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的餐館內,卡斯帕爾面無表情的坐著。尼奧與珍妮的眼淚還沒擦乾,乖乖的坐在卡斯帕爾旁邊用充滿敵視的目光注視著餐桌對面。
餐桌對面,阿萊一臉尷尬的坐在那裡,幾次想與兩個孩子打招呼都被冷冷的瞪了回去。
阿萊比計劃提前一天趕了回來,準備在城裡買些禮物時剛好看到了卡斯帕爾,於是事情就發生了。
“卡斯帕爾你能讓他們別這樣看著我麽?我都感覺自己像個惡棍了。”阿萊無奈道。
卡斯帕爾再也繃不住,哈哈大笑起來,拍拍兩個孩子道:“好了,好了。阿萊隻是跟我開個小玩笑。”
嘴上說著話,卡斯帕爾在阿萊注意不到的桌下對兩個小家夥伸出了大拇指。尼奧與珍妮頓時開心起來,在卡斯帕爾的指揮下開始進攻桌子上的食物。
吃過飯,卡斯帕爾將珍妮和尼奧送回了孤兒院。
第二天,命運之日。
珍妮醒來時,驚喜的發現枕頭邊多出了一雙紅色的小皮靴。珍妮細心的擦乾淨滿是凍傷的小腳後,小心的穿上了小皮靴。然後她糾結的坐在床上不敢下地,生怕弄髒自己的小皮靴。
尼奧看著小心翼翼不敢下地的珍妮,笑的像個傻子。
…………………………
“卡斯帕爾!卡斯帕爾要遲到了。”阿萊、佐培爾與貝卡站在籬笆外叫嚷。
卡斯帕爾則站在鏡子面前細心的整理著,不慌不忙。
今天是命運之日,今天也是普雷斯勒領建成的二十周年,整個領地內會共同舉行一個盛大的自由大遊行。
“卡斯帕爾,你總是這樣!”佐培爾埋怨道。
“注重儀表並不是錯。佐培爾,你今天洗臉了麽?”卡斯帕爾故作輕蔑的回應。
佐培爾習慣性摸摸臉,然後惱羞成怒,作勢欲撲。貝卡與阿萊隻得一人拉一個將他們分開。
“看來是沒有洗。”拉住佐培爾的貝卡突然嘟囔道,然後與阿萊、卡斯帕爾哈哈笑著跑向村口。
佐培爾怪叫一聲緊追其後。
命運之日的遊行依然盛大,依然讓人激動。
卡斯帕爾四人扮作騎士,跟在騎著高頭大馬、手舉騎士長劍的斯坦村長身後,帶領著村子的隊伍,舉著各色的旗幟,喊著口號,向普雷斯勒城走去。
路上,不斷有隊伍從各個路口出現,加入到斯坦村長的隊伍中。隊伍變得越來越長,越來越龐大。直到後來,整個隊伍已經長達千米,口號聲也變得山呼海嘯震耳欲聾。
若從天空俯視,會發現整個普雷斯勒領內,密密麻麻的隊伍從各個村中湧出,打著亮眼的旗幟出現在大路上,一隻隻隊伍在路上相遇、相融,然後變成了更龐大的隊伍繼續前進。
到最後,只剩下了十六支千米長的洪流。它們如同十六條千米巨蛇,盤踞在普雷斯勒城的十六個方向,由十六位騎馬舉劍的騎士帶領著,攜著排山倒海的聲勢,浩浩蕩蕩向普雷斯勒城滾滾行來。
當十六個巨大的隊伍到達普雷斯勒城時,兩道人影出現在城牆之上。
普雷斯勒!
普雷斯勒!
巨大的喊聲響徹天地,人群的情緒因為那兩道人影的出現達到了最高潮。
卡斯帕爾位置就在斯坦騎士身後,這個位置是除了斯坦村長等十六個人外的第一排,他能清楚的看到了城頭上兩個人的模樣,他能確定城頭上的就是深受普雷斯勒領民們愛戴的子爵與二世。
子爵在如雷的口號聲中解下了腰間騎士劍,然後將長劍遞向一旁的二世。
人群再次掀起巨大的浪潮,但是這次的口號變成了‘二世’。
二世!
二世!
二世詫異的看了自己父親一眼,子爵充滿鼓勵的對他點點頭。
然後,二世單膝跪地雙手接過了長劍。
子爵!二世!
二世!子爵!
口號聲如同海浪,洶湧澎湃,聲聲不息。
……………………
夜晚的小廣場上,篝火衝天。卡斯帕爾與佐培爾飛速的轉著烤架,一群孩子在旁邊七嘴八舌的指揮著。沒過多久,佐培爾從家裡帶來的野豬肉成功的烤焦了,惹得其他孩子們哈哈大笑。
阿萊大聲嘲笑,將卡斯帕爾與佐培爾從烤架旁趕走,然後跟貝卡一起將村長家的半隻鹿肉架在烤架上。阿萊負責轉烤架,貝卡負責摸醬汁,乾的有模有樣。
其他孩子見狀紛紛開始誇獎阿萊與貝卡,同時不失時機的嘲笑下卡斯帕爾與佐培爾。
正熱鬧時,斯坦村長的帶著村裡面的民兵從城堡趕了回來。
“小崽子們,你們在幹嘛?”斯坦村長大叫,但是聲音不清不楚的,很明顯已經醉的連舌頭都不聽使喚。
“村長老爹,我們晚上借用小廣場聚會。已經跟您說過了的。”阿萊小心翼翼的回答。
“兔崽子們,你們這也算是聚會?”斯坦村長與民兵們轟然大笑,“沒有酒怎麽能算聚會?”
然後,廣場上多出了五桶酒。
原本的武力比試在斯坦村長等成年人的攪合下變成了酒量比試。
最終,毫無意外的,卡斯帕爾等孩子們被一群已經醉了的民兵們灌醉了。
第二天醒來時,卡斯帕爾的記憶斷片了,他發現自己與一大群人躺在小廣場上,滿身都是汙穢的嘔吐物,但是發生了什麽卻沒有一絲印象。
回到家裡,卡斯帕爾被勒夫爺爺狠狠地訓斥了一頓,直到卡斯帕爾再三發誓不再喝酒了才作罷。從內到外仔仔細細的洗漱幾遍後,勒夫奶奶已經做好了早餐,而勒夫爺爺則回到屋裡躺下了。
問了勒夫奶奶後,卡斯帕爾才知道,勒夫爺爺夜裡怕卡斯帕爾回來後沒人開門,就坐在客廳裡等卡斯帕爾回來,沒想到卡斯帕爾一夜未歸,而他自己也在客廳睡著了。
吃完早餐,卡斯帕爾要去鐵匠鋪開始新一天的訓練。出門時,勒夫夫婦的臥室裡突然傳來一陣壓抑的咳嗽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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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鐵匠鋪的主人變成了鐵匠伊萬。卡爾走後,卡斯帕爾的訓練由伊萬負責。
伊萬也有胡子,但是與卡爾不同的是,伊萬的是絡腮胡子。滿臉的絡腮胡子將他的臉龐遮住大半,如果不張口說話,根本就看不到嘴在哪裡。但是與粗獷外表相反,伊萬的性格十分溫和,很少訓斥人。因此卡斯帕爾與佐培爾都喜歡跟伊萬相處,也喜歡跟著伊萬進行騎士訓練。
卡斯帕爾來到鐵匠鋪時,阿萊與貝卡都已經等在那裡。
佐培爾剛好搬著椅子從鐵匠鋪走出來,伊萬瘸著腿一拐一拐的跟在佐培爾身後。伊萬左腿的膝蓋以下安裝的是義肢,不能受力,所以每次訓練之前佐培爾都會給伊萬搬張椅子出來。
旭日東升,訓練開始。卡爾再次修改後基礎武技大家都已經十分熟練,不用伊萬特別指導就能十分標準的完成。
太陽由紅變白,汗水再次打濕地面,訓練結束。
卡斯帕爾回去換衣服,進到屋裡時,他突然聽到勒夫爺爺的房間內傳出一陣陣撕心裂肺的咳嗽聲。
卡斯帕爾湊近一看,心頓時揪起。
見到阿萊三人時,卡斯帕爾仍然憂心忡忡。
三人追問下,卡斯帕爾告訴了三人勒夫爺爺事情。或許是年紀大了,勒夫爺爺最近半年小病不斷。尤其是咳嗽,不僅從未間斷過,反而變本加厲越來越嚴重,剛才卡斯帕爾發現勒夫爺爺竟然咳出了血絲。
三人跟著著急了一會, 貝卡突然眼前一亮道:“我學徒的那家商鋪對面新開了一家魔法藥劑店,據說裡面的藥包治百病,也許能治好勒夫爺爺的病。”
卡斯帕爾頓時激動起來,讓貝卡帶著來到了城裡,直接進了那家藥劑店。
似模似樣的在店裡面轉了一圈後,卡斯帕爾四人敗退而出。
“怪不得萊特城的人都說魔法師是吸血鬼。”阿萊一臉蒼白,顯然被裡面的價格嚇得不輕。
卡斯帕爾三個紛紛點頭,覺得阿萊這句話一語中的,說到了三人心坎裡。
裡面確實有專治咳嗽的藥劑,但是每支藥劑要二枚銀幣。一枚銀幣要一千枚銅板,二枚銀幣就是二千枚銅板。卡斯帕爾一個月的薪水才三十枚銅板,三支藥劑的價格足夠卡斯帕爾賣身了六七年了
貝卡、佐培爾的情況比卡斯帕爾稍好,但是作為學徒每月也隻有六十個銅板,而阿萊甚至還沒有開始掙錢。
“二個銀幣啊,長這麽大沒見過這麽多錢!”貝卡苦著臉感慨,“我們家一個月的總收入頂多二枚銀幣。”
佐培爾與阿萊也苦著臉長籲短歎。
卡斯帕爾看著魔法藥劑的招牌,目光炯炯鬥志昂揚,他握緊拳頭暗暗發狠。
我要掙錢,掙很多很多錢!
一個月內,我一定要掙到二千枚銅板!
一定!
“你們三個,趕緊給我想辦法。為了勒夫爺爺,我一定要在一個月內買到那個藥劑。”
佐培爾:“……”
阿萊:“……”
貝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