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眼前這件襯衫領帶一應俱全的騷包西服,沈簫嘴角抽搐,不得不提醒道:
“大哥,屍城,是古代背景……”
——你讓我穿這個去,是嫌我這短發衝鋒衣的打扮還不夠現代化嗎?
褚正豪根本沒當回事,又往前遞了一下:“你管他呢?沒準裡面盡是那什麽,血屍,保護好自己就得了唄!”
“也是,可……”
“這衣服能防彈。”
沈簫一把接了過來:
“不就是西服嗎?穿!”
褚正豪笑道:“這套西裝,是依據某個特工學院的訂製裝備改良而來,防禦力很強,而且做工精良。它的主要材料是一種極其危險的乙級魔獸體毛,可自由變化尺寸貼合身體,活動自如。
最關鍵的是,身兼‘無垢’和‘修複’兩種特性,就算你遍體鱗傷,就算你被人家虐成了狗!表面上看,照樣規規整整、衣冠禽獸,實在是裝逼泡妞的一大殺器。要不是不適合我,哪輪得到你?”
“衣冠禽獸,裝逼泡妞……你這都用的都什麽破詞!”
沈簫懶得和他計較,直接換上,整個人立刻變了個樣子。外觀挺括,身條流暢,一個字:帥!
“嗯……”
褚正豪上下打量,點了點頭:
“是挺人模狗樣的。”
沈簫翻了個白眼:
“那我去了。”
褚正豪收斂笑容:
“真不再考慮考慮?”
沈簫深吸一口氣:
“等我好消息。”
“小心。”
“明白。”
一縷真氣湧入卡片,秘境卡化為一道猩紅色光門閃至身前。
沈簫毅然邁步,踏入其中。
光門隨即消失。
“喵~”
褚正豪歎了口氣,蹲下身摸著棉花糖的額頭:“唉,咱們倆就在這等著吧。”
秘境空間與外界時間流速不同,三比一,五比一,八比一,甚至十二比一。
【血月屍城】開啟三天,現實中不過幾小時而已。
棉花糖老實地站在原地,幽藍的瞳孔中閃過一抹人性化的擔憂。
……
……
黑夜血月,古縣城,夏城。
一步踏出,改天換地。
沈簫重新睜開眼睛,就發現自己正站在一條一片狼藉的陌生大街內,背靠石壁,前方數之不盡的紙錢上下散飛,像正下著一場大雪,雪花密簇,浩浩蕩蕩。不遠處,還有酒肆客棧的破爛旌旗隨風飄搖,滿目蕭瑟破敗之景。
周圍房屋建築都有不同程度的損毀,地上各種東西擺得亂七八糟。還有幾個怪異的人影,正漫無目的地遊蕩著。
它們身著古裝,動作僵硬,好像提線木偶。
沈簫剛一出現,便一齊轉過身看向他,露出了蓬亂頭髮下,一張張恐怖猙獰的臉。
——表皮潰爛,五官模糊,臉上只剩下還在淌著血的面部肌肉。獠牙外露,眼睛外凸,幾乎要掉出眼眶!
乍一看,很驚悚,仔細一看,更驚悚!口中還不斷發出無意義的怪異低吼聲。
“唔呃——”
接著,就好像一群餓久了才聞到腥味兒的鯊魚,嘶聲大叫著衝刺過來,跑步僵硬但健步如飛!
——飄揚的紙錢中,那一群惡鬼,如狼似虎。
“這!古代版生化危機?”
沈簫先是一驚,然後取出了大刀【卷雲】。
卷雲刀,因刀面有一道似流雲的刀槽而得名,
是三國時期蜀將黃忠的兵器,吹毛斷發,削鐵如泥。 雙手合力,一刀橫掃。
【四季刀】·秋風
一道半月形刀氣脫刀飛出,刀勢威猛霸道,如秋風卷落葉。
漫天紙錢被斬出一道縫隙。
當前三隻血屍瞬間被攔腰截斷,一時血流如注。
沈簫腳步不停,抓起酒壺灌了一口,直接拖刀衝入屍群。
——長柄兵器,尤其大刀,最不懼的就是群戰。
“嗡嗡——”
大刀端凝沉雄,一經武動,威猛如噬人獅虎,這些由平民轉變成的血屍別說手無寸鐵,就算全拿上兵器也抵擋不了,只聽不斷“噗噗噗”刀身砍過軀體的聲音,一排一排的血屍跟割韭菜一樣相繼倒下,鮮血不要錢的撒了一地,染紅了飄落在周圍的紙錢。
整整二十隻,眨眼間屠盡。
屍體四分五裂,一隻未留!
樊璃悄然飄到場外,注視著四周,回頭看了一眼——那人一身西裝,手持大刀,屹立於屍山血海。好像一位鐵血悍將,又像一尊嗜殺修羅……
戰鬥的因子一經點燃,可不好熄滅。
沈簫愣在原地,看著自己的雙手,感覺有些奇怪。
——是從什麽時候開始,不再怕這些鬼物;又是從什麽時候開始,這麽渴望揮刀。
剛剛一看到它們,沒感覺恐懼,也沒有遲疑,心裡好像砰的燃起了一團火,隻燒的他熱血沸騰。
“難道,這就是‘酒壯慫人膽’?呵呵……”沈簫灑然一笑,甩了甩頭,戴好手套開始檢查這些血屍。
“小璃,這玩意兒你見過沒?”
“沒。”
樊璃搖了搖頭,走近道:“僵屍,是屍體屍變化成的妖魔,鬼街雖人靈雜處,但並沒有這種怪物。”
“哦,不過,我看它們也不像僵屍……”沈簫喃喃自語:“要不,弄個黑驢蹄子試試?”
樊璃從屍堆中勉強找了幾個保存還算完好的,仔細圍著看了一會兒,還真有了意外發現。
“沈簫,看這裡,好像是……咬痕。”
“這很平常吧,它們的傳播方式不就是……”
“但這三個,只有咬痕,而且都在頸部。”
“嗯?”
沈簫臉色一變,趕忙湊過去查看衣服和身上傷口,眉頭深深皺起,不可置信道:“他們難道壓根沒躲嗎?!血屍長成那個死樣子,得眼睛瞎到什麽程度才能不閃不避讓它們抱著脖子隨便啃?”
“……”
他這話說的讓樊璃無言以對。
——心裡打定主意,出去後一定要讓沈簫離那個褚正豪遠點。這才待了多久,說話都變得尖刻了。
突然。
身後一間米行中傳出輕響,兩人對視一眼慢慢起身,沈簫重新握緊了卷雲刀……
看到這個動作,裡面藏身的人當即被嚇的魂不附體!一陣叮當亂響之後,大門打開。
“別別別, 千萬別殺我!大王饒命大王饒命啊!”
一位二十出頭的布衫漢子哭哭啼啼地跑出來,跪到地上就開始死命磕頭:“大王饒命大王饒命大王饒命……”
是人!
沈簫連忙將刀收在背後,快步去扶那個漢子,語調溫和道:
“我不會殺你,也不是什麽大王。你,是這裡的人嗎?”
“大王饒命大王饒命……”
漢子恍若未聞,還是俯著身子一個勁磕頭,一個勁喊救命,看來是把他當成什麽妖怪了。
沈簫又溫聲說了幾句,可惜一點用沒有,索性不耐煩地大喝道:
“別喊了!起來!”
這話好使。
那漢子立刻止住了哭聲,又小心翼翼地看了他一眼,戰戰兢兢直起身。
“我問你答,說實話,我就不殺你。”
“是是是,小小……小人明白。”
“你叫什麽?”
“小,小人,張來福。”
“夏城人?”
“是。”
“你剛才在幹什麽?”
“找米。小人餓了,餓了兩天了。”
“夏城除你之外,還有多少幸,還有多少活人?現在住在哪裡?”
“只剩不到,一百人,住在城外……”
“城外何處?”
“城外……”
“說!”
“城外將軍廟!”
“帶我去。”
“……大大大王,那真不是好地……”
沈簫垂下長刀,寒鋒隱隱。
張來福哭喪著臉,心若死灰: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