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銀僧聽到林韓的話,又看到他脖子上的喉結,當即漲紅了臉,只見他眼中迸出凶光,大喝道:“氣煞我也!”
話音剛落,他體內猛地湧出一股氣勢。
林韓立刻感到不妙,他怎麽也未想到這老銀僧還會些佛家易筋移穴的功夫,竟要強行衝破他點的穴道。
於是當即一躍上前,右手十成內力的一掌便朝著老銀僧的頭頂轟去。
老銀僧渾身肌肉墳起,青筋爆凸,再次怒喝一聲,那纏在手上的衣服便立刻被震成碎布。
與此同時,林韓凶猛的掌勢也已經落在了眼前。
老銀僧臨危不亂,身子猛地向後傾去,林韓那十成功力的一掌便落在了他的胸膛之上。
只聽“嗵”的一聲,林韓一掌結結實實地拍在老銀僧的胸膛之上。
老銀僧渾身一震,整個人被擊得連連後退,直到腳跟頂住大床方才止住身子。
只見他臉色先是一白,隨即轉紅,然後“哇”地一聲吐出一口鮮血。
林韓甩了甩有些發疼的手掌,一臉沉凝。
麻煩了,這家夥僧還練過佛家金剛護體一類的功法。
他發現眼前的情況比自己想象中的更加棘手,於是不等老銀僧回氣反擊,他便立刻凝出一道先天劍氣搶先攻上。
老銀僧見林韓攻來,倉促間提起內力抵擋。
只見他兩手泛起一圈淡淡的金光,大喝一聲便朝著當空的劍氣砸出一道剛猛的拳勁
拳勁劍氣在空中相撞,炸出一圈勁風。
林韓借著下落之勢猛地朝著老銀僧胸口連打出數拳。
老銀僧不由再次變了臉色,他雖然有先天三層的功力,但因先前受了林韓十成力的一掌,已然受了內傷,積淤於胸,一身功力發揮十不出五。
加上林韓從開始至現在便是一通窮追猛打,顯然是打算不給他空出時間平複體內翻騰的氣血。
眼前這三拳已然轟來,老銀僧雖亂不慌,身形左閃右躲,堪堪躲避林韓三拳。
然而林韓卻如附骨之蛆纏來,一拳拳猶如群浪拍石,連綿不絕。
老銀僧畢竟不是精於身法的武者,支撐了半刻,終是再也防守不住。
只聽數聲拳肉相撞的聲音在空中想起,老銀僧再次被林韓數拳轟在身上,更是傷上加傷。
然而林韓雖是得手,但臉色卻更加凝重。
剛才這幾個照面下來,他雖然佔盡了上風,但對方畢竟是先天三層實力的對手,基礎實力就已經擺在那裡,雖然受製,但林韓想要與他對抗,也依然要消耗巨大的內力。
如今他體內的內力早已是耗得七七八八,剛剛那數拳雖有成效,卻也威力大減,加上對方有金剛護體功法護身,受到的傷害恐怕比實際要小得多。
事實也的確如此,對面老銀僧雖挨了林韓數拳,但卻只是傷得表面,無損根本,加上那數拳擊在胸口,無形中竟幫他打散了胸口的淤血,更讓他實力有所釋放。
感到自身實力有些恢復,老銀僧面上一喜,又見林韓再度攻來,心頭立即生出一股怒氣。
“灑家要將你扒皮拆骨!”他說著,體**力瘋狂運起,迎著林韓連綿不絕的攻勢,兩手十指擊出。
“大力金剛指!”
只見他十指上泛著濃烈的金光,像十柄鋒利的兵刃般瞬間突破林韓的攻勢,重重打在他的身上。
林韓渾身一震,胸口立刻傳來一陣巨疼,似是被重錘狠狠敲擊過一番,整個人被巨大的力量擊到空中。
強大的指力甚至透體而出,打在他身後的天花板上,在上面擊出十個淺坑。
林韓摔倒在地上,猛地吐出一口鮮血,竟一時爬不起來,已然受了不輕的傷。
“小子,納命來!”老銀僧兩腳趕上,跨過二人之間的距離,一掌便朝林韓頭頂拍來。
林韓心知這一掌要是拍實,那肯定是小命不保,於是趕緊開口道:“且慢!”
與此同時,石屋外的不遠方也傳來陣陣喊殺聲與慘叫聲。
老銀僧一愣,停下了手,這才想起了之前被帶下去的另一人。
他怒極反笑道:“好小子!有你們的!”
“不過今日之事不會就這麽算了!灑家先殺了你,日後再找那娘們算帳!”說著,他鐵掌便要再次抬起。
林韓知道沐翎那邊已經開始戰鬥了,心下稍定,眼下最主要的就是保住自己的小命。
他見老銀僧已是殺機畢現,便趕緊開口道:“殺了我,你更活不了。”
大掌在離林韓三寸處終是停了下來。
“你什麽意思?”老銀僧開口問道。
林韓看對方停下了手,心中稍定,這才開口道:“實話跟你說吧,我這個姐姐是一位先天五層巔峰的強者,你若殺了我,她肯定會找你尋仇,到時候我怕死得難看!”
“你倒不如趁現在她沒殺過來,趕緊逃跑,我姐姐見我平安無事,又解救了此地的姑娘,定也會息事寧人。”林韓腦子轉得飛快,編出一番話來,末了,他還加上一句:“我若出了事,她一定會滿江湖追殺你。”
老銀僧一臉的陰晴不定,顯然他如今受了重傷,又加上突生如此變故,心中已有了些怯意。
片刻後他才問:“我憑什麽相信你?沒準你倆根本不是姐弟,放過你,指不定那娘們依然要迫害灑家。”
林韓一聽,心裡一陣緊張,心道這老家夥也不是省油的燈。
於是他眼珠子轉了兩圈,裝作一臉不屑道:“這事還需要做假麽?我們既然一起來此擒你,自然關系匪淺,況且我知她腰側有顆小痣。這種事總不是一般人能知道的吧?”
林韓侃侃道,料定這老匹夫也不可能真的去翻沐翎的衣側檢驗不是?況且人都是惜命的,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而像他這種活了幾十年的人便更是如此,自己裝得篤定些,就不怕對方不上當。
老銀僧聽了林韓的話,猶豫了片刻,終是哼了一聲,出手點了林韓的穴道,封了他的內力。
“走!”他恨聲說了一句,便拽著林韓的衣領撞開房門,飛遁出外。
石室外是一處岔口,數條通道通向山體內各個方向,老銀僧帶著林韓逃進一條隧道之中。
這裡地形極為蜿蜒複雜,林韓隻覺得自己仿佛身置一處巨大的蟻**,七彎八拐的繞得人也暈了,然而老銀僧帶著林韓一路飛逃,卻是頓也未頓,顯然是對此地極為熟悉。
林韓怕沐翎沒法找著自己,便趁老銀僧專心趕路不注意,在每個岔路的後一段路上悄悄投下一些衣料等作為引子。
二人逃了一刻多鍾的功夫,在經過一個拐角之後,眼前突然傳來一陣光亮。
林韓心裡咯噔一下,心知是到了出口。
然而當適應了強烈的光線後,二人卻紛紛愣住——只見眼前布滿雜草的洞口處,站著一粉衣女子。
那女子雖背著光,林韓還是看清了她的容貌,卻是個難得的美人胚子。
只見她單手叉腰,雖是慵懶的站著,但渾身卻散發著勾魂攝魄的氣質,隻一垂眼,便是媚眼如絲,勾得林韓心火悸動。
“你是誰?”老銀僧一臉警惕的低喝道。
若是平時,他定也會大笑兩聲,呼和左右一擁而上,將眼前的小娘子擒了,然而今天的變故實在太多了,此時由不得他不謹慎。
“呦~這麽快就把奴家給忘了?你們男人果真是喜新厭舊得緊。”那女子故作傷心道。
老銀僧一臉疑惑,他怎麽不知道自己界地出了這麽一號美人?
然而當他再次看那女子的容貌只是,又覺得有些似曾相識,他想了想,臉色陡然大變:“是你?!”
他突然想起一位早期被他擄來的村婦,那村婦他沒有賣掉,只是他因喜新厭舊,便也早早就把她給冷落了,如今回想起來,這才幡然醒悟過來。
只是他也有些疑惑,似乎眼前的女子與自己腦海中那張相貌有些出入——當初她可沒這麽漂亮。
“終於把奴家給想起來了?”那女子輕笑道。
老銀僧似乎也知道眼前人不簡單,如今他逃命要緊,自然不願生事,隻得道:“如今我自顧不暇,這位朋友若要什麽,徑自到山府內去取便是,莫要擋著灑家的道。”
“呵呵……”那女子伸出兩指掩嘴輕笑兩聲,道:“我卻是有一物要取。”
“什麽?”
“你的精氣。”粉衣女子笑著玉指朝他一指,說得輕佻隨意。
老銀僧聞言臉色大變,剛要有所動作,卻見那粉衣女子笑著朝他一勾手,他便突然渾身一僵,一股巨疼席卷至全身。
他張口欲叫,然而口中卻發不出半個聲音。
下一刻,只見那老銀僧兩眼一翻,一股猩紅的血氣便從他口中翻湧而出,化作一股血雲衝向粉衣女子。
那粉衣女子只是站立在原地,胸口上的血蝶紋身紅光一閃,便將血雲盡數吸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