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是高三年級組,這些老師沒多少時間上網消遣,對於網上的消息沒有過多的關注,也就不知道前段時間因為《見或不見》而引發的網絡輿論,《面朝大海,春暖花開》和《送別》這兩首詩,自然也是不知道的。
“王老師,《當你老了》這首詩,好像是你班上的杜牧寫的吧?”有老師很快想起了這個消息,難以置信的問道。
老王咽了咽口水,點點頭。
何修文聽聞,長歎一聲:“後生可畏啊!”
“原本以為只是碰巧寫出了一首《當你老了》,沒想到又來了一首《送別》!”
“關鍵是還得到了放翁先生的評語,無聲驚雷、確實是無聲驚雷啊!”
.....
辦公室裡響起一片感歎聲。不怪老師們如此驚愕,實在是這個消息相比起之前《當你老了》在《詩苑》上的發表,這一次更讓大家覺得震撼。雖然在銷量、知名度上,現代詩和古詩的地位相差無幾,但在很多人的內心,尤其是這些文學素養很高的語文老師,對於華國傳統文化的瑰寶——古詩,一直保持著強烈的自信和驕傲。古詩的文化底蘊天然強化了這一思想。
再加上還是現代古詩詞領域的泰山北鬥陸庭生親自點評,一下子就讓這首詩的地位得到了確認!
老王心神有些恍惚:原本對於杜牧這個學生,老王的印象只是學習成績還行,不過有些偏科,喜歡唱歌,不太愛說話的性格,但這個學期以來,對方實在是給了自己太多的驚喜,先是一首《當你老了》讓人驚歎,然後是校慶典禮上技驚四座,就連原本偏科的成績也一下子突飛猛進,強勢奪得第一!現在有來了一首《送別》,老王覺得這輩子都沒見過短時間內變化如此之大的學生!
輕輕搖了搖頭,老王只能隨著大家感歎一句:後生可畏!
杜牧自然不清楚語文年級組辦公室內發生的一切。但關於新詩在《古韻詩意》上面發表的消息,他馬上就會知道了。因為還沒走進教室,杜牧就接到了王采薇的電話。
不怪王采薇現在才打電話。按照一般情況,新詩不會這麽快就發表,所以王采薇也就沒有特意去問,畢竟唐謙能夠無視文赫的影響力,將《送別》這首詩收下,王采薇就很滿意了。自然也不會不知趣的問這首詩什麽時候能發表。再加上後面的幾天,王采薇都要忙著另外一件大事,也就沒注意這件事。
結果今天剛來辦公室,下面的編輯將今天發售的幾本雜志送過來,供王采薇翻閱。第一本就是《古韻詩意》,自然一下子就看到了《送別》這首詩,已經陸庭生的點評。
王采薇頓時喜不自禁。對於請放翁先生點評這件事,雖然聽唐謙說過,但王采薇清楚知道放翁先生已經很少出山為新人點評,因此對此並不是抱有很大期望。
沒想到真的成功了!
帶著這種驚喜,王采薇忽然意識到自己還沒有告訴杜牧。於是連忙拿出手機,找到杜牧的號碼,撥了過去。
“喂,王主編你好。”
“杜牧,還這麽客氣呢!叫我王姐或者采薇姐就行了!”
杜牧從善如流:“采薇姐!”
“誒!我打電話來是想告訴你一個好消息!”王采薇笑道。
“什麽事?”杜牧問。
“上次不是說幫你把《送別》介紹到古詩類雜志嗎?”王采薇可以放緩了節奏,吊著杜牧的胃口。
“已經成功了嗎?”杜牧有些驚喜,
他看王采薇一直沒打電話過來,還以為其他人不願意得罪文赫,沒什麽戲了呢! “嗯。”
“是哪一家?”杜牧追問道。
“《古韻詩意》,而且今天就已經發表了!我也沒想到會這麽快!”王采薇笑道。
“真的?那我等下去買一本看看。”
“哎呀,你一說買一本我就想起來了,他們沒有你的地址,也就送不了樣刊!”王采薇自責道。
“沒事,雜志錢我還是出得起的。”杜牧說了句笑話:“而且,要不是采薇姐你幫忙,這首詩不一定找得到門路投稿。”
“哈哈,那你以後有什麽新作品,可要記得姐姐我!”
“一定。”
結束通話以後,杜牧迅速跑到學校旁邊的報亭,買了一本《古韻詩意》,翻開目錄,果然看到了自己的那首《送別》,甚至還有陸庭生的點評。這一點王采薇之前倒是忘記說了,因此杜牧看到這個名字的時候,也是微微一驚。對於這個世界杜牧也已經足夠了解,陸庭生的江湖地位,杜牧自然是一清二楚,心裡對王采薇的感激不由又增加了一分。
“牧子,看啥呢?”肩膀上猛地被人一拍,林逸的聲音從背後傳來。
獨木轉過身,看到林逸幾人站在身後,笑了一下:“買本雜志。”
“什麽雜志?”林逸探頭一看:“《古韻詩意》?你買這本雜志做什麽?”
李明妃和葉陶也好奇的望著杜牧手裡的雜志。看到大家的反應,杜牧輕笑道:“沒什麽,我的一首詩在上面發表了!”
話音剛落,三人目瞪口呆。
“你的...新詩、在上面發表了?”林逸結結巴巴,不過有《當你老了》珠玉在前,大家也不是太過驚歎,很快就回過神,聚攏過來看起杜牧手裡的雜志:“放翁先生親筆點評?!”
林逸的聲音不出意料變得高亢起來!
李明妃和葉陶兩人對於陸庭生也不陌生, 他們和林逸的反應也是類似。迅即抬頭一起盯著杜牧看。
“我也沒想到!”杜牧攤手。
“牧子,你現在越來越牛了!”葉陶激動道。
“這是你上次和那個文赫互懟的那兩首詩之一吧?”李明妃問道。三人一直都有用微書,對於杜牧的消息都不陌生。
“嗯。”
“不愧是放翁先生,文赫之流根本影響不到他老人家!”林逸衷心讚歎。
而就在四人討論起文赫的時候,天南大學一間辦公室裡,地上還有碎掉的茶盞,茶葉茶漬到處都是,文赫面色鐵青,眼前放著的是《古韻詩意》這一期的雜志。
說實話,文赫根本沒想到會有人這麽不給他面子,在網絡上吵吵也就罷了,現在居然還在雜志上面刊登,那豈不是打他的臉!但是,《古韻詩意》的主編唐謙,同樣也是作協的成員,還是15名副主席之一,地位比他高了不少,而陸放翁就更是超然了,不僅是作協的副主席,而且還身兼文聯的副主席之位,從行政職能上講,文聯正是作協的頂頭上司。
文赫還能怎麽辦?他也很絕望啊!沒想到會惹出陸庭生這個大魔王出來,他可是出了名的隻認作品不認人,文赫現在連蹦躂的心思都沒有了!現在還只是寫點評,要是自己再鬧,說不定得惹得陸庭生發聲,到了那個時候,就不是丟面子的事,連裡子都要被剝去!
這次可以說完全失算了!文赫臉色陰沉,不知在想些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