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大片地浪費，楊遠山覺得挺可惜的，但是他也知道母親的話一點兒沒錯，真花大價錢去整治這地，如果只是種植糧食的話，恐怕都不如存在銀行做定期存款了，還更安全，更輕松，算來自家的這地盤夠大，可是真應了一句老話:大而無用——至少眼前看來，就是這樣。　　山頂另有兩條小路，一條沿著東面山坡一直向下通向對面的小山，另有一條斜著穿過山腰那片樹林通向東北方的水庫邊上。看了一圈兒，幾個人沿著北坡的小路走過去，明顯比上來時的路要陡峭些。

　　很快幾個人就走到了山腰的樹林處，樹長得很繁茂，枝葉間漏下來的陽光在地上的落葉和雜草上映出一個個圓形、橢圓形的光斑。楊遠山抬頭看看，眼前的大樹皮色青白，十分光滑，不過二十多米高的大樹卻只有碗口粗細。楊遠山開口問:“媽，這是什麽樹，怎麽長這麽高才這麽粗一點兒?”

　　“這是山核桃樹，這些樹都長了三十多年了，還是你外公在鄉裡面買的核桃苗，當時供銷社還沒倒閉，那年不知道從咱縣城哪裡挖的樹苗，你外公買回來上百棵，就活這麽十多棵，長得慢，結果也晚。這兩年才開始掛果。不過集上面有別的地方來趕集，拉過來的山核桃，也不貴，五塊一斤隨便挑，都沒幾個人買。咱家這山核桃才剛結果，果太瘦太小，更賣不出去，我也沒就拿去賣過。去年是大年，這十幾棵樹才采了一化肥口袋，人家山裡野生的，只要三四棵都能打這麽多核桃，個頭也比咱家的核桃大。冬天生爐子，你妹妹沒事兒就抓一把，扔到爐膛裡燒了吃。一冬天也吃掉了半袋子，到這時候，估計剩下的也都哈喇了。今年是小年，開的花都稀稀拉拉，估計今年連半袋子都打不上。”

　　楊遠山聽了覺得奇怪，問到:“山核桃不是挺貴麽，怎麽五塊都沒人買，我看超市裡面半斤裝的都要四五十塊錢呢。”

　　楊宜城聽楊遠山這麽說，不禁笑到:“你說的是杭州一帶產的那種小核桃，跟咱這兒的山核桃不是一種東西。核桃品種很多的，像這兒的山核桃，ZJ的小核桃還有YN的紙皮核桃，也叫泡核桃長得都不一樣，屬小核桃最貴，紙皮核桃仁最大。咱這兒的山核桃，好像學名叫楸核桃，皮厚仁小吃起來費勁，一直都賣不上價。倒是楸木，也就是核桃木比咱這兒的核桃出名多了，以前做家具都是做實木家具。誰家裡辦喜事要是能打一套核桃木的家具，那可是想當長臉了。”

　　“這倒是，我還真想起那時候你外公說過，這樹栽下來就是為了給他外孫子長大結婚打家具的，這才種到山背面來，說這樣樹長得慢，但是以後砍下來的木頭好，打出家具來用一輩子都用不壞，這要是種在南坡，估計早都結果了。這些年，村裡人結婚都是買現成的組合家具了，樣式好看，根本沒人打家具，不過你也該老大不小了，該是考慮結婚的時候了。”

　　“這些都是栽的第二茬了，我小的時候，你外公還從供銷社買過四五十棵樹苗，說是什麽馬核桃，打聽別人也沒聽說過，反正售貨員說是從首都拉過來的，，瞅著跟核桃苗一樣，應該不錯。你外公看著也不貴，就買了回來。結果栽下去，過了一冬全都凍死了，就剩一棵活下來了，核桃樹長得本來就慢，結果也晚，不過剩這一棵也長得歪瓜裂棗的，想砍了做根擀餃子皮的擀麵杖都挑不出來好的一截。從來就看著開花，沒結過果兒，年份冷的冬天，枝子還經常都被凍死，開春兒沒長葉子就都乾巴掉了。

也算這玩意兒命大，這麽多年愣是挺過來了。”　　“看，就這一棵，瞅著長得一模一樣，不過總不見長大，這玩意兒反正也不佔地方，就留著了，要不我早都砍了當柴燒了，可能這馬核桃就是關裡的什麽物種吧，到這兒水土不服了，也難為它能活這麽多年了。說著，林玉萍伸手拍了拍身前的一棵矮樹。”

　　楊遠山抬頭看看，只見在母親身前一棵樹乾兩米多高，才長到小碗口粗細的一棵樹，青灰色七扭八扭的樹乾上布滿了大大小小的疤痕，有些新鮮的疤痕裡還滲出黃色的液體，順著樹乾流下去，乾在樹乾上，留下大片大片黃褐色， 像鐵鏽一般的汙漬，樹乾頂上只是稀稀拉拉地長著五六根粗不盈寸的細樹杈，想來這木頭也不成材，不堪大用了。

　　楊遠山有些好奇，沒見過這楸核桃長什麽樣，不禁眯起眼睛在枝葉間尋找，看能不能找到枝頭的核桃。

　　看著楊遠山站在那兒，拿手遮著太陽，抬頭往樹上看了半天，“你找什麽，是找核桃麽?”

　　“嗯，我沒見過這核桃長啥樣的，就想看看，我都奇怪呢，這外面一個硬殼的果子怎麽長出來的，是一開始就是硬的，還是像軟皮雞蛋一樣，一點點變硬的。”

　　“這傻孩子，這又不是蛤蜊啥的，這硬殼也沒長在外面呀。這時候核桃離熟還早著呢，都是青果子，樹太高了，長在樹上的不好找，也看不真切。我給你找找，看地上有沒有生蟲子或者是讓風刮掉的吧。”說著，林玉萍低頭在地上四處掃視著，沒一會兒眼睛一亮，在地上撿起來一個雞蛋大小，像個大號冬棗一樣的果子，伸手遞給楊遠山“呐，這個可能是剛掉不久的，皮都沒乾巴呢。”

　　楊遠山接過來，仔細看才發覺這皮沒有冬棗的皮那麽光滑，有點泛白的青色果皮還布滿了密密麻麻的細毛，看著手上的核桃不禁有些疑問，這怎麽看也不像是硬殼的樣子。伸手捏了一下，才發覺這果皮像生牛皮一樣又硬又韌，兩根手指按下去的地方只是稍微扁下去一點兒，松開手就慢慢恢復了原樣。

　　昨晚十點多就困了，想睡覺，硬挺著過了十二點更完才睡，太影響心情了，鞠躬，抱歉，以後都還是下午兩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