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事廳門外的長廊裡坐滿了等待比賽開始的選手。
路伊伊見蘇鈺低著頭從辦事廳裡走出,他驚喜地抬頭,揮揮手示意自己的位置,“阿鈺,這裡有空位噢。”
蘇鈺的臉色有些難看,本想和他接著聊天的路伊伊楞了一下,閉上嘴沉默不語。
被人群霸佔的長廊裡盡是嘈雜的吵鬧,路伊伊單手撐著腦袋,無聊地把玩著手裡的號碼牌。
死鬥啊……還是帶上武器好了。
蘇鈺拿出機械鴨,從鴨嘴裡倒出一把製作零件時常用的電鑽、一把手臂長的金屬扳手和一柄長鋸。
“如果是你在近戰時,會選擇哪一樣工具作為死鬥的武器呢?”他把三樣工具擺在錯愕的少年面前。
路伊伊揉揉眼睛不可置信地驚歎道:“天啊,你不會是個煉金術士吧!”
“是。所以你也看到了,這些都是煉金用的工具。”
沒來得及準備武器放在機械鴨裡,蘇鈺隻好先拿煉金用的工具湊合了。
反正除了煉金工具,他也沒什麽武器是用的趁手的。
“哇,你可真厲害,不愧是隱秘王國的學員。”路伊伊眼裡閃著小星星,崇拜的目光黏在了他身旁的銀發少年身上。
“還好吧,”蘇鈺找了個舒服的姿勢斜靠在椅子上,“在王國裡我的天賦也只是中等偏上罷了。”
“對了,你的選擇呢?”他閉目養神,為接下來的死鬥積蓄精力。
路伊伊撓撓臉頰,歪著頭回答道:“這還用問嗎?當然是扳手啦。”
“電鑽和鋸子都很難在一瞬間造成致命傷害,可扳手就不一樣了。一扳手敲在腦袋上,保準能炸出一朵小白花來。”
利用夜焰加速繞到敵人身後,對著後腦杓一擊斃命,應該會是個好策略。
蘇鈺直起身子,給了路伊伊一個微笑,“這也是我的選擇。”
……
一個小時的時間很快就過去了,兩位少年的比賽也到了開場的時間。
原本陽光友善的少年路伊伊突然間,像是換了個人似的,肌肉繃緊,青筋暴起。臉上的輕松愉悅在鈴聲響起的那一刻便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嚴肅到近乎古怪的神態。
他臉上肌肉緊繃,眼神冰冷殘暴,不帶一絲感情地說道:“我很快就回來。”
“嗯。”蘇鈺看了看牆壁上的掛鍾,又加了一句,“後回來的人要請另一個人吃飯哦。”
他們兩人的比賽時間僅僅相差了兩分鍾,他有信心提前結束掉戰鬥。
路伊伊回頭,嗯了一聲,隨後離開了擁擠的長廊。
黑發少年走後,他也沒有待在這個無聊長廊的理由,索性穿過擁擠的人群,提前兩分鍾到達了比賽場地。
圍成一圈的觀眾席上,幾乎看不到幾個空位置。
對面的1009是個大塊頭的肌肉男,見此場景以為對面是個了不得的賽場老將,躲在角落裡吞了一口吐沫。
蘇鈺也被座無虛席的觀眾席搞糊塗了,他不知道是自己還是對面的原因。
“啊啊啊啊啊,灰精靈率先走上了擂台。”解說員在台上興奮的大聲尖叫,“作為賽場新人,他能否戰勝我們的老將最高紀錄964的惡棍巴魯呢!讓我們拭目以待。”
觀眾席上吵鬧雜亂,蘇鈺很少能聽清他們在談論些什麽。
但從他們投向自己身上的目光來看,這場比賽的關注點也在他身上。
惡棍巴魯好像也知道了些什麽,
眼神沒有初見時的凶狠,反而透露出一股沉靜內斂的意味。 想必是知道了對面的來頭不小。
“兩位有什麽要說的麽?”裁判站在即將生死決鬥的兩人中間。
蘇鈺輕仰著頭,臉上看不出一絲生死戰鬥的緊張,平平淡淡地開口道:“無論如何,這場戰鬥的勝利者百分百會是我。”
阿比蓋亞的預言看不出他有最近死亡的可能,他只是實話實說。
他簡單一句話點燃了觀眾們的情緒,驚呼聲從四面八方傳來,匯集在擂台上。
惡棍巴魯皺了皺眉,幾滴冷汗從臉頰滑落,隨即惡狠狠地瞪了面無表情的蘇鈺一眼,“我會把你的頭擰下來當球踢!”
“那麽現在,比賽開始!”裁判的手從空中一道滑落,幾個跳躍離開了擂台。
早就積了一肚子氣的巴魯首先發起了進攻,抽出巨斧砍向在原地一動不動的蘇鈺。
應該是個力量型的選手吧。
蘇鈺的臉上依舊是古井無波,只見他的身子一斜幾乎擦著斧頭光亮的表面躲過了巴魯的一擊。
真是太慢了,還沒有平時訓練的一半。
憑借超乎常人的敏銳五感,配合靈活敏捷的四肢,他甚至可以輕松躲過蘭溪的飛針。
見自己一擊不成,蘇鈺好似堪堪躲過了自己的重斧,巴魯理所當然的以為蘇鈺能躲過他的一擊只是運氣原因。
好慢!
蘇鈺乾脆閉上眼睛,兩手插袋,彎腰躲過了巴魯橫劈的斧子。
即使是他閉上雙眼, 通過行動帶起的風聲,他依舊能輕輕松松判斷出斧子的方位。
怪不得最高紀錄只有964,蘇鈺又躲了幾下巴魯的攻擊後,睜開雙眼,向巴魯投去鄙視的一瞥。
就算再傻再笨,巴魯也明白了自己的攻擊為何每每落空。
那個銀發少年分明是在把自己當猴耍!他根本沒有把自己當成對手!
他氣憤的丟下斧子,打算用拳頭好好教訓一下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少年。
不過這次蘇鈺卻放棄了躲來躲去貓捉老鼠的遊戲。
要快點結束戰鬥,不然今天的晚餐就該他包了。
正當憤怒到極致的巴魯紅了眼眶大吼著衝向蘇鈺,要和他決一死戰時,他突然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機。
只見蘇鈺抽出一把暗紅色的加大號扳手,也衝向了巴魯。
不會吧……他能在這種狀態下調整姿態嗎?
巴魯能聽見自己的心臟撲通撲通的跳動聲。
銀發少年一躍而起,輪著巨大扳手重重砸向他的腦袋。
他的動作太慢,已經來不及伸手阻擋了。
哢嚓!骨裂的聲音在擂台上響起,乳白色的腦漿崩裂而出。
蘇鈺落到地面,看著扳手上白色紅色混合的汙漬皺了皺眉,撕下身體還在抽搐的巴魯的衣角,開始擦拭。
身為煉金術士,他絕不能容忍煉金工具上的汙漬。
觀眾席上鴉雀無聲,十幾秒後才爆發出一陣陣震耳欲聾的尖叫。
裁判摸了一把額角的冷汗,走上擂台拉起蘇鈺的手,“勝者,新人灰精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