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林韓一早便來到林正傑的住址,只見映入眼前的是一座巨大的古式莊園,此時正值寒冬,皚皚白雪將莊園襯得更加肅穆。
門口站著兩個門衛,看見林韓走近,便同時將長槍往身側一橫,攔住去路。
“來者何人?”一人喝道。
林韓拿出令牌交上去,門衛兩人看到林韓拿出的令牌,不由得臉色微變,讓開道來。
走進正門,一個管家扮相的老人恭敬的站在廊道門口,看到林韓,便道:“請隨我來,老爺等你很久了。”
林韓回了一禮,便在老人的帶領下,走進了莊園。
正廳前,只見林正傑端坐在椅子上,正品著茶,看到林韓進來,他放下茶杯,露出一個不太自然的笑來。
只聽得他寒暄道:“來了。”
“參見堂主。”林韓衝他行了一禮。
“隨我來。”
說完,他便從椅子上站起來,親自領著林韓領向他專門的修煉室走去。
來到修煉室門口,還未進去,林韓便感覺到一股比修煉場的靈氣強不知多少倍的靈氣隱透出來。
林正傑推開門,率先步進去,林韓深吸一口氣,也跟隨著進了修煉室。
修煉室不大,長寬皆不過兩丈多許,裡面沒有光源,昏暗一片,林韓透過走廊的燈光,大致能觀察裡面的環境。
只見室內地板皆用一塊塊軟松木板鋪成,中間有一個半人高的三足香爐,一縷縷青煙從香爐頂上冒出,在四周消散,顯出些空靈的蘊意。
他視線再往裡面探,只見盡頭那昏暗的牆上,有一副巨大的掛畫,泛黃的紙面上,有一用大號毛筆寫下的”忍”字。
因為光線不足“忍”字上面一部分隱藏在黑暗中,看不真切。
林韓不由將注意力集中在那上面,這才窺得全貌。
只見那個忍字筆畫蒼勁有力,顯示出筆者不俗的書法功底,但是字體怪異,不似一般的寫法。
林韓心裡推演一番,這才猛然醒悟,這個字——竟然是一筆書成!
他覺得神奇,情不自禁地開始凝視這個字的每一個筆畫,軌跡……
忽然間,他的瞳孔裡倒映出一段影像——黑暗中,一隻提著巨筆的手,在一副略顯寬大的掛畫上徐徐勾勒,動作之慢,似是每一筆畫,皆是用盡全身的力氣,才勾畫出來。
待最後一道筆鋒勾出,手中之筆“砰”的一聲斷為兩截。
字成,筆斷!
一滴烏黑的墨汁從崩飛的筆頭滑出,滴在字旁,滲入紙內。
林韓正恍惚間,突覺一股龐大的恨意猛的從字裡湧出,如潮江巨浪般瞬間將他淹沒,那恨意恍若有實質,穿過他的身體,穿透他的靈魂。
林韓心頭一顫,一滴豆大的汗劃過臉龐,從下巴尖滴落。
他瞬間回過神來,此時才發現林正傑不知什麽時候已經站在他身邊,一隻手正放在他的肩上。
“好厲害的字。”林韓由衷歎道。
林正傑並不接話,而是看向牆上的“忍”字,問道:“林韓,此謂何字?”
“忍。”
“謂何字?”
“……”林韓不答。
“何謂忍……”林正傑旁若無人,自言自語:“血刃懸心,先刺己心,後斬敵血……”
他聲音越來越輕,說到最後,便只有他自己聽得到了。
“今後你就再次好好修煉,有什麽需要,盡管找管家阿福提出就是。至於你修煉的功法,盡量不要在人前顯露。”說完,林正傑背負雙手離開,留下林韓獨自一人。
林韓凝視著林正傑離開,心理暗暗發誓,今後一定會回報林正傑今時今日的心意。
他雖不知為何這個白虎堂主會對他如此上心,但至少林正傑對他全無惡意。因為當日在修煉室,林韓曾無意在林正傑面前修煉了無名功法。結果林正傑非但沒有起貪念,反而怕他功法外泄而特地叫他來此修煉。
這份舉動,就讓林韓對他心起十分的信任。
將門反鎖好,林韓就地坐下,開始閉目運功修煉。他意識下沉,只見林韓身體周圍漸漸生出一個氣旋,肉眼無法看見,只是房內香爐升起的青煙被氣旋帶動,繞著林韓周身飄逸,將林韓的身影變得朦朧……
不知過了多久,林韓收功醒來,感受著體內明顯壯大了的內力,他臉上不由浮現出了一抹喜色。
在這裡修煉的效果遠遠超出了他的預計,若是以這個速度下去,他相信很快突破至先天五重境界。
接下來的日子,林韓天天來此修煉,他明顯感覺到自己自己正在飛速進步著,能得如此待遇,林韓自是對林正傑趕集網。
然而林正傑在那日領林韓進了一次修煉室後,就再也沒有出現在林韓的面前,林韓找不到機會拜謝,心理卻對這位堂主更加敬重。
……
……
這日,林韓和往常一樣朝著林正傑處走去,行過一處花園,卻突然有兩個人攔住了他的去路。
林韓抬眼看去,只見攔住他的是兩名年輕的林家內弟子,他目光在二人臉上掃過,認出其中一人便是上次跟他在修煉室裡有過糾紛的林健。
而在他旁邊,還站著一個衣著光鮮,神情略帶倨傲的年輕弟子。
所謂善者不來,林韓一挑眉,問道:“不知道二位找在下何事?”
讓林韓意外的是,林健竟突然堆起滿臉笑意:“好久不見啊林韓,跟你介紹一下,這位是林家主的二公子銘宇林二少。”
說完,他又轉頭對林銘宇道:“公子,這位便是我之前與你提起過的林韓了。”話裡盡顯諂媚。
能被人稱為林二少的,想必也只能是林家家主的那位二公子了。林韓心裡一合計,不由得又是一陣頭疼。
這是要搞事啊。
“原來是林二公子與林健兄啊。”林韓熱絡的打了聲招呼。 www.uukanshu.net
“今天正是天茂拍賣行每月一次開拍的日子,二公子聽說這次拍賣行裡進了幾批外國珍品,特地邀請你一同前去。”林健開口解釋道。
林韓聽他這麽說,心裡便更加謹慎起來,他自認與林健的初次相遇可算不得愉快,此次他驀然來找,這自然讓他心裡默默的戒備。他雖然不怕麻煩,但也不喜歡麻煩。況且此刻他一個人身處建安,沒手段沒後台,自是盡量不去招惹是非,小心為上。
同時林韓突然又沒由來的回想起一個月前林正傑說的話來。
只見他當即一拱手:“那先謝過兩位的好意了,可惜眼下各大修真門派的選拔臨近,我自是要更加努力修行才是,怎有空閑參加這種事情。”
“況且林堂主吩咐我的事情還未完成,恐怕此次不能陪二位同去了。”
林健聽林韓拒絕,本想再相勸,然而當聽到林堂主三字,張開的最卻是啞了啞,卻是半晌發不出聲來。
他隻得閉了嘴,用為難的目光投向林銘宇。
只見林銘宇一笑,開口道:“修行本不在朝夕,林兄弟你天資過人,自是不差這一天,至於林堂主那邊,便由我替你說情你大可放心。”
林韓聞言眉頭一皺,猶想再說,卻聽林銘宇繼續道:“還是說林韓兄高傲如斯,不將他人放在眼裡?”
林銘宇為林家家主二公子,地位尊崇,他話都說到如此地步了,林韓再是推脫,便真的要授人以柄了。
林韓思考再三,終是緩緩點頭應下:“林二公子盛情邀請,我自然卻之不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