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玄奘完全了斷塵緣自後,法明和尚便感覺到,他對自己有一絲淡淡的疏離之意。於是,法明和尚很識趣的,自己轉回金山寺。玄奘默然的看著法明和尚的背影,沒有挽留,也不知道該如何挽留。
默默的站立半晌,玄奘忽的轉身回到大相國寺的客房中,隻是步履間總有那麽一絲踉蹌的感覺。
第二天一早,所有掛單在大相國寺的僧侶,都紛紛來到法堂中,以佛法一較高低,佛法精深者,便可以主持水陸大會。這對於眾多有心揚名的和尚來說,是一個非常重要的一個機會。自然,所有僧侶都拿出十二分精神,全力以赴。
辯論進行到一半的時候,玄奘自告奮勇,上前開講。玄奘正欲開講的時候,下方忽然傳來一道戲謔之聲:“大師如此年歲,便敢登台講經,想必定有過人之處,佛法也定是極好的。我有一問,苦思不得,不知大師可否為我解惑?”
“不敢當大師之稱,不知法架是誰?又有何問?”玄奘面露謙虛,靜靜的道。
“本座大佛寺現任主持,法號了塵。”了塵面露傲然之色,“我之疑問是,我佛門中有一神通,名曰‘他心通’,那我佛是否能觀察他心,隈屏所為皆悉能知。”
玄奘不假思索道:“此謗言也。”
了塵道:“何解?”
“《長阿含經》卷十六有解,曰:“雲何名觀察他心神足?於是,比丘現無量觀察神足,觀諸眾生心所念法,隈屏所為皆能識知。若有得信長者、居士,見比丘現無量觀察神足,觀他眾生心所念法,隈屏所為皆悉識知,便詣余未得信長者、居士所,而告之曰:‘我見比丘現無量觀察神足,觀他眾生心所念法,隈屏所為皆悉能知。’彼不信長者、居土,聞此語已,生毀謗言:‘有乾陀羅咒能觀察他心,隈屏所為皆悉能知。’雲何,長者子,此豈非毀謗言耶?”
堅固白佛言:“此實是毀謗言也。”
佛言:“我以是故,不敕諸比丘現神變化。但教弟子於空閑處靜默思道,若有功德,當自覆藏;若有過失,當自發露。如是,長者子,此即是我比丘現觀察神足。”
了塵見玄奘瞬間便破解了自己苦思數月而不得之問,當下一愣。隨後又強打精神,連續問了幾個刁鑽問題,玄奘都一一作答,毫不停頓。
了塵見難不倒玄奘,隻得訕訕退下,其他僧侶見玄奘如此博識,自是不肯上去丟臉。
玄奘見眾人再無詰問,當即開始講經。
隨著玄奘講誦經文的聲音緩緩傳來,眾人隻聽得如癡如醉,仿佛有諸多神佛在耳邊輕聲喃呢,講述著無邊大道。
四值功曹中的值年功曹,看著金頭揭諦緩緩收回的手,眼中一絲不屑一閃而過。金頭揭諦見狀,眼中閃過一絲怒色,緊緊握著雙手,雙手沉默了一會兒道:“世人肉眼凡胎,不識神聖,貧僧不得已而為之。”
值年功曹略略看了金頭揭諦一眼,輕聲道:“在下並不關心尊駕究竟使了什麽手段,隻是奉命而來,照看這江流兒,隻要不影響在下完成任務,在下也隻當看不見。”
半晌之後,玄奘講道完畢,卻見下方諸多僧侶,一臉迷醉。玄奘略略驚疑之後,隻當自己所講之經文,確有高深之處,不做他想。
許久之後,眾僧侶回過神來,相互看了看,又齊齊轉過頭來,對玄奘道:“大師佛法高深,令我等如此如醉,請大師主持水陸大會,我等願時時聆聽大師教誨。”玄奘靜靜地看著,
下方眾僧侶,回聲道:“不敢,不敢。” 第二日一早,韓光便從蛇盤山趕到長安城,運轉斂息藏行神通,隱匿在水陸大會不遠處的客棧中。看著江流兒坐在高台上侃侃而談,不覺嘴角露出一絲冷笑。
這時,忽然一個光腳的邋遢和尚,手中捧著錦斕袈裟,另一隻手拿著九環錫杖,正對著一個胖和尚道:“袈裟價值五千兩,錫杖價值二千兩。”胖和尚頓時嘲笑邋遢和尚想錢想瘋了。邋遢和尚也不反駁,隻是笑著從旁邊走開,故意迎上蕭r的仗對。
看著邋遢和尚故作高深的拙劣表演,韓光隻覺得一陣惡心。頓時也不再去看接下來的發展。隻是轉身離開,慢慢等待自己現身的時機到來。
此時邋遢和尚正站在皇宮大殿中央,如同推銷員般對著滿殿文武百官,以及高高坐在皇位上的李世民,介紹著錦斕袈裟與九環錫杖的好處與優點,順帶著還提出了自己的銷售理念。李世民與在場文武,一陣不明覺厲。
看了看下方的邋遢和尚,李世民尷尬的咳嗽一聲道:“大法長老,實不瞞你,朕今大開善教,廣種福田,見在那化生寺聚集多僧,敷演經法。內中有一個大有德行者,法名玄奘。朕買你這兩件寶物,賜他受用。你端的要價幾何?”
邋遢和尚見自己目的達到,當即表示不要錢,李世民一聽, 也急了。心想自己白拿他的袈裟,萬一他宣揚出去,豈不是敗壞自己的名聲?又見邋遢和尚堅決不要錢,於是就當著邋遢和尚的面,要招玄奘來,把邋遢和尚的兩件寶貝送給他。
觀音覺得此時還不是見面的時機,當即推辭離去。
就這樣又過了七天,觀音感覺時機已到,便帶著木吒隱在人群中,靜靜地觀察著玄奘講經。隻聽玄奘翻來覆去的將著《受生度亡經》,《安邦天寶篆》與《勸修功卷》,當機立斷,走向前去詰問玄奘:“那和尚,你只會談小乘教法,可會談大乘麽?”
玄奘一聽,頓時跳下講台,來到觀音面前,表示自己完全沒聽過大乘佛法呀,不會是你丫杜撰的吧?
隨後,觀音為了讓玄奘定下心去取經,走到講台上,現出菩薩真身。驚得下方的李世民與其他和尚頓時下拜。
觀音趁機向當場之人傳銷大乘三藏真經的好處,還不忘貶低一番小乘經文。引得眾人一陣神往,最後點出可以讓人去求取真經就飄然離去。
之後自然是玄奘自告奮勇,前去求取真經。
李世民一聽說玄奘要去取經,頓時非常歡喜,就將他招進宮來。轉眼念頭一轉,便決定於玄奘結拜兄弟。
第二天,李世民親自送玄奘出城,看了看玄奘,又開始打感情牌:“禦弟雅號甚稱?”玄奘當即回道:“貧僧出家人,未敢稱號。”
李世民一聽,頓時提出了要給他取名“三藏”,玄奘頓時非常驚喜的謝恩。李世民笑了笑,又加了一道保險:“寧戀本鄉一撚土,莫愛他鄉萬兩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