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如同流水,不管你的意願多麽堅定,言語多麽不舍,可它卻還是如同聞所未聞一般,徑自流走了。
此時離許晉獲得那神秘的系統已經過去八天了,在這八天中,系統沒有發布過任何一個任務,也沒有主動說出過任何一句話。
所以哪怕許晉漸漸適應了系統的存在,可對於這東西,他卻還是一無所知。
不過幸好,系統並沒給許晉的生活帶來什麽不便,依舊是該吃的吃,該睡得睡,該背台詞時背台詞。
不過無聊的時間過起來總是很不舒服,尤其是一個人的無聊,這種不舒服讓許晉感覺很難以忍受,所以他今天並沒有繼續做自己該做的事情,而是來到了院子裡,看起了風景。
劇組很快就要開機了,場務和導演都忙著一遍一遍的做些繁瑣事情,所以留在這裡的倒沒有什麽工作人員,有的隻不過是和我一樣需要安心揣摩角色的演員而已。
可能在外人眼中看來,當一個演員極為簡單,隻不過是背背台詞罷了,也不用幹什麽髒活累活,整天像個少爺般的搖搖晃晃,就可以把錢領了。
其實不然,在1998年的電影圈裡,普遍存在一種人多戲少的現象,這些年來,中國電影票房低迷,以至於不少演員都像一匹一匹的餓狼,看到肉,就奮不顧身的咬上去。
可狼多肉少啊,所以隻有強壯的才能吃到無數人眼饞著的肉,像是懶王劇組的其他演員,一個個的可都是實力派。
說起來,許晉能加入這個劇組,還是走了狗屎運的,若不是他長得和飾演老年懶王的演員有些相像,可能就離這個角色無緣了吧。
不過哪怕已經簽訂了合同,加入了劇組,許晉卻還是一刻都沒有放松,原因不僅僅是因為他渴望在影像上展現自己最好的一面,更大的還是由於許晉深藏著強烈的表演欲望。
前世的時候,有時興趣來了,許晉走到街上都會手舞足蹈的模仿那些讓人熱血沸騰的橋段,有時還會一人分飾兩角自言自語,看上去頗有些像是一個瘋言瘋語的瘋子。
這種情況不多,但也絕對不少,隻不過是因為許晉平日裡的工作太多了,以至於勞累異常,所以才無法有更多的精力投入到旁人眼裡的“瘋言瘋語”中,不然可能現在許晉的演技就不止這麽多了。
不過如今的許晉似乎重拾起了這份愛好,整天一個人悶悶的待在屋子裡手舞足蹈,這也算是許晉這幾天有些無聊的生活中最不無聊的一段時間了。
可再怎麽不無聊的時間一旦過的久了,漸漸地習慣了,也會慢慢的染上無聊味兒的,因為受不了漸漸無聊起來的生活,所以才有了許晉現在遊蕩在院子裡的舉動。
此時的院子裡還有幾個小夥子正在玩鬧著對著台詞,嘻嘻哈哈的看上去還有點賞心悅目,於是乎,許晉本來有些煩躁的心也慢慢的平靜了下來,坐在凳子上聞著安詳的空氣……
院子裡的風景很多,自然不可能隻有這樣幾個人,不過其他的都待在離許晉較遠的地方,所以倒也沒有讓許晉過多注意。
不過許晉沒有注意那些遠處正在玩鬧的年輕人,卻並不代表沒有人注意許晉,可能是因為他今天穿著的顏色十分顯眼的關系吧。
院子裡沒有風,所以大樹底下倒是一塊寶地,畢竟天氣有些炎熱,樹蔭可是人人都想躲藏的地方,於是乎,一個長得有些成熟看上去比許晉要大一些的年輕人便走了進來,一直走到了許晉的身旁。
這位大哥此刻正滿頭大汗不止,順著脖子流入身體,這汗讓他有點煩躁,所以他靠在樹下坐了下來,用力的擰開手中的礦泉水,舉高後,便往著頭上澆去。
這浪費的舉動看的許晉既心疼有好奇,好奇的是,許晉竟然從那位大哥的頭上,看到了幾絲白煙……
在這個時代,礦泉水可不是挨家挨戶都願意喝的,不單單是因為它貴,更多的是因為沒有必要,隻要出門帶著水杯,就算喝完了都不用怎麽怕,畢竟90年代的人比較實在,隻要你不怕丟人,見到一戶人家就規矩禮貌的討點水喝,那麽你總會有所收獲。
所以許晉才會好奇面前這個看起來有些敗家的大哥到底是什麽身份,用完一瓶礦泉水還能面不改色的繼續擰開另一瓶。
似乎是許晉的注視讓他感覺到了,那名大哥便也不喝水了,對著許晉譏諷的笑了笑說道:“怎麽?想喝啊?”
許晉聞言,錯愕的看了一眼他,輕輕的搖了搖頭,再然後,便不再注視著他了,而是看向了遠處的樹蔭。
“唉,你想喝就直說啊,我又不是不給你。”這時,那名大哥的聲音突然又響起了,還帶著些N瑟味兒。
許晉隻好轉過了頭,直視著這名厚臉皮大哥的小眼睛,嘲諷著說道:“我可沒那麽敗家。”
大哥聽見許晉的話後,那一雙惹人憐愛的小眼睛瞬間就眯了起來,他冷冷的對著許晉說道:“怎麽?我敗不敗家還要你管?”
許晉毫不畏懼的直視著他,眼睛直勾勾的如同銳利的鷹眼,寒聲回道:“怎麽?我說什麽話還要你管?”
“兄弟你這麽剛啊,哪條道上的?”大哥聞言楞了一下,接著又拍了拍許晉的肩膀說道。
這回換許晉楞了,他看著大哥戲謔的小眼神,也笑了,嚇唬著說道:“我父親是安全局的,你說是哪條道上的?”
聽著許晉這不似作假的語氣,那位小眼睛大哥不由得有些相信了起來,乾笑了一聲對許晉說道:“兄弟你別在意,我剛剛開玩笑的,現在都法制社會了,那還有什麽道上不道上的,隻有法律,那才是正道啊。”
許晉笑著點了點頭,反手推開這位大哥搭在他肩膀上的手,不屑的說道:“是啊,現在可是法制社會,也隻有正道才能賺錢咯。”
大哥聽著我的話,不由得思考了起來,他似乎感覺到了,這句話裡有點嘲諷的意思~
想了半天無果以後,大哥也不想了,看著許晉這稚嫩的臉蛋,笑嘻嘻的說道:“兄弟,你今年才多大啊,怎麽就跑來當演員了?”
“我19了,不小了。”
大哥哈哈一笑,說道:“19還不小,那你猜猜我今年多大了?”
“這我哪看的出來啊?”
大哥瞪著小眼睛問道:“怎麽看不出來,我難道還不是人模樣?”
許晉笑道:“大哥你說笑了,怎麽就不是人模樣了,你看啊,這1到100的,數字太多了,你讓我我怎麽猜的中啊?”
大哥聞言,點了點頭,發現許晉說的也是實話,便想了想回道:“這樣吧,1到100你隨便猜,一共有10次機會,行吧?”
“大哥,我們這算是競猜吧,既然是競猜,那總得有彩頭吧!”
大哥聽見許晉的話後,暗暗點了點頭,覺得也有道理,便從兜裡摸了摸,突然掏出一個拉鏈,扔到了許晉面前的桌子上,笑吟吟的對許晉說道:“成,那我就把我爺爺在德國留學時從t-80德國一號組裝機上帶回來的世界第一根拉鏈就給你賭上了,這可是老物件了,你得拿身份相等的東西,可別糊弄我。”
許晉聞言急忙從身上摸索了起來,在摸自己衣服裡的兜時,發現最後竟然摸出來一個紐扣,想了想後,許晉便拍了上去,對大哥高聲回道:“那成,我這由民國時期宋慶齡宋主席親手給國父孫中山縫製的中山裝上面的紐扣就給你賭上了,這東西也是老物件了,當初就是它陪著孫偉人開創中華民國的。”
大哥聽見許晉說完一連串的長話都沒喘氣後,便高興的大聲笑了笑,緊接著看許晉的眼睛都不一樣了,隻感覺許晉特對胃口,便緩緩的對著許晉說道:“那行,咱開始吧!”
許晉聞言,便再度認真的看起了大哥的面容,端詳片刻以後,晃了晃腦袋,有些不確定的說道:“36,37,38,39?”
大哥則笑著搖了搖頭。
許晉見狀,再度對著大哥的面容深思了起來,一會兒後,緩緩說道:“28到35?”
聽見這話,大哥頓了頓,然後緊張的對許晉問道:“你這28到35是哪幾個數?”
許晉聽見大哥的話後,突然就笑了起來,心想:你這不就是此地無銀三百兩嗎?
想完過後,許晉樂呵呵的回答道:“28,29.30.31.32.33.34.35,怎麽著,猜中了吧?”
大哥聞言,拍了拍許晉的肩膀提醒道:“你這有7個數了,之前還說了4個呢, 都已經11個了。”
許晉愣了愣,低頭深思了起來,一會兒後繼續說道:“那我就猜兩個行嗎?28和35。”
大哥搖了搖頭,說道:“不行,我剛剛的問題肯定提醒你了,這兩個你隻能選一個。”
許晉想了想,覺得也是,遊戲嗎,一定要公平才好玩,便仔細的盯著大哥這張老臉看了看,然後說道:“我猜35。”
大哥聞言,眼珠子轉了轉對許晉問道:“確定?”
許晉斬釘截鐵的說道:“確定!”
聽到許晉乾脆利落的兩個字,大哥突然沉默著不動了,小眼睛瞪的圓圓的,猶猶豫豫的摸了摸自己的臉,像是不敢相信似的。
許晉見到此狀,不由得輕笑了起來,笑嘻嘻著對大哥說道:“哈哈,怎麽?我說了難不住我吧,你出這題目簡直就是自討苦吃,我小時候可是拿過全校的猜謎比賽冠軍的,連校長都笑著對市裡的領導說:此子日後必成大器。”
“開玩笑,跟我全校第一校園猜謎王許狀元比猜謎,不被打的滿地找牙都對不起那些在學校裡被我打敗的家夥,怎麽樣,現在服了吧?”
大哥愣愣的看著許晉的“咄咄逼人”,良久後呆呆的對許晉說道:“兄弟啊,我今年才28啊。”
“啊?”
“沒錯啊,我今年的確28呀。”
“不是,大哥你怎這麽顯老呢,你叫什麽名啊?”
大哥聞言,無奈的歎了口氣,抬起頭對著天空苦悶的說道:“我孫洪雷,難道真的那樣顯老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