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林韓從入定中醒來,一打量,卻發現破廟內只剩下他與林陽二人,早已沒了梁問柯的蹤影。
梁問柯已是修煉至結丹期的修士,早已辟谷,自是不會一大早出去尋早餐的,當然他也不會為林韓二人考慮這事。
林韓想起梁問柯昨天說的話,心想他應是不辭而別了吧。
林韓來到林陽身邊,拿出一些水給他。梁問柯的療傷丹藥自是不差,再加上他一晚的調養,如今傷勢已是穩定下來,連帶著他臉上的起色也好了許多。
林陽接過林韓的水往嘴裡灌了兩口,這才長出一口氣。
“阿陽,我出去找點吃的,你小心些藏好。”林韓站起來說道。
梁問柯不用進食,他們兩個可還離不開一日三餐,況且從昨天二人便粒米未進,如今一大早,早已饑腸轆轆。
“你小心……”林陽虛弱的道了一句,就靠在了牆邊,不知是在想事情,還是虛弱休息。
林韓獨自下了山,直到過了小半個時辰,才提著一隻獐子,再度回到廟裡來。
他抽出青鋒劍,手忙腳亂的對著這獐子開始扒皮清理,他野外生存經驗少得可憐,處理這隻獐子也花了不少功夫。
在弄得滿身是血後,他終於提著去了皮的獐子去了廟後。
廟後有一座廢棄的古井,倒還是有些活水,林韓提了一些水上來,將去了皮的獐子衝洗乾淨,這才再回到屋子裡。
破廟裡的篝火燒了一夜,還有些紅碳,林韓便借著紅炭又重新生了一堆篝火,將處理好的獐子切成幾大塊,串起來架在火上烤。
不一會,便見獐子肉便被烤的滋滋作響,一滴滴油脂從肉塊中滲出,揮發出陣陣肉香來。
大抵是因一天一夜沒有進食了,二人聞著這味兒,肚子都有些不爭氣的打起鼓來,林韓拿劍將肉塊滑開,只見裡麵粉嫩一片,隱隱有血絲滲出。
“還沒熟……”林韓有些尷尬的笑笑,又獨自咽了咽口水,忍著將獐子腿翻了個面繼續烤。
烤了一會,他想了想,又拿劍在獐子腿上劃了幾劍……
兩刻後,林陽苦著臉看著手中那串外焦裡嫩,還有些血絲的獐腿肉,久久未動。
林韓摸摸鼻子,面色有些不自然。
“……”林陽終還是張嘴朝著獐子肉咬了下去。
在咬下來的一瞬間,林陽便瞬間變了臉色……
吃完飯,二人又休息了一陣,直到正午,這才出了破廟,再次一頭扎進山林之中。
由於梁問柯只是帶著他們朝著西方飛,並未明確路線,因此在這茫茫一片的山林中,他們根本不知道身置何處,隻好尋著大致的方向行去。
因林陽有傷在身,又斷了一臂,此刻正虛弱著無比,腳程自然也慢了下來。
行了一會,林韓似乎隱隱約約聽到了潺潺的流水聲,他們精神一振,趕緊朝聲源方向趕去,行了一陣,果然幸運的找到了一條山間小溪。
在這荒郊野林裡,找到一條小溪,順流而下,那麽就有希望找到人煙。
於是二人強打起精神,沿著小溪順流而下,如此走了近半個月,終於是出了林子。
許是運氣不錯,他們很快找到了一條大路官道,順著官道沒走了多久,便到了潼城。
來到久違的城鎮,林韓趕緊找了間小客棧投下,並且找了個大夫給林陽看了看傷勢,那大夫望聞問切了一會,便叮囑了幾句,留下一張調養的方子便走了。
林韓接過方子,取藥煎藥,半個時辰後,才提著半碗熱氣滾滾的藥湯進了林陽的房間。
房間內,之間林陽坐在床頭,靠著床沿,兩眼一眨不眨的看著自己僅剩的一隻手掌出神。
林韓端藥來到床邊,道:“阿陽,該喝藥了。”
林陽動也未動,只是依然看著自己的手掌,頭也不回的道:“林韓,接下來……你自己一個人上路吧。”
林韓聞言,聞言一怔,不由得問道:“怎麽了?”
“累了,想在這定下。”林陽平淡道。
“……”林韓一陣沉默。
片刻,林韓終是點了點頭。
“也好……”
他道,又想起了林陽在破廟裡的那抹苦笑。
前路凶險難料,呆在這,至少還能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