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萬象門迎賓殿的一處院落內,一名青年正坐在石凳上望著天上的彩雲發呆。
這青年自然是千裡跋涉而來的楚浩。
萬象門的護山大陣能瞞住凡夫俗子,卻瞞不過練氣期六層的楚浩,他順著一條崎嶇的山路,直接找到了萬象門的山門。
山門口有一群守山弟子鎮守,楚浩經過一番深思熟慮後,直接出示了那枚‘萬象令’,讓這群弟子大吃一驚。
而消息也很快傳入萬象門中,不久後便有一名黑衣修士,直接將楚浩帶到了迎賓殿,吩咐他安心等待。
這一等就是兩三天的光景,除了送飯的小廝,就在也沒有見過他人,而這院落的禁製,更是讓楚浩想出卻出不去,相當於變相的軟禁!
正在楚浩腹誹萬象門待客之道時,院落的大門突然打開,一名從來沒有見過的老者走了進來。
“小友,老夫馮遠山,乃是萬象門長老,聽聞小友持‘萬象令’而來,心裡十分好奇,所以想見見小友。”
說話時,老者一臉微笑,顯得十分的和善。
楚浩卻莫名警覺起來。
這老者一身法力隱晦,分明是築基修士,不請自來,真沒半點圖謀,楚浩百分百不信。
不過,面對築基修士,縱使楚浩心中有萬般的猜測,也不敢表露出半點不敬,當下拱手道:
“馮前輩,晚輩楚浩,確實得了一枚‘萬象令’。”
馮遠山見楚浩如此恭敬,臉上的笑容越發和藹,也不再隱瞞來意,開門見山說道:“楚小友,老夫是個直腸子,實話告訴你,老夫想買你這枚‘萬象令’!”
“這……”
楚浩一時語塞,這位的腸子未免也太直了吧!
“小友,老夫既然要買,價格自然會讓你滿意,絕對不會讓你吃虧。”眼見楚浩臉上露出不願之色,馮遠山急忙再次開口。
“敢問前輩,你想用什麽換這枚‘萬象令’?”
楚浩臉色難看至極,不過卻不敢一口回絕,生怕這老者惱羞成怒,一巴掌把他拍死。
“小友盡管放心,老夫不會讓你吃虧,除了讓小友順利成為萬象門外門弟子之外,老夫還可以給小友一些靈石、丹藥,甚至能讓小友拜在一位築基期修士門下。”
馮遠山見有戲,立刻把條件拋了出來,說完之後,便滿是期待的看著楚浩。
楚浩自然不願意做如此交換,但形勢比人強,築基期修士有一百種方法讓他神秘蒸發,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
想清楚後,楚浩微微拱手道:“馮前輩,晚輩不要靈石,就想多要些增進功力的丹藥。”
此言一出,馮遠山面色一下子陰沉許多,修仙界裡,最珍貴的莫過於丹藥。
楚浩嚇了一跳,急忙解釋道:“晚輩隻要些練氣期高階能用到丹藥,數量也不用太多。”
他生怕對方誤會他獅子大開口,引發不必要的後果。
馮遠山這才面色稍遐,緩緩開口道:“老夫給你金碧丹三瓶,華霆丹兩瓶,仲池丹四瓶,然後老夫再為你物色一位築基期師尊,換下你的‘萬象令’,可好?”
這三種丹藥,在練氣期高階丹藥中都算是上品,但哪能跟內門弟子的名額相比?
一旦成為內門弟子,有結丹期修士教導,門派也會供應丹藥,築基的概率必然大幅度提高。
不過這馮遠山不像是個善茬,楚浩雖然心有不甘,但也隻能應承下來。
要是再不知進退,
恐怕他真的活不久了。 “多謝前輩,晚輩不想要築基期的師尊,還請前輩換個法子。”沉吟片刻,楚浩開口說道。
築基期修士壽元兩百載,卻大都忙於修行,願意教導弟子的少之又少,楚浩哪怕拜了師傅,恐怕也是自己修行,而且反倒多了幾分束縛。
“既然你不想拜師,我這有一本秘籍,乃是結丹修士所留,記載了些修行上的問題,或許對你有些裨益。”
馮遠山思索一番後,從懷裡掏出一本黃色封皮的古書,眼中閃過一絲不舍之色。
楚浩卻是大喜過望,他缺得就是指路的名師,雖然這隻是本秘籍,並不是結丹期修士親自教導,但也能讓他少走許多彎路。
“多謝前輩,不過晚輩還有最後一個要求,晚輩想要找個清閑的差事。”楚浩接過古書,再次開口道。
馮遠山眉頭剛要皺起,正準備訓斥楚浩不知好歹,卻聽見楚浩的要求,神色有些古怪起來,似笑非笑的望著楚浩。
楚浩看到老者如此表情, 不免有些疑惑,心中有萬般猜測,卻始終猜不透答案。
“好!楚小友,你把‘萬象令’給我,你說的所有條件,我都答應,這九瓶丹藥,你也先拿著。”
馮遠山見已談妥,便大手一揮,楚浩手上頓時出現九個玉瓷瓶子,想來是他許諾的丹藥。
楚浩見此,心中微歎一聲,順從的將‘萬象令’遞給老者。
馮遠山抓起‘萬象令’,仔細探查一番,才和顏悅色道:
“楚師侄,你現在正式成為萬象門外門弟子,這是你的身份印信,還有門派賞賜的法器、功法以及儲物袋,至於你想找個清閑的差事,我那正好有個去周京城的任務,十分清閑。”
馮遠山臉上掛著微笑,一股腦的拿出大堆東西,塞到楚浩手中。
楚浩看得目瞪口呆,他此時才明白,為何這老者剛才神色那般古怪,原來自己的要求對他而言,根本就不算是要求。
不過,事到如此,他也不能毀約,隻得捏著鼻子認栽。
隨後,馮遠山見已無事,便先行離去。楚浩則在幾天后遠赴周京,開始了那個清閑的任務。
而在半月之後,馮遠山練功出了岔子,直接當場坐化,那枚‘萬象令’也被八字胡中年人借機收回。
至於馮遠山親孫成為內門弟子之事,則因為馮家唯一的築基期修士的死亡,變成了不可能的事。
馮家也在一夜之間,從修仙大族破敗衰落成修仙小族。
不過,這一切,已經遠在周京城的楚浩,卻並不知曉,不然他心中的怨氣會舒暢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