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不斷的運動,甲乙丙三人組外面裸露的皮膚上已經可以明顯見到汗珠了。而反觀羅德,他除了身上看起來著實狼狽了些,體力保持的還行。
但是在這樣下去,角鬥場的裁判組肯定會判他消極應戰,長時間的劇烈活動雖然並沒有損耗太多的體力,但肌肉和骨骼已經快要支撐不住了。
‘接下來肯定不能再繼續這樣了,再這麽搞下去,別說會被強製判負,弄不好自己就先出問題了。骨頭在響,這可不是個好兆頭。就算活到明天,肯定也會全身肌肉酸痛吧。’就算進經常鍛煉自己的體力,劇烈運動之後渾身肌肉酸痛羅德已經很久沒有體驗過了。這次一直強行讓自己的肌肉進行長時間不間斷的超負荷爆發,下一秒哪條肌肉或者筋腱猛然斷掉都有可能。
現在只能寄希望於自己長久以來的訓練能夠起到應有的效用了,敵人僅僅是陷入疲態,精力還充分著呢。
“這家夥快不行了,就算他不累,滾了那麽多圈,跑的那麽快身體也堅持不住。那麽長時間繃緊精神他快集中不了注意力了。”角鬥士甲的觀察力還是挺敏銳的,羅德略有些飄忽的眼神被他一絲不漏的看在了眼裡。
剛剛羅德一劍劃破了他的皮質肩甲,鎖甲隻覆蓋了最重要的身體部位。他只能說些鼓舞士氣的話,順帶壯壯自己的士氣。
羅德最煩這種敏銳的敵人了,很多被他擊敗的角鬥士都是被他看上去源源不絕的體力嚇到了。實際上有時候他的敵人如果知道他實際的身體狀況,肯定會拚盡全身的力氣和他拚一拚的。
羅德的狀況現在的確不是很好,但是再怎麽說也比戰戰兢兢的三人組要好上一些。他們三人一直處於防守狀態,體力是能省下來一些,但精神肯定快要受不住了。
這群大男人一看都不會是抖m,那麽長時間沒有進攻,只是一直在挨打肯定會感到憋屈。作為角鬥士,可別指望有人會教育他們懂得製怒什麽的。要不了多久,他們肯定會拋棄完美的三角防禦陣型,一股腦的衝上來。如果他們不這樣做,羅德就只能使用還沒有練習的很熟練的技巧,強行搏一搏。
為了吸引這三個雇傭兵主動進攻,羅德故意把動作放到遲緩一些,順帶讓自己的肌肉和骨骼休息一下。雖然如此,但是他的進攻動作反而更加頻繁了。代價就是他原本雖然髒兮兮但是毫發無損的衣服掛了好幾道口子。
‘看樣子輕斧對我的威脅是最大的,必須先解決掉他。’十字釘錘如果羅德想,根本碰都碰不到他。鏈枷動作太慢,只要不是距離他太近,還是有足夠的時間進行閃避的。
一邊這樣想著,羅德撕掉了被掛上好幾條大口子的衣服。一身完美的肌肉登場,自然是引起了一群花癡的尖叫。但是羅德的敵人更敏銳的注意到,他的腹部有一道淺淺的傷口。
那道傷口雖然狹長,但十分的狹窄。甚至沒出幾滴血現在就已經快要凝結了。但要是負擔著這樣一條傷口進行劇烈的大幅度運動,那傷口會不會裂開的更大呢?
甲乙丙三人小組自然是想到了這些,半精靈的自愈能力雖然比不上真正的精靈,但也比人類強多了。要是再拖一會,那道傷口可能就會完全凝結了。
“我們上吧!趁機乾掉他。”角鬥士甲提出建議,不出意外的得到了乙的同意。丙握著包鐵的盾牌無奈的給了一個眼神上的肯定,他的武器本來就是最重的,不僅如此還額外拿著一個不輕的盾牌。如果想要抓住靈活的精靈一頓暴打,肯定沒他的事情。
不過他至少能給自己的隊友壓一下陣,防止半精靈突然殺個回馬槍。
奧維看羅德嘴角一抹無奈的苦笑,知道他肯定有自己的想法。只是實際操作起來能不能成功,就只能看天意了。
甲從腰間取出另一柄更小的輕斧,從盾牌的保護下衝了出來。乙緊緊跟隨在甲的後面,握著十字釘錘隨身準備給他來一下狠的。
羅德扔下手裡的衣服,在所有人都沒有預料到的時候,投擲出了一枚匕首。一項在角鬥場上光明磊落的羅德居然用這種手段,著實讓後台觀看比賽的寶石商氣的七竅生煙。形象啊!形象最重要!
不過羅德的崇拜者們似乎絲毫不在乎自己的偶像用什麽手段攻擊敵人,他就算偷襲敵人的姿勢依舊是那麽帥氣!
甲也沒有料到羅德會投擲匕首,不過很可惜,他身上的鎖子甲還是為他擋下了一些傷害。匕首直直的刺斷了環環相扣的鐵環,然後釘在了甲的肋下。
只是悶哼一聲, 甲就投出了手中的斧子,飛斧旋轉著在羅德斜著的臉上留下了一道傷口,如果不是早有戒備,這一下比賽就結束了。拿取斧子的動作太過明顯,甲本身就沒有指望能命中對方。只是那個匕首幾乎是實實的掛在身上,著實讓他焦躁了起來。以為衝鋒時鼓動起的熱血,以及體內激烈分泌的各種激素讓他暫時感覺不到太大的疼痛,是冰涼的匕首停留在體內讓他很不爽。
這時候拔出來,絕對是立馬血濺滿地。奧維在台上很微妙的想著自己是不是忘記了三棱軍刺這種強大的殺人武器。如果剛才半精靈投擲出去的是一柄三棱軍刺,而不是一柄做工粗糙的直條匕首,現在那個維京人擲斧手估計早就打喊著:“啊,我血流滿地啊!”撲通一下就撲街了。
身上插著匕首都不拔出來,真是硬漢呢!奧維也是很佩服僅僅是停頓了一小下投擲飛斧就繼續繼續進攻。
霜語披著長長的鬥篷從下面的觀眾席緩步走來,沿路所有人都自覺的為其讓開道路,哪怕為此倒在其他人身上也在所不惜。
守衛也跟沒看見他似的仍舊堅守著職責,角鬥場觀眾席的對面似乎也沒有人在意這邊發生的狀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