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家少爺修仙有成,佟府自然要大擺宴席。
此時,在佟府大堂裡,青葉城的大人物齊聚一堂,哪怕是和佟家有些仇怨的錢老板也欣然赴宴,並且送了一柄八寶玉如意。
能讓自認青葉城婁知縣第一,他第二的錢老板如此作態,自然是因為那位佟家少爺。
“世侄,我錢某敬你一杯,往日你我兩家的齷齪,今後可不能再提了!”錢老板抱著個大酒杯一飲而盡,生怕佟家少爺不給他面子。
佟家少爺是個二十來歲的年輕人,長得唇紅齒白,在酒宴中一副不愛搭理人的模樣,哪怕是知縣婁大人敬酒,也隻是微微抬起酒杯,並不飲用。
然而,這幅清高的做派,落在婁大人、錢老板等人眼裡,卻認為是仙人應有的風度。
仙人,怎麽可能看得上凡人?
“小兒佟風修仙有成,是我佟家的幸事,也是青葉城的幸事,還請諸位共同舉杯,為我兒接風洗塵!”
佟老爺滿面通紅,今天是他這輩子最高興的一天,這些人以前何曾正眼瞧過他,如今卻拚命巴結。
因為他的兒子是仙人!
然而,誰也沒有發現,那位仙人佟風,眼神裡卻始終有著幾分陰霾。
……
佟府外,楚浩再三探查,確定佟府沒有修仙者,才放下心來,翻牆進了佟府。
佟府雖是青葉城的大戶,府宅卻不是很大,順著喧鬧聲,楚浩很輕松的就找到酒宴所在,徑直走了過去。
看見一個陌生年輕人走來,酒宴中的眾人皆是一愣。
這人誰呀?
“誰是佟藏玉?”楚浩神色悠然走入大堂,聲音卻很冷漠。
“老夫正是,你是何人!”
佟老爺拍桌而起,心中微怒,暗罵府裡的奴才都是廢物,這麽重要的場合,讓個外人進來,不是丟他佟藏玉的臉麽?
“好個刁民,你私闖民宅,包藏禍心,按律當杖責一百,發往邊境,給披甲人為奴!”
婁大人將酒杯一放,怒斥楚浩。
他雖是個大胖子,此刻看著卻一派威嚴,官威濃厚。
楚浩卻看都不看這位知縣大老爺,也不欲和這些人廢話,伸手招出個火球來,衝著佟藏玉砸去。
頓時火光衝天,佟藏玉直接變成了個人形火炬。
“媽呀!有妖怪!”
眾人哪見過如此場面,紛紛驚叫起來。
錢老板一身肥肉嚇得顫抖,整個人更是直接鑽到桌底下去了。
“佟、佟賢侄,快使法術,殺了這妖怪!”婁大人嚇得亡魂皆冒,急忙抓住佟風,希望仙人救他一命。
他卻是不知道,仙人此時差點就嚇尿褲子了。
“大、大人饒命!”
‘撲通’一聲,被婁大人寄予厚望的仙人雙腿一彎,渾身哆嗦著跪到了地上。
佟風雖然不是修仙者,但他見識過修仙者的手段,呼風喚雨,招雷引電,無所不能。
凡人反抗修仙者,無異於以卵擊石,死都不知怎麽死。
婁大人眼見此幕,心髒都嚇得停住了,仙人都要求饒,這位妖怪的妖法會有多高強?
“從此以後,誰再敢欺辱西街張老伯一家,別怪我辣手無情!”楚浩卻不管眾人的心思,冷聲說完,便轉身離去了。
想來以他今日的表現,這群凡人應該不敢再出手對付張老伯一家了,他也可以安心去萬象門修行。
等回到西街小飯館,楚浩突發奇想,為小紫兒測試靈根,
結果卻讓他默然無語。 金木水火土五大靈根,小紫兒一個也無,因此也就不能成為修仙者。
“小紫兒,那群壞人不會再來欺負你們了,這裡有銀子百兩,還要一根百年人參,你等張老伯醒了,就交給他。”
此時張老伯正在休息,楚浩也不去打擾,拿出個包袱,放在桌子上。
小紫兒抿著嘴,眼裡有了些水汽,窮苦人家的孩子早慧,楚浩的一番舉動,她倒是猜出來七八分緣由。
“大哥哥,你還會回來嗎?”小紫兒眨著大眼睛問道,眼淚大滴滑落。
楚浩微微一歎,修仙之路漫漫無期,他說不準未來會如何,不過,也不能太寒了小姑娘的心。
“等我築基成功,就回來看你。”
小紫兒這才破涕為笑,她不知道什麽叫築基成功,但楚浩許諾他會回來,卻讓她十分開心。
“我走了。”
楚浩心中暗歎,揉了揉紫兒的小腦袋,堅定不移的從小飯館離開,向著萬象門而去。
他卻不知道,在他離去後不久,小紫兒和張老伯就被一輛馬車接走了。
……
素州位於周國東部,境內多是山丘沼澤,人口稀少,倒是野獸猛禽隨處可見。
而在素州中部,則是一望無際的山脈,連綿不下數千裡,有許多城鎮依山而建。
不過,這些城鎮中凡人,永遠都想不到,這數千裡山脈的中部,早就被周國三大修仙門派之一的萬象門,佔據了無數年。
因為這一切都被一座超大的護山大陣所掩蓋,沒有修為的凡人,自然不可能看出端倪。
倒是一些偶然泄露行跡的萬象門弟子,被樵夫、獵人撞見,誤以為山脈中有神仙妖怪,人口相傳,給此地蒙上了一層神秘面紗。
此時,萬象門大殿中,卻發生這一場激烈的辯論。
“趙師兄!趙掌門!內門弟子的名額早就確定了,如今卻取消我親孫的名額,給一個散修,這不是欺負我馮家無人嗎?”
一名老者氣的吹胡子瞪眼,正衝著一名蓄著八字胡的中年人叫嚷。
“馮師弟,這也怪不得我,本門隻有十四位結丹修士,其中八位已經言明不再收徒,而內門弟子按門規隻能由結丹修士教導,僧多粥少,隻能如此。”
八字胡中年人也很無奈,百年不見有人持‘萬象令’上門,如今卻突然出現了一位,差點讓他措手不及。
“這……唉!”聽到如此理由,老者隻得重重一歎,他可沒膽子忤逆門規。
“不過,我看那散修資質不堪,似乎是個雜靈根之相,要是馮師弟你破費點東西,動之以情,曉之以理,說不得有幾分可能買下他的內門弟子名額。”八字胡中年人眼珠一轉,又笑道。
老者眼睛卻是一亮,對著八字胡中年人微微拱手,便急匆匆的出了大殿。
不用想,肯定是找那雜靈根散修買內門弟子的名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