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這句話後,這位年輕的靈動姑娘就走了,走的很快,也很迅速,還沒等到許晉挽留,就慢慢消失在了視線當中,這讓他也是不由得疑惑了起來:不是剛交了朋友嗎,怎麽就沒影了?
但他注定得不到答案,因為唯一知道答案的人,已經離開了……
見狀,許晉便也沒有多做停留,帶著莫名的好心情,邁著愉快的步子,就這樣消失在了寒冷的城牆下。
回到宿舍的時候,已經是上午九點了,而那位精瘦男子也還沒有回來,於是乎,許晉便在洗漱完成過後,邁著步子就又走出了宿舍,走進了食堂。
這個時間點,雖然那邊還在拍戲,但食堂裡的人卻還是很多的,各種聲音吵吵鬧鬧,很雜,也很亂,所以在匆匆的吃完飯後,他就匆匆離開了的離開了這個地方,又回到了宿舍。
躺上床,看著眼前的牆壁,許晉不由得又開始思考起了自己的未來,畢竟,他可不希望自己高度癱瘓……
這時,他不由得有些後悔了,後悔為什麽當初的自己那麽傻,硬要來到這個劇組,硬要接受枯燥無味的生活。
這麽久了,卻一出戲也沒演上,想當個群眾演員,卻都沒辦法實現,看來,自己當初的決定,還真是有些糊塗啊,這還不如賣唱呢。
“唉~”
一想到這,他的心情便又難受了起來,隻感覺一股子深深的壓抑難以忍受,便對著冬日裡的寒氣就歎出了聲來。
一口怨氣發泄出來後,他的心情也總算是好了一些,於是乎,他便站起了身子,直接就走向了外面的世界。
出了門,仔細思索了好一會兒,他最終卻還是走向了陳凱哥所在的地方。因為愛仕達的他,唯有這麽一個提升演技的辦法。
雖然腦子一直在轉著,但身體卻也沒閑著,手舞足蹈的就琢磨起了怎樣演戲的問題。
一會兒演一個受了傷的士兵,一會兒又演被弓箭射中的小卒,反正就是各種隨心所欲,瞎捉摸,瞎演,瞎胡鬧,瞎玩。
“你在幹嘛呢。”
正高興著呢,突然就傳來了一道雄渾的中年男音,倒是讓許晉再也沒辦法投入進去了,於是他便把目光轉了過去,這才發現,原來說話的,正是李雪建李老師。
此時的他正皺著眉毛看著許晉,眼睛一瞪著,厭惡之色很明顯的就表達了出來,看樣子,他很討厭許晉的這種行為……
見狀,許晉也緊張了起來,強迫自己深深的呼吸了幾大口後,才故作鎮定的對李雪建回答道:“我正在演戲呢。”
“演戲,你演的什麽啊?”
“我正在飾演一個士兵。”
“士兵哪是你這樣的,還手舞足蹈呢,你以為你這是在跳大繩呢?”
一聽這話,許晉倒是忍不住輕笑了起來,笑的很難看,很大聲,惹得李雪建也是嘖嘖稱奇。
笑了好一陣子,他才總算是停了下來,在強迫自己深深的呼吸了幾大口空氣後,對著李雪建就正兒八經的回答道:“我可沒在跳大繩,再說了,跳大繩一個人也玩不起來啊。”
聞言,李雪建倒是愣了一會兒,而後似乎想起了什麽,拍了拍許晉的肩膀就語重心長的說道:“你剛剛那舉動不對。”
“哪裡不對了,我感覺我演的挺好的啊。”
“不是這個剛剛,我是說你和陳導嘀咕的時候。”
一聽這話,許晉便也沉默了,因為他直到現在還是搞不清楚,一向和和氣氣的陳凱哥,
為什麽會突然就對他冷淡了起來,冷淡到了近乎無視的地步。 “我那舉動哪裡不對了?”見疑惑越來越多有堆積成山的跡象,許晉便再也忍不住了,對著一旁的李雪建,就好奇的問了起來,問出了這個他一直到想找到答案的問題。
“你想啊,如果你是一位導演,有人在你拍戲的時候突然衝進來,那你心裡是什麽感受?”
“我看過了,他當時沒在拍戲,而是在聊天,所以我才走過去的。”
聞言,李雪建突然就拍了拍許晉的腦袋,拍的很用力,也很沉重,直到見許晉疑惑的轉過頭後,他才繼續解釋道:
“你以為導演是幹什麽的?導演就是陪著大家夥兒聊天,陪著大家溝通的,因為只有了解到了各小組的情況,導演才能根據情況進行更充分,更合理,更準確的拍攝。”
一聽這話,許晉才總算是明白了,原來自己就在持續的懵懂無知中,影響了整個劇組的工作,這樣看來,也怪不得陳凱哥會生氣了……
心頭有些後悔,但比後悔更多的,卻還是一種不知所措,因為他無法得知,自己到底應不應該去道歉,應不應該去低頭?
但想了一會兒,他突然震驚的發現,這個問題根本不需要糾結,因為錯了,就是錯了,錯了的人,就應該去道歉。
可是,哪怕許晉心裡明白了這一點,卻還是很難彎下腰道歉,因為只要一想起陳凱哥那時的冷酷無情,他總會忍不住感到一股子深深的寒意……
“你現在知道你錯了吧?”這時,李雪建的聲音突然也響了起來,估計是這短暫的等待,讓他有些不耐煩了吧。
“知道了。”
“你知道了就好,有空了就出去買點水果,給陳導道個歉就行了,雖然我和他合作的不多,但他外冷內熱我還是知道的,只要你願意拉下臉來,態度誠懇一點,他肯定是不會計較你的。”
“那我明天就去道歉。”
聞言,李雪建卻搖了搖頭,對著許晉就疑惑的問道:“你明天起的來嗎?”
這話說的有些莫名起碼,反正讓許晉一下子就愣住了,於是乎,他便對著李雪建開口問道:“什麽起的來起不來啊?”
“陳導每天早上6點就要忙活,一忙活就忙活到晚上,你如果明天要道歉的話,你起的了那麽早嗎?”
“那我不能晚上去啊。”
“晚上拜訪不太好,而且陳導每天都要忙活到半夜11點呢,你也沒空啊。”
一聽這話,許晉立馬就震驚了起來,他完全沒有想到,陳凱哥的工作時間居然回這麽長,長到了許晉從來都沒見過的地步。
就算起床後洗漱1個小時,早中晚餐用上3個小時,那也足足有13個小時的工作時間啊,比起一直懶散著的許晉,他無疑完全當的起敬業這個詞語。
難怪每次看見他時,總會看見臃腫的眼睛和厚重的眼袋,原來這些,都是拜這驚人的工作時長所致啊。
這時,他的心裡便再也沒有責怪之意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子深深的敬佩和濃濃的後悔,他所後悔的,正是自己當初的魯莽行為……
可能也是察覺到了許晉的臉色不太對吧,所以李雪建急忙對著他開口說道:“反正你一有空,就去個陳導道個歉吧,也不一定硬要早上晚上,等他吃完飯後去也行。”
“知道了。”
“我看你這路,是往片場走吧,裡面正在拍戲呢,你進去的時候小點聲啊。”
“嗯。”
見也沒什麽可說的之後,李雪建就邁著步子離開了,於是乎,整個安靜的走廊裡,就只剩下了許晉一人。
此時,他正安安靜靜的靠在牆壁上,一句話也不說,只是一個勁兒的看著天空,那雙眼睛裡所流露出的,還是那一股子淡淡的悲哀。
想了很多,也沒想出什麽名堂,他便漸漸不想了,邁著步子就向著裡面走去了,因為現在的當務之急,還是提升自己的演技啊。
走了好一會兒,他才總算是走到了片場,然後縮著小步子,就慢悠悠的走到了一旁,開始看起了場上的形勢。
陳凱哥仍然站在機器旁邊和幾個不認識的人聊著,手舞足蹈的,看上去頗有些怪異,但因為有了李雪建的解釋,所以許晉倒也沒多在意,畢竟工作嗎,可不就是這樣嗎?
再把目光轉到一旁,這才發現周圍已經圍了一圈人,黑壓壓的,看上去還真是壯觀啊。
攝影機一台一台的,密密麻麻的就擺在了空地上,與此同時,各種吵鬧聲也進入了許晉的耳朵裡,雖然聲音不怎麽大,但卻還是讓他皺了皺眉毛。
認真的尋找了好一會兒,卻還是沒能找到那位和他一個宿舍的舍友,他便也有些鬱悶了,畢竟一個人待在人群裡,總感覺哪裡都不對勁。
“你幹嘛呢?”
正安安靜靜的想著事情呢,突然就被一個聲音給擾醒了,轉過頭一看,這才發現,說話的,正是自己苦苦尋找的舍友。
於是乎,他便對著這位精瘦男子乾脆的說道:“我正在找你呢。 ”
“你找我幹嘛?”
嗬,這問題倒是有些難以回答了,因為許晉自個兒也不知道,為什麽會找他……
找不到答案了,許晉便也不回答了,對著他就轉移話題道:“你們今天在拍什麽戲啊?怎麽這麽多人?”
“這我哪知道,我就知道我要瞎站著,一動也不能動。”
“那你們離那些演戲的演員們近不近啊?”
聞言,精瘦男子也是愣了起來,想了好一會兒後才對著許晉回答道:“額,有些距離吧。”
一聽這話,許晉倒是忍不住錯愕了起來,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麽就算自己當上了群眾演員,又有什麽用呢?
想了好久,還是沒辦法想明白,於是乎,他便對著精瘦男子問道:“你說的是真的?”
“我騙你幹嘛?”
“可我怎麽感覺群眾演員離主演們很近啊。”
“那是別的片子,這部戲可是大製作,宮殿都修好了,場地可大著呢,自然不可能讓群演搶風頭。”
說完這句話,精瘦男子便認真的盯著許晉看了起來,見他還是不敢相信的樣子,便繼續對他說道:“今天正好有大場面,等會兒拍的時候你就知道了。”
在說完這句話後,遠處的擴音器裡就傳出來了一道洪亮的聲音,模模糊糊的,聽起來好像正是“集合”這兩個字。
見狀,精瘦男子便也不陪著聊天了,說了幾句告辭的話,就邁著步子向場上走去了,看樣子,他所說的大場面,馬上就要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