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州大地,廣袤無邊,富饒之鄉在數有多,貧瘠之地亦不為少,多因地處偏僻,山林阻撓,又有猛獸為患,蠻夷巫術害命,是以凡人皆避之不及,造成多數地區方圓百裡,竟無人煙,而肥沃平原,便是城池林立,繁華鼎盛,鴻霖城虎踞中原,扼天下咽喉,數百年來,江湖人士紛至遝來,而更為有名的,便是這鴻霖城中的神秘家族王家,王家,擁有鴻霖城一半的產業,財力雄厚,而更為有名的,便是王家一手經營的弄月齋,數百年來,弄月齋在王家三代人的經營下,傲視群雄,赫然成了神州大地五大修真門派之一,也是自視甚高。
眼下,天虞宮派出的精英弟子,已分散至神州各地,追查魔族行蹤,鶴留峰一行二十人,也隻留下了大師兄余信、師姐柳芸、三師兄陸羽真和白逸宸四人趕往鴻霖城與弄月齋聯絡。
下山後,四人禦劍飛行,在天黑前便趕到了。
逸宸可真所謂大姑娘上花轎,頭一回,下山後一路興致盎然,看什麽都新奇,看什麽都覺得好玩,眼下到了鴻霖城更是覺得眼花繚亂,目不暇接,要不是大師兄余信將他攔著,他便要獨自一人跑去逛街了,這山下可不比山上,人心險惡又有魔族在暗處虎視眈眈,行事必須小心謹慎。
“大師兄,這弄月齋是什麽來頭?”逸宸好奇的問道。
不待大師兄開口,三師兄陸羽真便搖著扇子搶答道:“弄月齋是在三百年前,神魔大戰結束以後才建立起來的,建立初期主要以經營各種靈藥和兵器為主,因為當時修真的風氣正逐漸興盛,自然財源不斷,後來慢慢發展壯大,這產業也自然越來越多,鴻霖城能有如今的繁華王家功不可沒,但是人在江湖自然免不了會與人結仇,何況王家家大業大覬覦的人也就不少,為了自保,王家花重金聘請各路修真高手,前來應征者絡繹不絕,這些高手都暗藏在王家內部,據說曾經有許多自以為是的家夥前去挑戰,但是死的死失蹤的失蹤,竟無人生還,但靠人保護的日子自然也是過得膽戰心驚,何況不可能去哪裡都帶一大幫人,為了自強,王家集合這些高手身上的特長,研究出了一套特有的功法,經過三百年的鑽研改進,如今已是自成一派,傲立群雄。”
“那是什麽功法,比咱們天虞宮如何?”逸宸問道。
“那還用說,小小王家,也能與咱們千年巨派相比!切!”一路沉默不語的柳芸,不屑的說道。
余信和陸羽真搖頭一笑,並未作答。
說話間,前方一座極大的府宅赫然出現,宅門前有石階數十步,寬約十丈余,石階兩旁立著兩隻威武的石獅,宅門高約五六丈,兩扇厚重的宅門,門板上鑲著一百零八顆碗大的銅釘,門匾上蒼勁有力的寫著弄月齋三個鎏金大字。
此時節,弄月齋的大門口,站著四個威風凌凌的彪形大漢,個個怒目圓睜的盯著路上來來往往的行人,見宸四人走上台階,其中為首的那人怒生喝道:“你們幹什麽,趕緊走開!”
大師兄上前,很是恭敬的揖手答道:“我四人乃是天虞宮弟子,前來拜訪王家主,有事相商,煩請大哥通稟一聲,有勞。”
作為天虞宮弟子,如此客氣,已是相當給王家面子,沒想到那漢子卻好無眼力,竟把他們當做宵小之徒,出言疾諷道:“就你們也趕冒充天虞宮弟子,老子還是天虞宮掌門呢!趕緊滾開,免得要了你的小命!”
此言一出,站在余信後面的三人已是按耐不住,
正要衝上前去,被余信一下攔住,微微搖頭,示意不要衝動。 受此侮辱還能淡定從容,不愧是大師兄,為人低調是師門的囑托,先禮後兵便是做人的原則,只見余信回過頭,面帶笑容的說道:“大哥此言差矣,我等的確是天虞宮弟子,不必冒充,但大哥你說你是天虞宮掌門,卻是口氣大了一點,我可以理解你的職責所在,並不生氣,還望大哥通稟則個,就說鶴留峰余信來見,在下當年隨師門出行曾與王家主有過一面之緣,想必自是認得。”
也不知這漢子是真沒眼力,還是腦子糊塗,明明通稟一下的事情,卻如此不同事理,用這樣的人看宅護院,分明就是拒客與千裡之外。
只見那漢子擼起袖子,濃眉斜挑,惡狠狠的說道:“分明就是你惡意冒充,還敢說老子口氣大,你這是找死。”
說完那漢子輪起拳頭呼嘯而至,余信倒也不躲,待拳頭揮至眼前,余信移形換影便閃到漢子身後,漢子一拳打空,一個踉蹌撲下台階,揚起一陣塵土,眾人隻是閃到一旁,看他如何動作。
那漢子從地上爬起,已是摔得鼻青臉腫,卻還張牙舞爪的撲騰過來,余信搖了搖頭,歎道:“何苦來的。”
漢子撲騰著就要去抓余信,只見站在後面的陸羽真將手中的扇子翻轉過來輕輕一揮,壯如牛馬的漢子倒轉身形向上飛去,直直的跌在了宅門的屋頂之上,那漢子卻又不會輕功飛行之術,隻得膽戰心驚的望著下面,等人來救。
眾人望著上面那漢子,隻是冷冷一笑,陸羽真淡淡的對他說道:“既然你喜歡好好在上,你就在上面好好的享受高人一籌的感覺吧。”
眾人見到如此景象,自然看出了四人並非常人,哪裡還敢造次,連滾帶爬的撞進宅內去通報。
“上仙好手段,在下有眼無珠,不識上仙真容,您就饒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那漢子在屋頂上苦苦哀求道。
余信倒是心軟仁慈,正要出手法力搭救,眾人卻偏偏不依。
“就他那樣人,讓他在房頂上反省反省已經算是仁慈了,師兄你不許放他下來,也好讓這王家主看看,他們家都養了一群怎樣的奴才!”柳芸不依不饒的說道。
“爺爺!神仙爺爺!你們大發慈悲,放過我吧,我再也不敢了”那漢子此時已帶著哭腔哀求道,只見屋簷上有滴答的水珠落下,那漢子居然嚇尿了.....
眾人趕忙躲得遠遠的, 厭惡的看著屋頂那漢子,此時宅門打開,一個鶴發童顏,精神矍鑠的老者滿面春風的微笑著向門外走來,等他走到台階前時,一滴尿液緩緩落下,眾人用一種很是異樣的眼神看著這位老者,只見尿液落到離他頭髮還有一寸遠的空中,忽然停了下來,等老者向前邁出一步,才緩緩落到地上。
老頭子不簡單啊,竟然時刻利用真氣罩來防身,足以說明他的修為已經到了駭人的地步。
“哈哈哈.....不知列位光臨寒舍,有失遠迎,聽說剛才鬧了一點笑話,還望列位不要往心裡去啊,王清明給列位賠罪了。”王家主說道。
眾人打量著眼前這個一臉慈祥,待人溫和的老頭,他就是王家的家主,能夠一手撐起這樣大的家業,還在江湖上威風八面,果然不同尋常。
“家主,救....救我!”屋頂上的漢子見王清明過來,就像看到救星一樣,呼喚著求救。
只見王清明頭也不回,手指輕輕一彈,那漢子就如風中紙鳶一般從房頂上飛落,啪的一聲摔在地上,血慢慢的從他身體下面緩緩流出流出,那漢子抽搐著,大口大口的吐血,看來是活不成了,王清明依舊是滿臉微笑,若無其事的樣子,那漢子的確不該,但也罪不至死,眾人隻是給他一點懲戒,而這王清明卻直接要了他的性命,這王清明的做法,讓在場眾人深感驚愕,眾人雖然表面不動聲色,心底卻留下了極壞的印象。
“請列位到府中再敘,在下已備好了酒菜,為列位接風洗塵。”王清明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