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瘟神一樣的在電話蟲裡和卡爾道別,連聲應付的笑容都沒有,冷冰冰的警告對方拿捏尺寸,西西裡便憤然而然的掛斷了電話。
“馬林梵多、老鼠、卡爾、十六分部、東海,看來大海賊時代的到來不僅僅隻激發那些底層農民埋在內心深處的野望,也讓這些自詡正義的海軍滋生出一些不該有的肮髒的欲望。”西西裡嗤笑的點起一根煙,複雜的看著風聲鶴唳的街道,“海軍新星,可別到頭來成為一個笑話。”
他西西裡想從海軍獨立出來只是單純的不想有朝一日需要他跑去給天龍人擦屁股而已,其他什麽的他自己心裡有數,他的底子全在羅格鎮,手底下的人匱乏到連日常的文件都需要他親自處理,現在連在東海衍生出一條緊密銜接的統一戰線的計劃都被人打斷了脊梁,還能指望以後能有多大的發展。
雖然卡爾送來的天龍人讓他出了口惡氣,但他並不想再和那個人扯上什麽關系,對於卡爾這個一點都看不透的人,實在讓他不敢和對方推心置腹。遠處的火光已經燒紅了一片天,西西裡吞吐煙霧的速度明顯加快,重重的口搜下,羅格鎮的準將垂著嗆紅的臉,被抽空力氣一般的倒在椅子上。
鋤奸是絕不可少的一道保密措施,肅清匪幫只是一個幌子,對於只是為了屈指可數的CP殺了多少人,西西裡自己也沒有進行統計,他甚至有點不敢看他的雙手,生怕看到的是和那不滅的火光一樣的紅色。他並不覺得自己是一個用任命堆出來的準將,倒覺得自己更像是個無力殺賊的可憐蟲......
卡爾幾個人由先前的快船換成了羅格鎮製式軍艦,動力不知比之前加了多少倍,也不至於會像之前一樣龜速拖走蒙卡的巡邏艦。但哪怕蒙卡和卡爾之間隻隔了一條繩子的距離,卡爾也沒去找蒙卡討論補給的問題,主要還是他覺得心虛。
只是等回到十六分部之後,蒙卡已經率先下船商討自己的失責試圖引咎辭職,卡爾能怎麽辦,裝腔作勢的安慰一番就打算把這件事情壓一壓,風頭過去了他也就想開了。
“不要有負擔,剩下的事情我會處理,要說責任我也避免不了,先回去好好休息。”
“真的沒事嘛?”
“沒事。”
“那我想吃夫妻肺片,還有叫花雞......”似乎是從任務失敗的陰影中走了出來,蒙卡一根根的豎起指頭,幾乎把卡爾會做的小吃說了個遍。
‘我忍,撐死你個吃貨’卡爾一副摸狗頭的樣子強忍著心裡的憋屈擠出一個安慰的笑容,“想吃多少有多少,還有別的想法沒,趕緊說出來。”
“那個...”數指頭的蒙卡瞬間變了一種表情,弱智到嚴肅的表情差點讓卡爾腦子裡的神經繞圈打個結,“你老實告訴我,你這麽想彌補我是不是因為這次我帶隊被圍完全是你計劃好的,拿我當誘餌更真實一點?”
“怎麽可能!那些不及不是被我給帶回來嘛,眼下正是基地人才擴招的時候,我怎麽可能因為這些小事處罰你們這些十六分部的骨乾!不要得了便宜還賣乖啊!安心的在基地修養上一段時間,以後還有的忙,自己一個人不要想太多,不安全。”
蒙卡可不相信卡爾那陡然拔高的音調中會有多少真誠,不過就目前而言,反正被人當猴耍了還不如撈點實際的來痛快,再說就算為了卡爾做的這些吃的,哪怕再受些苦也值當了。
望著心滿意足離去的蒙卡,卡爾心有余悸的抖了抖後背濕淋淋的襯衫,
這年頭連蒙卡這樣的楞漢都能開竅,手下的士兵是越來越不好騙了。 老鼠毅然抱著他的那兩包紙幣,畏畏縮縮的跟在卡爾身後,完全弄不懂這個人在想什麽,也不知道他和西西裡達成了什麽協議,竟然讓他暫時在十六分布擔任助手。打得不可開交的兩人私底下竟然成了互通有無的盟友,讓他的小心肝不自覺的跟著卡爾的步伐一起一伏。
但即便是明確知曉自己處於極度危險的境地,老鼠還是忍不住的伸長脖子,偏著頭看向卡爾,“說好的五億貝利還有嘛?”卡爾突然停頓的腳步讓老鼠立馬把脖子縮了回來,連著整個人也往後退了幾步。
“人要講究起碼的誠信,五億貝利我會給你的,不過你要等幾天。不過你還得幫我做一些事情。”
“什麽事?我才從羅格鎮跑出來,可幫不了你什麽,也別指望我幫你清剿海賊什麽的,那些累活我乾不來。”老鼠說著又往後退了幾步,這些人一個個的心機都深沉的要命,剛從狼窩裡跑出來怎麽就又進了一個熊窩。
自己當初怎麽會聽那些人忽悠,跑到西西裡的隊伍裡面橫插一杠子的,雖說錢撈了不少,但也沒少過一些提心吊膽的日子。
“我要你記住你的使命,你是來自願過來調和十六分部和羅格鎮之間矛盾的,我要你馬林梵多報告的時候也是用這個意思。”
“不行!”僅僅是憑借卡爾短短的幾句話,老鼠也感覺到東海真的是風雨欲來,明面上擺出一種爭的你死我活的假象,背地裡卻暗通曲款,現在還想讓他在本部面前做這個擔保人,哪怕是五億貝利在誘惑他也不會拿自己的腦袋去冒險。
“卡爾上校,看在我幫過你的份上,不要把我也扯進你們的渾水裡面,我這輩子隻想在退役之後安安穩穩的當一個富家翁,你們打什麽主意我從來不去打聽,你們就放過我吧...算我求你了。”
“這裡是十六分部,不是羅格鎮,沒有我的手令不會有一艘軍艦出港。”軟的不行,那只能來硬的了。卡爾一邊跟老鼠講清利害關系,一邊把手伸進的口袋裡面摸索一頓,老鼠迫於對方眼中充斥的警告意味,不敢亂動,只能任由卡爾施為。
“電話蟲我幫你保管,什麽時候你想通了什麽時候股來找我。”卡爾揚了揚手裡的電話蟲,轉身就往辦公室的方向走去,似乎是又想起什麽,突然又竄回老鼠面前,“對了,你只有三天時間,第三天傍晚你不給我任何回復的話,我只能讓你跟沉沒在無風帶的查爾羅斯聖一樣安靜的做個肥料。”
在被士兵帶往宿舍的路上,老鼠的腦子都沒轉過彎來,查爾羅斯聖...這兩個瘋子,他們手底下的也是一群瘋子。“勞駕可以給我幾份最近的報紙嘛?”卡爾說的事情對於他來說太過嚇人。
聯想到那日西西裡辦公室裡的不正常,以及卡爾突然現身在‘敵方’陣營,他就有點不寒而栗。別說把天龍人沉海喂鯊魚,就連擦傷天龍人的事件他都聽都沒聽說過,但他又不敢向基地裡的人瞎打聽,卡爾帶去羅格鎮港口的士兵也不過一個小隊的規模,自然不會有太多人清楚這個瘋狂計劃,他要是泄露了,那下場還不如孤身遊過無風帶來的痛快。
“你確定這是最近幾日的報紙?”老鼠有些狐疑的望著捧著一摞子報刊,只剩下眼睛露在外面的士兵,士兵鏗鏘有力的嗓音字字有力的砸落在報紙上,“上校每次訂報紙都是分別從五家報刊一起訂閱的,有隸屬於ZF獨家的世界報社、有偉大航路的、有四海的、還有專門講東海的以及一家專門記載趣聞軼事的。”
“你們上校對於信息的關注還真是敏銳, 辛苦你了。”士兵的神色沒有因為對方的誇讚而有所變化,依然是那公事公辦的語氣,“請問、我可以放下了嗎?”
“......”
即使翻遍五家報社的報紙,老鼠也沒有找到任何關於天龍人的相關新聞,更別說是天龍人失蹤這麽大一件事情。“也是,世界ZF為了美化自己在國民之間的形象,一般都會盡量避開天龍人的傷人事件。”心下思忖著這件事情不能再調查下去,既然世界ZF有意分所這方面的消息,那麽肯定是誰碰誰死,你要是不知道一些內幕又哪裡會突然興起和這方面有關的調查?
“這些瘋子都是把我往火坑裡推啊!一旦事情敗露,沒有及時向上面稟報的他不會比這些人的下場好到哪裡去。世界ZF在維護自身良好形象和天龍人神聖不可侵犯的尊嚴之時局絕不會留下一個活口。而海軍為了撇清關系也定然不會出面回護,到時可就真的是無枝可依了...”
下定決心,那麽解決事情就必須趁早,老鼠連地上亂糟糟的報紙都沒收拾,就往外面趕。不過三步,後面的長椅上就站起一個士兵,“中校,卡爾上校留話,如果你你想通的話可以有我帶您去見他。”恭恭敬敬的行了一個軍禮。
直到送報紙的那個士兵走到前面,老鼠才發現對方的步伐異常工整,哪怕是剛才經過一摞報紙的摩擦,士兵身上也看不見任何褶子。
“你叫什麽名字?”
“中校稱呼我阿道夫即可。”沒有回頭,沒有停頓,沒有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