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韓一臉凝重的從修煉場中出來,低頭在回去的路上行著,眉頭不展。
他已經在林家修煉了五個月之久,體內十二正經早在三個月前便已修煉完畢。
與此同時,他也連升兩級達到先天四重的境界,而先天四重的奇經八脈他也已通了六脈,也只剩下最後的任督二脈未通。
任督二脈是人體內最難衝刺的兩大經脈,也是突破先天第四重最難的瓶頸。
這段時日,林韓無論如何努力要突破最後一層,結果卻總是功虧一簣。
顯然,單靠修煉場中的靈氣,已經無法為他提供足夠突破瓶頸的動力,以他目前的情況,唯一能增加突破成功率的,也只有進入修煉室了。
然而修煉室作為一種有限的資源,這麽多年的競爭下來,早已是被分配一空,後來人想要使用,顯然沒有那麽簡單,甚至一個不好還會惹上麻煩。
林韓並不想多生事事端,況且他也不是十分需要修煉室。正因如此,他之前才一次也沒有使用過裡面的修煉室。
然而這一次……
林韓思量了片刻,眼神終是一定,有了決斷。
翌日一大早,林韓便來到修煉場內,他目光向四周掃視了一圈後,走進了一間空著的修煉室。
修煉室四面無窗,只有一扇石門,室中央則擺放著一個蒲團,用以供人打坐之用。
甫一進入,林韓便感受到一股比外面更加濃鬱的靈氣籠罩而來,他輕出一口氣,坐上鋪團,隨手一甩,打出一道掌風,精準的擊在石門的開關上。
只聽輕微的轟隆聲響起,石門便緩緩的移動閉合,這是門是被設計成從內反鎖的,若是合上,出了破門,外面絕無可能打開,屆時他便能不受打擾的使用這修煉室了。
林韓看著那道漸漸變得纖細的門縫,也漸漸放松下來,開始思忖著為等一下的突破做準備。
然而就在石門完全閉合之際,只聽得突然一陣悶響傳來,緊接著石門又再度打開。
林韓微皺著眉頭,看向門口,只見一個一臉傲氣的青年站在室外門口。
“你是誰?”林韓心裡有些不悅。
“我?”那人做出一個誇張的表情,仿佛聽到了一個很好聽的笑話一般,只聽他倨傲道:“記好了,小爺我叫林健,這裡是我的專屬場所,識相的就趕緊給我讓開!”
“修煉房是公物,先到者得,何時輪為你專有了?”林韓站起身,臉色有些生冷。
畢竟任誰在這節骨眼上遇到有人出亂子,都不會有好臉色。
他以前之所以不來這修煉室,便是嫌這修煉室爭搶得麻煩,如今看來,之前所料倒的確是無錯。
“很好。”林健臉色一變,露出不屑道:“以前也有一些人不自量力,不過現在沒有了。”
他邊說,身子與雙膝同時微微彎曲,整個人如緊繃的彈簧一般,似是隨時準備發難。
“怎麽回事?”
劍拔弩張之際,一個中氣十足的聲音突從林健身後傳來。
林健不悅的轉過身去,正待發作,然而當他看清來人之時,卻不由得當即變了臉色。
只見一個身穿素白長衫的中年男子正站在他的身後。
那男子看著四十來歲,高瘦的身子,嘴邊掛著兩道八字胡,雙目炯炯有神,看著倒一臉正氣。
林健看清來人,趕緊迅速躬身行禮道:“參見堂主。”
林韓聞言心裡也是一驚,他未想到來人竟然是林家一位堂主,
於是趕忙行禮道:“參見堂主……” 建安林家的權利分配有如金字塔一般極富階級:最上林家長老會,權力最大,通過長老議會,可以干涉林家家主決定,甚至罷免林家家主之位;其次是林家家主,可以決策族內大部分決定;再其次便是族下四堂——青龍堂、白虎堂、朱雀堂和玄武堂。
四堂中,青龍堂執掌族內弟子修煉實訓,以及家族外交,佔據了林家相當一部分力量,權力乃四堂之首。
白虎堂執掌族內弟子任務執行與登記,並司賞罰,權力次之。
朱雀堂負責收集處理各種情報,權力第三。
玄武堂負責家族內各種庶務與家族建設,權力最末。
也不知眼前這位是林家四堂中是哪位堂主。林韓心裡暗暗思忖著。
“這裡是怎麽回事?”林正傑走進練功場,那略帶鋒利的眼神在二人身上掃過,開口道,語氣裡透著淡淡的上位者的威嚴,壓得二人不由得一怔。
“稟告堂主,今日我來修煉場修煉, 剛好看到這個修煉房空缺,我便進來打算修煉,隻沒想到這個小子竟然趁修煉房門尚未關閉強行闖入,想要霸佔修煉房,才發生了爭執。求堂主主持公道。”林健稍微適應了林正傑的目光,便率先開始曲解事實起來。
他爺爺是長老會的一名長老,雖然排位較末,但是也有一點實力,再看一邊的傻小子的樣也不算是有背景的人。
他相信林正傑會看在他爺爺的面子上,妥善處理這個事件。
林健心裡想著,面上笑容更甚。
資源的搶奪,往往並不是誰修為高,便是誰的,綜合實力,這才是關鍵。
“嗯……”林正傑看了林健一眼,又仔細的凝視了林韓一番,淡淡開口道:“林健目無尊紀,先欺壓同門,後欺瞞尊長,現罰你內政府掃院一月,扣除下月全部培元丹以做警示。”
“什麽?!”林健以為自己聽錯了,不由得目瞪口呆:“林堂主,您這是……”
他可不認為林正傑會有閑情與時間在外面在外面了解事情的始末,因此他才有膽量搶在林韓之前顛倒是非。
並且相對於林韓毫無背景,向著他這個長老之孫才是正常人明智的選擇才對。
“我的話不希望說第二遍。”林正傑語氣淡淡,眼中卻是寒芒一閃而過,看得林健一陣心驚肉跳。
“還不去賞罰堂領罰?”他冷哼一聲。
“是……是。”林健連連稱是,忙不迭離開了練功房。
林正傑冷眼看著林健的背影,眼裡透著不屑。
一個沒有陣營的長老,沒資格讓他忌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