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擦?
李長風聽著陸魚笙說的,直接膛目結舌。
孫豔梅被人打暈,肯定是妖盟中人所為不會錯。
關鍵是陸魚笙也沒說孫豔梅被人下藥,或是汙了她身子的弟子被下藥,怎麽就發展到了這個地步?
那幾個汙了孫豔梅身子的流雲宗弟子……要不要那麽極品?
就算被打暈扒光了,孫豔梅終究是流雲宗當代掌門的女兒呀!說下手就下手?
似是看出了李長風心中所想,陸魚笙一臉晦氣地繼續說道。
“這事,我們外人沒法做評價。流雲宗如今也算多行不義必自斃,聽說已經有不少門人離開了。”
“魚笙說得沒錯,有些事咱們聽過也就算了。”
陸常開口,臉上掛著歡喜的笑容,嘴上卻義正言辭地說道。
“流雲宗的遭遇,在我們修真界無疑是件慘事。我正琢磨著準備告示天下,讓S市所有修真門派家族嚴於律己,對門人族人的品格嚴格把關,杜絕以後再有此類慘事發生。”
李長風聽著陸常說的,咧開嘴搖了搖頭,沒做任何評價。
陸常這分明是要落井下石,流雲宗出了這種破事,顯然已經聲譽掃地,再被人補上一刀怕是得萬劫不複。
不過就流雲宗的作為而言,李長風是不可能憐憫他們的。
講真,這也是流雲宗自己把自己給玩死了,若非他們門下管束不嚴,哪有可能發生這種事情?
稍稍收斂心思,李長風問道。
“伯父,事已至此,我們接下來要怎麽做?”
“順水推舟就行,沒必要做多余的事情,免得落人口舌。”
陸常出聲說著,道。
“天玄派、滄瀾宮以及清風觀,我自會差人處置。這件事你盡量不要再深入了,另外你知會下妖盟,讓他們盡可能從中抽身。此事緣起妖盟中人打暈孫豔梅,多多少少有些消息在外面,鬧大了我們道門沒法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明白了。”
李長風輕輕點頭,心想事情到了這個節骨眼上,自己確實沒必要再多摻合,道。
“回頭我知會下謬成謬前輩,囑咐他想辦法從中抽身。”
“嗯,總之你心裡有底就行,其他的我就不多說了。”
陸常說著,對李長風“聽話”的表現很是滿意,看向陸魚笙道。
“魚笙,你要沒事就陪長風出去走走。為父手上還有不少事情,不耽擱你們兩個。”
陸魚笙聽著陸常這話怎麽琢磨怎麽不是滋味,總有種自家老爺子有意撮合自己和李長風的感覺。
怪異著瞅瞅陸常,陸魚笙起身道。
“女兒知道了,長風,跟我來。”
“哦……”
李長風老老實實應著,跟著起身的同時,給陸常道別說道。
“伯父,那我先不打擾你處置公務了。你要有什麽吩咐,隨時可以找我。”
……
別過陸常,李長風便跟著陸魚笙離開了辦公樓頂樓。
可能是因為陸常多多少少表現出要撮合兩人的意思,陸魚笙對待李長風的態度平淡了很多。
對此,李長風還是比較能夠理解的。
其實在很多時候,順其自然是最好的。
若是有人故意順水推舟,反而會起到反效果。
無論陸魚笙是不是對他有意思,一個二十出頭的女孩子,遇上自家長輩“多事”肯定會反感。
加上陸魚笙本就比較扭捏的性格,
多多少少會對某些事感到困擾,然後就產生了距離感。 不過理解歸理解,陸魚笙受到了其中影響,李長風不能說不尷尬。
一來相處時顯得拘束了,他連話都不敢多說。
二來陸魚笙跟他說話總是有一搭沒一搭的,讓他感覺非常不自在。
想著這樣下去兩個都難受,李長風乾脆找了個借口與陸魚笙告辭。
陸魚笙可能也感覺到好像暫時沒法跟以往那樣相處,沒做挽留,將某人送出了辦公樓才回去。
一路離開天一道門所在的辦公樓,李長風感慨著流雲宗發生的慘事,獨自踏上歸途。
說實話,孫豔梅被汙了身子這種事……
如果是妖盟中人刻意為之,李長風一定會非常反感。
可如今是流雲宗禦下不嚴自作自受,他真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
人家已經慘成這樣了,他總不可能跑去落井下石吧?
常言道,己所不欲勿施於人。
流雲宗固然可惡,但李長風始終都沒把他們放在眼裡過,只是為了生活考慮沒有對其放任。
事到如今,流雲宗已然無法構成威脅,他自然不放在心上了。
其他的事有天一道門處置,他也是省了這份心,沒打算再多管。
走在回公寓的路上,李長風撥通了謬成先前留下的聯絡電話。
電話過了一陣才接通,隨後電話中傳來謬成的話音。
“李先生?”
“嗯,是我。”
李長風出聲應著,聽出謬成話音中隱隱有種比吃了shi還難受的味道,苦笑了一聲道。
“謬前輩,流雲宗的事……我已經聽說了……”
“咳,原來你都聽說了?”
謬成咳嗽了下,尷尬地說道。
“這事……我也不知道該怎麽說,昨晚是我親手打暈的孫豔梅,但我沒想到會這樣……”
“唉,謬前輩,你不用自責。別說是你,我也沒想到會有這種事發生。”
李長風假裝不在意說著,心道原來是謬成親自出手,難怪他會這麽難受。
堂堂寂滅境界頂級妖修,無端跟這麽晦氣的破事扯上關系,這口shi吃得真心憋屈得很。
以謬成的實力,他若是真想殺人,滅了流雲宗只不過是他一個念頭的事。
這次他大概只是想給流雲宗一個教訓,誰能想到流雲宗竟以這種方式把自己給生生玩死了?
這事要是傳出去,謬成以後怕是沒法見人了。
這個世界上永遠有不嫌事大的人,一定會有故事忽視流雲宗禦下不言的人,責問謬成……
你明明一巴掌就能滅人家滿門,為何要做這麽齷齪的事情?
這種節奏一旦被帶起來,肯定會有人跟風,到時候謬成有口難辯,只能憋屈。
沒轍,誰叫事情的起因是他把孫豔梅打暈了呢?
“不說這些,這事到此為止,我不會再對流雲宗出手了。”
謬成開口說著,話音十分煩躁,道。
“你若還想為難他們,麻煩另請高明。”
“前輩別誤會,我聯系你……其實也是這麽個意思,接下來就讓流雲宗自生自滅好了。”
李長風賠笑著應了聲,道。
“前輩你這兩天要是有時間的話,我們見一面,到時候我將說好的‘報酬’轉交給你。”
“此事不急,我正在回妖盟的路上,暫時不會來S市,日後再說。”
電話中謬成淡淡地說著,道。
“可能的話,你倒可以帶上郡主來妖盟找我。”
“前輩你已經離開S市了?”
李長風錯愕出聲,接著聽他說要自己帶陌纖纖去妖盟,苦笑道。
“前輩你別為難我,回頭我最多試著勸勸纖纖,如果她願意,我們再說這些事也不遲。”
說完,為了避免謬成惦記上這茬,李長風假裝手頭上有事告了個罪, 飛快地掛斷了電話。
誰想電話剛掛斷,又是一個電話打了進來。
李長風正要收起手機,聽到鈴聲忽然響起,心頭禁不住“咯噔”一下。
謬成這老東西……不會真惦記上讓自己把陌纖纖帶去妖盟了吧?
低頭看看手機,李長風發現是早上剛見面過的王詩韻打來的才勉強松了口氣。
也沒多想,李長風直接摁下了接聽鍵。
電話剛接通,王詩韻興奮到極點的話音傳來。
“長風!流雲宗出大事了!你現在在哪裡?我們一起去看熱鬧?”
“……”
李長風沒接話,想了想,默默地掛斷了電話。
早上王詩韻過來的時候沒提起流雲宗的事,他剛剛還在想怎麽這小妞在王家沒有接到消息。
此刻看來,貌似之前是王家故意瞞著她這個消息。
看她對待這件事的反應就知道了,丫的知道事情以後居然想去看熱鬧!
難道她就不考慮考慮,這事或多或少跟她脫不開關系,這種時候跑去流雲宗會落人話柄?
王家養著這麽個成天不嫌事大的大小姐也真是不容易……
想到王詩韻如今還頂著一個是自己女朋友的名頭,李長風不禁開始深思。
自己應該怎麽做才能斷了這層關系?要是能跟王詩韻一拍兩散就更好了……
比起王詩韻這個惹禍精能惹出的麻煩,小白和赤煉的歸屬已然不在李長風的考慮范圍內了。
關鍵有這麽一個“女朋友”在身邊,李長風覺得自己遲早得被她給坑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