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陣修在對決中是最難出現意外的!勝大都是碾壓,敗則一敗塗地!
天地之力,無窮無盡,而最早的陣法,就出自天地,陣法模擬大勢,因此陣修,最是容易做到與天地之勢合流!
即便說容易,那也是相對而言!天地最是莫測,即便它硬生生地擺在修士面前讓修士借勢,也絕非那麽簡單的!
殷如磐居然能在這種情況下借勢扭轉局勢,無論是什麽原因,都足以自傲了!
任何陣修,對天時的重視都到了一種恐怖的地步,因為任何敵人在天地之力面前,皆如土雞瓦狗!
如果說原本八方風雨陣的威力是1000的話,在風雨中布下此陣,即便是一個普通陣修也能讓其威力增加到1500,而殷如磐,至少可以讓它的威力增加到2000!
陣法之中,四面八方,無盡的風雨朝秦宗狂卷而來,風雨之勢,鋪天蓋地,最是不可抵擋!
而此時,天地間的風雨還在加大!
“不能再等了!”秦宗面色一沉,隨著風勢雨勢加大,越到後面越難破陣!
更不用說殷如磐這種陣法天才!
因為他必須暴露出新的東西來,現有的實力,已經不足以讓他贏了!
只見秦宗的劍,忽然如同一道柔風,在陣中攪動起來!
隨著陣勢變化,劍鋒竟是越來越快,甚至竟帶著整個陣勢一起轉動!
整個八方風雨陣,都仿佛為之一頓!
“這……這是!?”
“這是劍勢!”
“怎麽可能?!一個外宮弟子,怎麽可能懂劍勢?!”
高台之上,連謝長老都微微從座位上站起身來,舉目張望!
劍法天才!這是個絕對的劍法天才!
勢是什麽?天地風雨,無窮無盡,無可阻擋,是勢!泰山壓卵,危在旦夕,也是勢!
這是一種難以用言語形容,卻真切存在的力量!
似殷如磐這般天地大勢擺在面前,能夠借著一絲,已是少有,而秦宗居然也能做到!而且似乎做得更好!
殷如磐的實力,實在有些出人意料,再加上天象變化,發揮出來的能量已經有些恐怖了!
但歐陽鈺更沒想到的是,秦宗依舊穩操勝券!
“好厲害!”只見她從座位上站起身,一雙美目中異彩連連!
畢通玄長老也微微點了點頭:“這一屆的龍門試,當真是讓人有些意外啊。”
雖然陣法是秦宗的短板,但對於引靈境修士而言,他的陣法造詣可不算低!
八方風雨陣雖強,但絕非牢不可破,陣勢被這一攪,殷如磐立即消耗大增!
殷如磐實在有些吃驚!那可是劍勢!以他現在的修為,都無法很好地借助天勢,秦宗比他修為還低,竟能能動用更難的劍勢!?
簡直妖孽!
而此時,秦宗還有一個最大的優勢——毒!
只見秦宗將墨血劍催動至極致,飛劍在他頭頂盤旋,每一次牽引,都仿佛帶著整個陣勢攪動!
高台上的學生再次看傻了!
這是要逆天吧!
這他娘的還是人?!
陣法之外,殷如磐微微一個踉蹌,顯然他已經撐不住了!
“你們看他傷口!”一名太嶽峰的修士眼尖,立即見到殷如磐傷口的血液已經變成的黑色!
“中毒了!”一名太嶽峰學生大叫不好,殷如磐雖然布下了八方風雨陣,但秦宗那一劍斬得太深了些!導致毒性很快就已經開始發作了!
此時秦宗靈力牽引,攪動法陣,殷如磐的靈力也在急劇消耗!
“以為這樣,我就會輸嗎?”殷如磐雙眼一凝,靈力瘋狂催動,陣勢運轉速度也愈發地快了!
他快,秦宗的劍勢也在加快!
兩人都在憋著一股勁!
都在不斷地變化!
不斷地尋找對方的破綻!
狂風如流,暴雨如幕!
劍勢牽引之下,風雨不斷被引開!
就在這時!
台上台下的觀眾,再次露出驚容!
秦宗劍指一並,墨綠飛劍脫閘而出!
“怎麽可能!?這樣的風雨殺陣!”
“嗖!”
一聲劃破空氣的銳響!仿佛平地一聲驚雷!
眾人忽然只見到,一柄墨綠色飛劍,竟脫離了陣勢,直接飛出!
沒有出路,殷如磐防得滴水不漏!
但秦宗竟憑借著劍勢,陣勢在薄弱的一點直接殺出出路!
果斷無比!
“驚雷劍!是無涯峰的劍技!”有人驚呼起來!
重重雨幕,竟化作一片雨粉!瞬間粉碎!
一抹墨綠光芒,從殷如磐肩頭掠過!
“偏了?”
所有人皆露出詫異之色。
只有殷如磐苦笑:“多謝手下留情。”
他知道,他輸了!
天地大勢,風雨雙殺,還是輸了!
心服口服!是真的心服口服!
秦宗遞過一瓶清毒丹與一瓶療傷丹藥給他:“殷兄還是快些解毒吧。”
殷如磐沒有多言,點了點頭。
時隔十年,終於又有兩名學生,跨過龍門,直入內宮!
擂台之下的目光,有嫉妒,有羨慕,也有興奮與激動!
兩名身穿黑衣學生分開人群,緩緩朝這邊走來。
一男一女,這兩人背上背著黑尺,胸口上以銀線繡著一頭形似麒麟,額生獨角的異獸。
兩人穿的是執法袍,這名男子,卻似乎是以這女子為首的,時刻讓她半個身位。
女子手裡提著個青色酒壺,似乎從來就沒有離開過手。
這兩名學生身邊還跟著兩人,一個樣貌憨厚的胖子,還有一個是一名穿著青衣的女子,這女子雙腿之下空蕩蕩的,臉色帶著一種病態的白皙,被人用下方設有雙輪的特製木椅推著才得以過來。
“老秦!”沈胖子一把從台下衝上來抱住他,哈哈大笑道,“你終於打進內宮了!還是魁首!太厲害了!出人頭地!平步青雲啊!”
他仿佛比秦宗還要激動,五年了!在學宮內受盡白眼,如今一朝進入內宮,平步青雲,怎能叫他不激動!即便這個人並不是他自己!
反倒是秦宗,他的目光,卻是死死盯在送沈山石來的那名女子身上。
“王雪河膽大包天,居然敢操控龍門試。”女子似乎並未注意到他,而是轉頭向身旁那名男子道,“還好這次老娘親自帶隊,否則還真讓他得逞了!”
那弟子尷尬地豎了個大拇指:“方師姐,您真是……連王大執事的面子都不賣,小弟佩服!”
秦宗苦笑,差點忘了,這一世她根本不認識自己。
只是沒想到她在當教諭之前,居然在執法院當值。
比起前世的消沉,現在的她,與其他弟子一樣,對未來充滿希冀。
“能見到這樣的你,真好。”秦宗心中默默地想著。
“哥!”
另一邊,殷如磐走到少女身邊,伸手摸了摸她的頭髮:“這麽大雨,怎麽不打傘?”
少女微笑著搖了搖頭,眼神中有些黯然:“可惜沒能拿到第一。”
“夠了。”殷如磐深深吸了一口氣,“已經進入內宮了,不是麽?況且,我輸得心服口服。”
他回過頭, 看著背後那道站立在雨中的身影,目光堅定:“下一次,我一定會贏!”
坐在高台上的謝長老,單手立在胸前,打出一道法訣來,只見一抹靈光衝上天際,隨即只見雲台廣場上,所有的風雨,都消失了,就仿佛被一堵看不見的牆擋住了一般!
雖然自己指定的學生,沒一個拿到內宮學生名額,但龍門試還是得繼續,只見王雪河臉色鐵青地喊了一聲。
“第三名,謝松!”許智都被廢了,他自然是第三名。
“第二名!殷如磐!”
“第一名!秦宗!”
高台之上,只見謝長老身邊分別放有三個紅木禮盒,分別由三名青衣女子帶了下去,送至三人手中。
謝長老滿意地看著台下兩人,微微點了點頭。
以往龍門試,也難得有一個看得上眼的人才,而今日,一出就是兩個,著實讓他有些意外。
秦宗打開來看,一枚中品築靈丹,一枚內宮學生腰牌,十顆中品靈石。
一顆中品築靈丹,至少六七千靈石,青囊學宮倒是挺大方的,秦宗失笑。
不過他到時候可以煉製極品築靈丹,這枚中品的,他自然是用不著。
“你們兩個,跟謝長老去執事院登記。”王雪河剛剛從謝長老那回來,謝長老此時已經起身,只見他手一招,秦宗便感到腳下似乎被一股風托起,卷上高台。
他一拍腰間儲物袋,只見一件梭形法器在他腳下逐漸變大,最後達到可容納三人的大小,秦宗與殷如磐兩人被風卷著,帶上這梭形法器,便朝著執法院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