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說自己當時真的是開玩笑?你敢保證自己心裡沒有貪念?”愛麗兒厲聲道。
加雷斯沉默,雖然依然有些不服氣,但是愛麗兒的話他不敢反駁。
亞瑟面色掙扎許久後突然長出一口氣道:“其實我是不服氣,憑什麽他會被二世哥哥稱為天才。我嫉妒他。”
“十五歲成為一級很難得麽?我今年也是十五歲,那麽多人都是十五歲成為騎士,憑什麽他被你們稱為天才。”加雷斯也倔強的說道。
“你們終於說出心裡話了。”愛麗兒不再嚴厲,面容聲音都恢復了平靜。
“在十五歲成為騎士的確不是什麽了不得的事情,稍有些天賦的人都能在十五歲到二十歲這個年紀成為正式的騎士,卡斯帕爾確實不能因此被稱為天才。但是,我與高文稱他為天才並不是因為這些。”
“稱他是天才是因為他的信念。無論是面對霍真布魯茲還是面對更加強大的墮落法師,他都沒有退卻、膽怯、放棄,他雖然年幼但是卻已經知道守護的真諦,並且擁有了為之拚上性命的堅定信念。”
愛麗兒看著兩位貴族,認真的說道:“身為貴族,你們要做的不是拿自己跟他比較,而是要做到知人善任,要發現他的優點引到利用他的優點,你們必須要有容人之量。”
說話間,侍女長領著兩位管家來到了幾人身前。
管家恭敬的將與卡斯帕爾接觸的經過原原本本的說了一遍。
“算他識進退。”愛麗兒公主點點頭揮退了管家,順便也將亞瑟與加雷斯送走。
等人都退去後,侍女長為愛麗兒重新沏茶後憂心道:“殿下,王子與小侯爺似乎依然沒有釋懷,您這樣誇獎卡斯帕爾肯定會讓他們不服。”
愛麗兒公主毫無形象的伸了伸腰,然後懶洋洋的對兩位侍女長道:“那就讓他們打架唄,打一架就沒事了,打出來的交情才是真交情。卡斯帕爾是三位傳奇強者看中的人不可能被收服,如果亞瑟與加雷斯能因此得到他的友誼也沒有浪費我的一場布置。”
兩位侍女長頓時又是一頭霧水。您剛才還痛心疾首的教育王子與小侯爺,怎麽轉眼間就巴不得他們和卡斯帕爾打起來?您這樣跳脫的思維很容易讓我們迷茫啊,我們又迷茫了,我們不是合格的侍女長。
糕點店已經恢復了原本的平靜,但是櫥窗內的貝兒卻依舊憂心忡忡。
加斯頓所在的黑幫是這個平民區最大的黑幫,附近的幾個街區幾乎都是他們的地盤,這條街曾經也是黑幫的地盤。但是後來比斯特等低級軍官、軍人都選擇將家屬安置到這裡,雙方在街道的歸屬上發生了數次摩擦,最終在一場爭鬥後將黑幫徹底趕出了這條街道。
為了贏得勝利,比斯特足足動員了十多個低級軍官參與打鬥。要知道低級軍官必須是騎士,十多個騎士出手最終才險之又險的將黑幫的勢頭壓了下去。
貝兒親身參與了那場爭鬥,所以她知道黑幫的強大。
禁衛軍已經出征一年多,保護街區的人都遠在邊疆,但是黑幫又開始蠢蠢欲動了。
午後的時間,貝兒與眾多街坊集會了一次,但是一群婦孺聚集之後沒能討論出具體的辦法,除了等男人回家外,她們只能任人宰割,乖乖給黑幫上繳保護費然後祈禱治安官的良心。
黑幫的出現如同一片巨大的烏雲壓在了這個街區住戶的心頭。
下午的訓練完成後,原路返回的卡斯帕爾發現街道上多出了幾個可疑的人物,
他們原本安靜的守在街道的各個路段,但是看到卡斯帕爾後卻立刻轉身離開,這些人都身影匆匆生恐卡斯帕爾吃了他們一般。 看來我果然被他們盯上了。卡斯帕爾咂咂嘴,千萬別讓我失望啊。
“來了,來了。準備大網。”躲在牆角的加斯頓對身後揮手。
“不用準備,他沒有跟上來。”人影匆匆來到加斯頓前面,對加斯頓搖搖頭。
加斯頓一拳砸在地上,恨恨道:“可惡,狡猾的小白臉。”
“老大,後面還有幾個人,我們接著等,就不信他不上當。”
接連又有幾人人走到小巷,對加斯頓搖搖頭。
還是沒有上當。加斯頓失望的站起身來:“走吧,回去跟老大匯報。”
加斯頓的手下丟下粗糙的大網,紛紛從街角走出,聚集在加斯頓身邊。
卡斯帕爾從街角轉出來擋在巷口,似笑非笑的說:“你們是在等我麽?”
十多分鍾後,卡斯帕爾神清氣爽的掂著十多枚銀幣從巷子中走了出來。
這些人居然比亞瑟幫那些人還窮,真給王都丟臉。卡斯帕爾邊想邊溜溜達達的回到糕點店。
今天的打鬥讓卡斯帕爾對於騎士有了新的認識,沒有經過正規訓練就晉升的騎士與經過正規訓練的騎士相比差距十分明顯,加斯頓雖然各方面完全碾壓普通人但是跟那些貴族比較起來卻有著天塹般的差距,他或許隻覺醒了兩種血脈就匆忙凝結源血,連血脈技能都沒能獲得,今後幾乎沒有再次晉升的可能。跟這樣的人對練幾乎沒辦法起到應有的效果。
卡斯帕爾又對比回想起資料上的那些信息,頓時感到頭皮發麻。數千人的詳細資料,卡斯帕爾只是大略翻了一下就心中涼了半截,約五千人的考生中最少有一半的人是二級,並且這些二級中又有一半人是第二次參加考試,這些人最大的共同點就是實力強大對戰經驗豐富,卡斯帕爾對上他們幾乎沒有勝算。
騎士學院的收人標準是五取二,五千多人最終只有二千人能被錄取。這意味著卡斯帕爾必須要勝過大部分參與的人員,包括那些第二次參加考試的老手們。亞瑟與加雷斯的資料上記載的都是實力強勁的對手,資料最開始幾頁上的人甚至已經達到了三級。卡斯帕爾在火車上遇到的野蠻人羅蘭與娘娘腔阿斯托爾福都已經是三級的存在。
心情鬱悶的卡斯帕爾除了默默加大訓練量外又去了冒險者聯盟給維恩留了消息,希望維恩能給他當幾天陪練。但是維恩外出任務至今未歸。
哎!卡斯帕爾將晚餐咽下去後輕歎了口氣。然後他發現對面的貝兒也愁眉不展。
“還在擔心那些黑幫?”卡斯帕爾道:“放心吧,我下午又教訓了他們一頓,有我在保證他們不敢過來。”
貝兒勉強笑笑,依舊憂心忡忡。卡斯帕爾畢竟是外來的,能在這裡住多久?等卡斯帕爾離去後,黑幫還是會來。上天為什麽會生出加斯頓這種混蛋?在孤兒院裡稱王稱霸,逃出孤兒院後更加變本加厲壞事做盡,比斯特當年就不應該放過他。
“什麽黑幫?狗娘養的加斯頓又來糾纏姐姐了?”埋頭吃飯的列奧納多突然警惕的抬起頭來。列奧納多白天整天都在教會上課,所以不知道上午發生的事情。
鼻青臉腫的加斯頓在街道中七繞八繞,最後在一扇普通的民居前停下腳步。他用暗號敲開房門,與守門人打了個招呼,無視對方詭異的眼神徑直走了進去。
普通的民居裡面極為不普通,這裡黑幫的總部,也是這個貧民區唯一一個地下賭坊。
加斯頓沒有與熟人招呼,徑直穿過烏煙瘴氣的人群來到了二樓。在一個房間門前深呼吸兩次後, 他推開房門走了進去。
“老大!那個騎士很厲害,我不是對手。對不起,我失手了。”加斯頓畢恭畢敬的對著面前的煙霧說道。
老大深吸一口煙鬥,將煙霧深深的吸入肺中,然後猛地吐出。煙霧筆直成線從他口中衝出,衝到加斯頓面前後才分散開來融入屋內的煙霧中。
“失敗了。”老大嗑嗑煙鬥,思索一會道:“失敗了也沒什麽,那小子畢竟是騎士學院的考生,怎麽可能連你著蠢貨都打不過。”
加斯頓微不可查的輕舒一口氣,緊張的身體悄悄放松下來。往前湊了兩步徹底置身於濃厚的煙霧中後再次開口道:“老大,我想了下覺得那個小白臉怎麽說都是外鄉人,絕對不會在那個街道裡常住。成功了他就要住學院宿舍,失敗了他就得灰溜溜的滾回老家。我們不如等他走了之後在動手?”
“加斯頓。”老大詫異的看了眼對面鼻青臉腫壯漢,“你居然有腦子了?等幾天就等幾天吧,幾天后那個消息應該就會傳開,到時候我們更加容易動手。”
加斯頓小心翼翼的為老大裝好煙鬥點燃,然後踟躕了一下,道:“老大,你答應我事情還作數吧?”
“當然,整條街道都會歸你管,一個女人而已,還不是任你處置?”老大再次深吸一口,吐出濃厚的煙霧。
加斯頓恭敬的退出房間,然後猛然挺直胸膛。
貝兒,你怎麽也不會想到比斯特會戰死吧?貝兒,你是我的,你是我的了。欲望之火在胸膛中熊熊燃燒,加斯頓隨手攬過一個侍女鑽進了自己的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