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發之前你不是留了命令封港麼?”隨著軍艦排開海浪,擠入港口,卡爾在船身震動之前搶先結束了入定,冷不丁朝西西裡來了沒頭沒尾的一句。
“有什麽問題?”
“那為什麽會有艘軍艦升帆?”
西西裡的汗毛直接就炸了開來,開玩笑這時候要是讓捕捉到風聲的人跑出羅格鎮,一旦和ZF扯上點關系,他們一夥人就不是脫不脫皮的關系了,“過去把他們攔下來,所有試圖反抗逃逸的,一個不留。”
一眾軍官不用西西裡再解釋一波也自都知曉其中利害,幾個兔起鵲落,一眾人穩穩的立在了那艘船的舷邊上。
甲板上空無一人,升起的風帆在風中獵獵作響,都是西西裡從基層一手帶出來的親信軍官,單品眼神和動作交流便清楚彼此之間的意思,三個人默契非常的圍向軍艦的操控室。剩余的人有的跳向旁邊的船上,觀察四周;有的守住了船頭船尾和艙們,防止對方強行脫逃。
單憑這些人的默契配合,確實讓卡爾眼前一亮,他的手下不多,士兵從調入他的麾下到現在滿打滿算也才不過訓練半年,哪裡能找的出這般作戰的精英小隊。
“和其他士兵入選海軍學院再直接以軍職入伍的幸運兒不同,他們是我這麽多年能一步步從底層士兵爬到今天這個高位的唯一助力,每一次到了死亡的境地都是被這些老兄弟硬生生的拽著胳膊給扯回來的,可惜...”
其實西西裡不開口,卡爾從他那變了又變的神色中也能猜出他的想法,這夥人雖然配合默契,只是應該缺少了一個遠程支援單位,想想剛剛船上自盡的那位仁兄,卡爾也是只能感慨人命殊途。
進操控室進行偵查的軍官也已相繼走了出來,都是搖了搖頭,無論是船艙還是操控室或者是其他各個角落,他們完全沒有任何收獲。“難道是哪隊士兵回港時忘記把風帆將收起來?”
西西裡往了一眼那個自言自語的軍官,他也不知道這件事情這是怎麽回事,只能當做就是那人嘴裡所說的那樣吧,“不管有沒有人,在給我調派一個隊人手加強港口的警戒,挨家挨戶的登記,對人口重新進行造冊。”一道道命令井然有序的被西西裡發布下去,接著他有些奇怪的環顧了下四周,眉毛陡然就立了起來,“港口是哪個隊伍負責的,為什麽連個人影都看不見!?”
“抱歉,西西裡準將,老鼠中校讓我們去幫忙將鎮子周圍的漁船全都聚攏到一起,以防有人竄逃,另一邊還安排清查每戶人口,登記私有電話蟲的數量。”
“這件事情我不予追究,但是、沒我的親自命令,誰也不允許踏出自己的巡邏范圍一步!”雖然老鼠中校這些方面的命令確實補充的很及時,但他總感覺得聽到這些命令的時候有根刺堵在心裡頭。“難不成是我嫉賢妒能,還是只是我單純地又多疑了?”
卡爾的耳朵忍不住的顫了顫,頗為感興趣的走到舷邊看了看海面,“你先回去吧,我留在這裡,出不了岔子。”剛被西西裡教訓一番的士兵,此刻都忍不住的想要抬頭張望到底是誰這麽有膽色,能用這種異乎平淡的口吻的和基地長閑談。
想象中的準將的暴怒並沒有發生,只是礙於西西裡長期以來的威嚴,即便萬分好奇眾人也只能窩縮著腦袋抬都不敢抬一分。西西裡也知道卡爾並不適合在這個節骨眼上露面,一副任由你做主的態度。
只是剛待他轉身,腦後就傳來呼呼的風聲,
“你的相機。”西西裡一接過棕黑色的匣子,就下意識的打開匣子後方,只見其中空空如也,頓時是苦笑的看了看雙手插在口袋中默默看戲的卡爾,他還真的差點信了對方會把那些把柄交還到他手裡。 西西裡還沒邁入政府大廳,十幾條防守待嚴,一級警戒時期的特殊命令就被他有條不紊的施行開來,羅格鎮的駐地除了幾個站崗的士兵可謂是空無一人。
拋開卡爾的加護給他帶來的壓力,西西裡首先奔向的就是他的辦公室,爆炸來得太多突然,他只能先行將安德多扶到桌上放好,畢竟總不坑你讓他帶一個昏死過去的上尉去案發現場,那樣帶來的恐慌只會更大,這不是他想要的結果也不是卡爾想達到的目的。
只是等他看到辦公室門口面部泛紫黑色的守衛,他的心直接就亂了,“安德多!”一把拽起桌上毅然如同死豬一樣趴著的上尉,西西裡猛地晃了晃對方的身子,可惜安德多一點反應也沒有,接著辦公室裡的哥哥又是打弟弟耳光又是向他潑冷水的也無濟於事。
等到把安德多放平到地上,脫下他的上衣的時候,西西裡才算是穩住了亂飄的心神。體溫尚熱,心跳還在,再看他那一起一伏的胸膛,知道對方沒什麽大礙,只是那卡爾下手也忒狠了,這都得過去小半天了,他的弟弟一點清醒的跡象都沒有。
還是安德多太年輕,被人一招給輕易的製服了,弄得他毫無回轉余地,他還不想自己還只是一個準將的時候就和天龍人死磕,現在倒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一邊要防著ZF的查探,一邊還要放著卡爾給他挖的一個又一個的坑。
把裸著上身的安德多毫不關心的丟在地上,西西裡轉向門口被人一擊致命的守衛,看著對方滿臉的不可置信,西西裡看著屍體攤開的左手以及虛握的右手,一個想法如驚雷一般從腦海中一閃而過,“來人!”
“將軍。”聞聲趕過來的是駐點大門的守衛,“昨晚發生爆炸到現在有什麽人單獨出去過?”“我記得所有的隊長都是領著自己的隊伍出去的,不過那時您和其他主要幹部不在,老鼠中校只能以羅格鎮第二長官的身份安排了鎮裡的防衛調動,要說單獨出入的人的話也只有他了。”
聽到門衛的回答,西西裡的手臂上的青筋瞬間就暴了出來,當初他提出帶自己的隊伍過來的時候,馬林梵多內部的一些人百般不願,800年來只有軍官就職是帶著親信軍官的,從來沒有帶著隊伍一起的,再加上一些看不慣他強硬作風的對頭,總部一直流傳他會帶兵反叛的謠言。
雖然他用卡爾的先例堵住了一部分人的嘴巴,可最後還是被人強行塞了一個老鼠中校當做二把手。要不是馬林梵多明確規定不允許隻相差一級的軍官在同一個隊伍裡面服役,那些人說不得真要給他安排個上校當副官。
要說跟隨自己多年的手下背叛自己,他還能因為往日的情分不忍心向他下手,可這本來就和他不對頭的老鼠中校竟然也察覺出了一些苗頭,就由不得他心狠手辣了。一旁的門衛看出西西裡的狀態不對,頗有眼力見的早早的就退了出去,不然指不定地上躺著的就是兩個門衛。
另一邊,卡爾依然穿著隨便從一個軍官身上扒過來的外套,帶著那些老兵遠遠地躲在一個高台上,這一嘛是為了避開其他人的視線,二嘛滿足一下他個人的惡趣味,如頑貓一般守在洞口等待某隻耗子自投羅網。
剛才那一聲細微但連串的氣泡聲可瞞不過他的感官,見不遠處的海面漸漸浮出一個人形輪廓,卡爾連忙拉著其他好奇的士兵蹲了下來,躲在高台上的掩體後方。
就在這時,一格極其猥瑣的鼠頭帽子從海底冒了出來,瘦長的雙手緊緊攀住船尾,從後方爬上了一艘普通的漁船,那道竹竿一樣的身形還沒站穩便迫不及待伏在船尾,從腰間拽起一根延伸到海底的長繩,緩慢而無聲息的往內拉了起來。
卡爾和旁邊的老兵做了個‘噓’的收拾,自己悄悄地宛如蛇形一般移到老鼠頭的後方,靜靜地看著他從海面拉出兩個半人大的包裹,卡爾感興趣的歪了歪頭,依照這混球的臭味,他敢賭500貝利裡面放的全是鈔票。
果然,等老鼠中校一臉慶幸的拉開拉鏈檢查的時候,卡爾也湊著把腦袋探了過去, 裡面全都是一張張面值分明的乾燥紙幣,‘這家夥還真是早有準備,連防水袋都準備好了。’
只是...“我許給你的五億貝利你不要了麽?”
“誰!”如同被貓玩弄的老鼠一般,老鼠中校差點被右耳傳來的問詢聲嚇的精神分裂,“你是...十六分部的卡爾上校?”想起對方說的五億貝利,老鼠聯想到對方是誰了,沒管離得不遠的軍艦高台上傳來的壞笑聲,既然卡爾沒失色,他自然犯不著還怕,他只是狐疑的看著這個突然冒訪對頭總部的上校。
“你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裡,你的計劃不是已經成功引起羅格鎮騷亂了嘛,何必以身犯險?”
“我來這是特地過來等你的,錢你跟我回基地拿,我們就這麽幾個人出門帶著五億貝利太過於顯眼。”望著卡爾詭譎的笑容,老鼠忍住自己想罵人的欲望,這種情況下還是保持安靜不要引起港口執勤人員的注意才好,至於那五億貝利,他要信了卡爾的話就養隻小貓當寵物。
“港口被加派了人手,你想不驚動任何人離開是不可能的。”卡爾一把抓住了想要遠離他的老鼠中校,另一隻手掏出電話蟲,“我先回基地,其他的事情我會再聯系你。”
“老鼠是不是在你那?”電話蟲那嚴肅的表情以及它模仿的惟妙惟肖的威嚴聲就如同貓叫一般直刺中校內心,隻得一臉哀求的望著五億貝利上校,見對方向他微笑的點了點頭有放開抓著他的手才站不住的倒在兩堆紙幣上,迅速的整理包裹,“是的,他在我這。”
“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