李長風聞言下意識地應了聲,介紹道。
“魚笙來自天一道門,道門是S市的管理者。包括火煉窟在內,S市三大秘境都歸他們管轄。詩韻則是王家的人,在秘境最後前來援助我們的兩名人修就是王家的,他們是斬妖一族的後人。”
“斬妖一族?”
小白驚訝了下,歪著腦袋看看王詩韻,道。
“難怪我們遇到那兩人有能力擊殺玄蛇,原來是當年令所有妖獸聞風喪膽的斬妖一族的後人!”
王詩韻見小白說話條理分明智慧不低,貌似還曾經與斬妖一族的先人有過接觸,不禁對它越發好奇。
奈何李長風言明了自己的出身,王詩韻這會完全不知道該怎樣開口了。
她不知道小白並非火煉窟土生土長的妖獸,但它作為妖獸與斬妖一族有過接觸,一定不會有好印象。
自家祖上的豐功偉績,王詩韻自然知道,這也是她身為王家人自豪的根源。
但是要她跟一隻妖獸談斬妖一族過去有多麽風光顯然不科學,指不定人家等下就跟她不共戴天了。
考慮家族背景的種種影響,王詩韻收起了胡攪蠻纏的心思,
鬱悶地對著小白點了點頭,沒做言語。 沒辦法,被眼前這小東西知道了自己是斬妖一族的後人,想把它抱回去怕是不成了。
小白將王詩韻消停下來似有點悶悶不樂的表現看在眼裡,忽然跳起來,落到了她的肩頭上,說道。
“我叫小白,你想代替長風收留我?”
“啊?”
王詩韻一愣,完全沒想到小白會跳過來。
再看肩頭上小白極具靈性的模樣,王詩韻略做猶豫,正色道。
“沒錯,,我覺得……長風沒法照顧好你,主要某些人腦筋太死板,你在我身邊更安全一點。”
“你要這麽說的話,我跟你回去也不是不可以。”
小白說著,小腦袋在王詩韻的脖子上蹭了蹭,道。
“但是你得向我保證,你的族人不會為難我。你們斬妖一族有什麽樣的毛病,我清楚得很。”
李長風一聽小白有意跟王詩韻回去,面色古怪了下,不過沒有出聲。
原則上來說,他是希望將小白留在身邊的,這也是一人一虎從火煉窟出來前做下的“約定”。
但是面對陸魚笙的阻撓,李長風不得不慎重考慮。
拋開他跟陸魚笙曾是舊識的關系,後者終究代表著天一道門,他在S市生活哪能跟人對著乾?
說到底,陸魚笙的顧慮,李長風是能夠理解的。
同時,他也明白自己沒有向她做出相應保證的資格。
人家背後是管理S市修真者的天一道門,而他只不過是一個默默無聞的散修,身份的差距太大了。
相比起來,王家這個刺頭遇上天一道門完全可以不給面子。
唯一的問題,恐怕就是斬妖一族熱衷斬妖除魔的尿性了……
如果王詩韻能給小白做出一定的保證,這未嘗不是個解決辦法。
更重要的是,雖然李長風不知道小白主動表明願意跟著王詩韻的原因,但它似乎有著自己的想法。
一旁陸魚笙見小白表露出願意跟去王家的意向,又跟王詩韻很親近,紅唇為啟有心想說上兩句。
可是看看李長風沒有出聲,她心生了不少顧忌,姑且沒有出聲保持觀望。
撇開李長風和陸魚笙靜觀其變的態度,王詩韻聽著小白說的直接樂開了花。
加上脖子裡被小白蹭著奇癢無比,王詩韻借機縮起脖子,抬手將小白捉下來抱住,嬉笑著說道。
“這個我當然能給你保證!你別看我這樣,我可是王家大小姐!家裡誰敢不聽我的?隻你跟著我,我保證沒人敢為難你!”
說完,王詩韻又是瞄了陸魚笙一眼,冷哼道。
“從今往後,誰要跟你過不去就是跟我王詩韻過不去!我倒要看誰敢刁難你!”
“……”
陸魚笙迎上她赤果果的敵意,無言張了張嘴,身子靠近了李長風些許,低聲道。
“你不阻止她嗎?”
“你覺得我阻止得了?”
李長風莞爾一笑,心下驚奇著王詩韻的表態。
王詩韻最大的特點就是成天瘋瘋癲癲到處闖禍,但她並非沒有腦子,而且粗中有細有自己的分寸。
將小白帶回王家會造成怎樣的影響,王詩韻應該是最清楚的。
可她此刻這般表態如此乾脆,又這般堅決,她到底怎麽想的?
暗暗思索著,李長風又若有所思地看了小白兩眼。
小白……又是怎麽想的?
小白察覺到李長風的視線,抬頭看向這邊,說道。
“長風,我改變主意了。在現世這段時間,我決定跟著詩韻了。”
說著,小白看向陸魚笙,展露出招牌般的虎式笑容,似有所指道。
“畢竟這位叫陸魚笙的姑娘對我來到現世有很大意見,我要跟著你,怕是會影響到你倆的關系。”
不等李長風說話,王詩韻狂喜著抱緊小白,瞪著美目瞧過來叫囂道。
“喂!你都聽到了!小白說要跟著我!現在你還有什麽話要說?”
“我無話可說。”
李長風啼笑皆非著攤開兩手,沒有阻止她倆的意思。
人家一人一虎“兩情相悅”,一個願打一個願挨,有啥好阻止的?
陸魚笙瞅著李長風任由事態發展,纖細的柳眉擰成兩根麻花,不過仍然保持著觀望態度。
“既然你無話可說,我是不是可以帶小白回家了?”
王詩韻揚起下巴,話是對李長風說的,目光卻看著陸魚笙,滿臉都是挑釁的神色。
“你不要生機泉水了?”
李長風好氣又好笑地搖了搖頭,隨手從空間裡喚出一瓶礦泉水傾倒乾淨,裝了一整瓶生機泉水。
“火煉窟之行,我收獲不小。這些收獲理應是我們三個人的,但是既然你得到了小白,其他的我就不給你了。這瓶生機泉水是我答應給你的,不要再惦記其他的了,明白嗎?”
“嘁,真小氣!”
王詩韻撇撇嘴,伸手接過一整瓶生機泉水,難得地沒有發表反對意見。
李長風見這小妞還算識趣的沒那麽貪心,稍有些意外,想了下說道。
“在你和小白離開之前,我有一個問題想問你,你為什麽起意收留小白?因為它是一隻妖獸?”
“沒,我就是覺得它身上有股熟悉的味道。”
王詩韻想也不想應了聲,眉目含笑揉了揉小白毛茸茸的腦袋,說道。
“而且它長得那麽可愛,給你養真心浪費!只有我才能配得上它!”
“這樣?”
李長風點點頭,心念微動,看向小白問道。
“我們的約定,還作數嗎?”
“當然作數,詩韻跟你挺熟悉的不是麽?”
小白開口,眯著眼睛享受著王詩韻的撫弄,道。
“如果有必要,我們隨時都能見面。另外我只是暫時跟著她,她要對我不好,我可以回到你那邊。”
“行,你隨時可以回來我這。”
李長風笑著說了句,來回看過一人一虎,心下因為王詩韻的話語稍有些思慮。
似是察覺到李長風的思慮,小白的傳音在他耳邊響起。
“我對這個女孩也有很熟悉的感覺,盡管長得不太像,可她給我的感覺很像,我需要確定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