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了兩趟下來，，楊宜城說:“算了，等會兒吧，這樣灰太嗆人了，你也先出來，等我把窗戶外面的塑料布拿下來，開了窗子放一放再弄吧，這些筐什麽的等下直接從窗戶往外遞就行了。”　　說著，楊宜城上到炕上，從一個木箱裡找出把老虎鉗，走了出去，兩個人一起把卷著塑料布，固定在窗框上的柳條上的釘子都拔下來了，再將塑料布拆下來。雖然玻璃上面也都掛滿灰塵，不太透明，不過房間裡還是馬上就亮堂了很多。，楊宜城把拆下來的塑料布整平了折起來，吩咐楊遠山:“你去裡面，把窗子上的插銷都打開，把窗子打開。”

　　窗外的陽光照進來，房間就變得更加亮堂了，這個房間裡面倒是沒糊報紙，牆上刷著石灰，雖然很多地方掛著灰網，有些地方的白灰也掉了，露出下面黃褐色的泥沙，不過這房間還是比東面的房間亮堂許多，陽光下，能看到一股股灰塵從窗戶裡向外飛出。

　　“後面窗子就別開了，後面養著雞鴨，這大夏天的，打開一股雞屎味兒受不了，何況這沒南方那麽熱，只要開開一面窗子，就挺涼快了，還有在這兒不像在家，晚上得早點關窗戶，要不你晚上就不用睡覺了，蚊子小咬都能把你抬走了。”楊宜城囑咐到。

　　“哦。”

　　楊遠山從地上拿起東西遞給站在外面的楊宜城，再由他把東西擺在地上，母女倆個也沒閑著，拿著掃把頭將上面的灰都給撣了下去。

　　沒一會兒，房間的地面上就空了出來，只剩下一捆像是葦蔑編成的席子，不過這席子倒是挺窄的，差不多只有半米多高，通長卷成一盤，差不多有一米多粗的一大卷，看著有好幾個頭兒，不過楊遠山也懶得去數究竟有幾張席子，心想著這個等下可能要用，就沒往外搬。

　　楊遠山打量著這席子，心想這東西可是挺好玩的，一條條的拚起來用，這樣也好，壞了一條換一條，不用再像東屋炕上那條席子，壞掉一塊兩塊不舍得整個換掉就得一處處地補上。

　　“遠山，怎麽不往外搬了?”

　　“這不是卷起來的炕席麽，等下挪完東西不是要鋪到炕上麽，還搬出去幹啥。”

　　“傻孩子，那不是炕席，那是裝糧食的茓子，是臨時堆糧食的囤子。咱家糧食也不多，早些年咱家是你外公編兩個柳條囤子放倉房裡，裝在裡面的。不過這玩意兒太佔地方，也不好往外倒騰糧食，被老鼠咬壞還不好補，所以就都拆了燒火了，也沒再編過，買了這個東西。用的時候把這東西打開，在地上墊上塑料布或者是麻袋片，再把這個立起來在上面卷成合適的一個圓圈，然後底下墊上東西，裡面裝糧食，再一層層壓在裡面向上一圈圈旋起來，往外裝糧時候就正好反過來，一點點往外舀，再把高出去的茓子卷起來，這樣家裡就不用備太多麻袋了，咱這兒現在不知道啥樣，以前家家都有這個。咱家少，這才兩條，裝水稻的話都也裝幾千斤了。人家糧食多的都得好幾條接起來，在外面堆起來，這就要把糧食裝滿，頂上留個尖，上面再蓋上塑料布什麽的，頂上扣一口破鍋，這樣省著糧食和茓子讓雨雪給澆了。

　　“不過咱家地不多，頂多就是用這個在屋裡面裝著，上面不用蓋，也用不了多久，每年上凍就有人過來收糧，剩下留著的裝幾麻袋就夠了，所以這東西買了好多年了，看著也沒壞，不過這也幸虧就是在西屋，從沒在倉房用過，這要是在倉房用的話，早都被老鼠咬爛了。”

　　“炕席在炕上呢，

就是板子上邊拿草繩綁著的那一捆，不過咱家這西屋稍微窄了點兒，所以這張席子也短不少，要不早都換到東屋去了，這麽多年這屋都沒人睡過了，放著也是浪費，應該還沒壞吧，等下你也先拿出來，趁著現在太陽足，讓你媽好好擦擦才行，東屋那炕席也不行了，等趕集時候，咱東屋也換塊炕革鋪上。”　　楊遠山聽了，也就把穴子和炕席都給先搬了出去，最後就剩下炕上堆在炕稍的那些板子、箱子和袋子什麽的，不過有些板子被壓在袋子和箱子下面，所以只能等著別的東西都搬走再搬才行。

　　靠楊遠山一個人肯定搬不動那幾個裝滿稻谷的麻袋，所以楊宜城也進了屋，將袋子搬到地下打橫放著，兩個人一人抓住一頭兒往外抬。袋子比較重，因為沒乾過，所以楊宜城自己抓著袋子的肩部，倒退著在前面往外走，讓楊遠山摳著袋底的兩個角跟著自己朝前走。雖然一麻袋稻谷不過一百三四十斤，從沒嘗試過乾這麽重的體力活兒的楊遠山還是無法搬動，讓楊遠山做個飯什麽的沒事兒，但是以前像是買蜂窩煤換煤氣罐什麽的，楊宜城可是從沒舍得讓楊遠山去幹，再後來自家小區跟前面的兩個小區借光，乾脆都換成管道煤氣了。至於買米，一次楊遠山也隻賣最多二十斤的一小袋，所以缺少鍛煉的楊遠山隻覺得抓著袋角的手被袋子勒得通紅，扣在裡面的指尖也被麻袋線勒得像針刺一般的感覺，他趕緊示意倒著走的父親停下來，將袋子放到地上，甩了甩手，讓充血的手指放松一下，歇了一會兒，才繼續往倉房裡面搬去。

　　好容易搬到裡面，剛準備往靠牆並排放著的木凳上面搬的時候，楊遠山實在堅持不住了，沒來得及跟父親打招呼，袋子就呼哧一下從手裡滑脫，掉到了地上，幸好地面上沒什麽硬東西，否則袋子都得被扎破。

　　“怎麽樣，搬不動吧。這上學最耗身體了，像你這個年紀，那時候我這裡都待了好幾年了，這樣袋子還算輕的，以前家裡還種黃豆，這種袋子一袋子差不多能裝兩百斤，我都不用人幫忙，兩隻手抓著就能自己扛起來。不過這麽多年也沒怎麽乾過重體力活兒了，唉，也是老嘍……”說話的時候，楊宜城自己一手抓住捆在一起的袋口，另一隻手摳住袋子底，深吸一口氣，一下就把袋子抓起來，扔到凳子上面。

　　早上要去血站抽血化驗，一周後獻血，驗血回來還得看活兒忙不忙，空了還得看點兒專業書，這是雷打不動的。有中午或下午才能寫，晚上有點懶，中午一更現在是一點兒都沒寫，真心不知道啥時候更，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