技能類魔卡,吸收耗費的時間視情況而定。一般品階低、信息量小的技能,幾分鍾內就能完成。
【飛毛腿】隻是爐灰級,而且連地趟輕功都算不上。
從內力激活,卡片化成流光湧入眉心,到完全吸收融匯,總共都沒有三分鍾。
但就是這短短的三分鍾,整個蛇窟好像更加安靜了。
一睜開眼。
前方通道拐口處,新多了一具屍體。屍體倒在血泊中,半顆頭朝向他們,看樣子似乎是要逃過來,可惜被一張撲克牌硬生生從後方削掉了半個腦袋,手掌也脫離了胳膊,腕上手環隨之碎成兩半。
――先前的猜測,是對的。
“他,他們,已經動手了?!”
沈簫說話的時候聲音在顫。
“嗯。”
劉明警惕的戒備著四周,全身冷汗:“估計殺完了,剛剛好險被發現。”
沈簫全身一抖。
“【飛毛腿】不是什麽好技能,不過你本身也沒輕功基礎,還是很有用的,至少能讓你跑的快點……”
劉明說著看了他一眼,見他表情呆滯,眼眸暗淡,不由喪氣道:
“大爺你這又怎麽了?我剛剛跟你說的話全白說了?你這家夥心理素質忒差!你是不是覺得自己知道能讓他們活下去的方法,卻沒來得及說,現在其他人被殺感覺很愧疚?”
他莫名地越說越怒,聲音不禁提高了些:“我真是搞不懂你們這些人的腦回路,別人死不死跟你有什麽關系?你當你是救世主啊!自己能不能活下去都兩說,倒是有顆除暴安良的心……”
這話說的重了,簡直是在明著嘲諷他不自量力。沈簫被噴的臉色漲紅,太陽穴青筋直跳。他不是氣劉明,而是氣他說的是事實。
“記住,在救別人之前,先掂量掂量自己,別打送死的仗。”劉明直逼他的雙眼,一字一頓道:“不管以前怎樣,你現在就是個拾荒者!既然是拾荒者,就別去操心你那點能量之外的事,懂嗎?不然,總有一天害人害己……”
說到最後,劉明低下頭,眼中飛快掠過一抹苦痛。他的話自私難聽,卻不得不承認有幾分道理。
沈簫艱難地呼出口氣:
“我明白了……”
劉明看他的樣子,又忍不住道:“呃……你也不用太當回事,我就是隨便一說,話有點衝,別在意。咱們還是抓緊想想,具體怎麽逃出去吧。”
沈簫默默點點頭,想了幾秒:
“這裡還算安全,不過我看,最好還是能藏到離洞口比較近的地方。咱們可沒有定位器,不知道他們會出現在哪兒,躲得越近,通道分支越少,越能掌握行蹤,也好趁他們深入的時候出去……”
“嗯,說的是。”
劉明點頭道:“在這兒兩眼一碼黑,萬一錯過了時間又碰到什麽別的禍事可就不好了。”
沈簫疑道:“還有別的禍事?”
劉明道:“你想啊,眾目睽睽之下,七八十人上了‘六梟’的重卡來到荒野采貨,到最後卻隻回去了他們五個人,別人會怎麽想?協會怎麽想?”
沈簫臉色一變:“你是說這蛇窟……”
“留不住了。”
劉明的聲音透著殘酷:“隻有徹底的毀屍滅跡,才能讓人無話可說。留給咱們的時間可不多了。”
“那事不宜遲,我指路!”
“我領頭。”
兩人一前一後配合默契,像兩隻捕鼠的黃貓無聲無息地穿行在蛇道中。
……
……
清場完畢,準備總攻。
“蛇窟內至少有三條定位成功,這倒是意外之喜,咱們分下工,把這活兒給做了。”
五人圍在摩托車旁看著座位上的筆記本電腦,吳敦手指著上面的探測面板:
“右邊這個近點兒的,交給老四、老五。老四你得注意,下手的時候輕點,別把蛇皮損壞的太嚴重,那可都是錢!左邊這個交給老二老三,你們兩個我還是比較放心的。最裡面這個,我親自來。”
柳白想了想道:“大哥,右邊那條剛剛我碰見過,不是很大,我自己來就可以,還是讓四哥去幫你吧,最裡面那條這麽深入,萬一是巢穴怎麽辦?雙拳難敵四手。”
楊健附和道:“老五說的對,要不咱們一條一條的來?這樣把握點。”
馮寶象哈哈一笑道:“別開玩笑了,丁級高等也沒強到哪兒去,再說通道那麽窄,人多了反而施展不開,還是我自己進去,你們在這等著就行。”
“行了行了。”
吳敦抬手示意安靜,告誡道:“都別太大意,別忘了,前天探路並不完整,還有些地方沒有安插熒光棒,說不定就藏著什麽,咱們都小心些,爭取速戰速決。這樣吧,老四你先幫老五解決右邊那條,然後過來幫我,老五就辛苦一點,自己處理殘屍。”
四人一齊點頭:“明白。”
吳敦合上筆記本,拿起了腳下鋼盾,笑道:“這事完了,晚上咱們去‘快活林’熱鬧熱鬧。”
“真的?說話算話!”
“不許賴帳!”
“你請客。”
有了定位系統,找到巨蟒就容易了。馮寶象和柳白的【草上飛】又練得都不差,落地無聲,行跡無痕。
“嘶嘶――”
巨蛇嘶鳴聲就在前方不遠,鱗片摩擦石壁的沙沙怪響也越發清晰。
可就在這時,馮寶象和柳白卻突然停下了。兩雙眼睛玩味的看著身側一面石壁。
“有老鼠。”
“漏一兩隻很正常。”
“你來還是我來?”
“這種事當然是我來。”
“那我先去了。”
“馬上就到。”
幾句話後,柳白繼續向前。
馮寶象則眨眼間施展輕功,飛退了六七十米,獰笑一聲,血刀高舉,斬向了石壁。
……
……
不對勁!
有人!
劉明心中警兆突生,來不及多說,也不敢多說,回頭一腳將身後沈簫踹到藤叢,自己以幽靈步虛閃兩次前進了八十余米。
“哢嚓!”
幾乎是他落地的瞬間,一聲雷鳴巨響炸裂在耳畔!
右側的石壁轟然大震,一道斜斜的刀痕驀然出現劈裂山石,迸射出無數碎塊,像密集的彈雨射向劉明。
“噌――”
劉明的反應飛快,立時曲腿,隻聽一聲鋒鳴響起,兩把短刀從土靴中彈出,一手一把在身前舞出亂花,抵擋碎石。
碎石上的力道委實不小,打在刀身不斷發出鏗鏘聲響,震得他虎口發麻。
兩把刀刀招凌厲迅速,亂花密不透風,但還是有兩塊石子突破了重重阻礙,打在了他的胸前,瞬間被鮮血染紅。
土黃醜陋的黃豺皮衣上,綻開了一朵紅梅。
劉明悶哼一聲,不敢稍有耽擱,再度發動幽靈步逃跑。
“哈哈哈……有意思,跑的倒挺快。”
馮寶象大笑出聲,不緊不慢地提著血刀跟了上去:“看你還能往哪兒跑!”
劉明的速度確實不慢,即便與馮寶象相比也不遑多讓,只可惜後力不足,沒跑多遠就臉色煞白,像鬼一樣。
而馮寶象明明有機會發動攻擊,卻不急不緩,好像很享受這種貓抓耗子的狩獵感覺。
“你要去哪兒啊?出洞嗎?想的挺好!”
“再不跑快點,我可要出刀嘍~”
“實力倒是比那些蒼蠅強不少,可惜了……”
“這輕功叫什麽?品階不低啊,憑你怎麽能得到?”
馮寶象一路唧唧歪歪個不停,始終遊刃有余,前面的劉明卻堅持不住了。
第七次停頓。劉明繞進了一條狹窄隻容一人通過的小道,後方跟來的馮寶象眉頭一皺。
――血刀大而厚重本就不好在蛇窟劈砍,這條路更是連揮動都困難。
略微猶豫,馮寶象直接將血刀負在身後,衝進了巷道:“不能再玩了,差點忘了正事。”
【草上飛】輕身之法被運轉到極致,雙拳揮動,【野馬奔槽】。
拳風呼嘯,勢如猛虎!
眼看重拳就要打在他身上,劉明身後好像長了眼睛,忽然迅速後仰,身體彎成了個詭異的形狀。
――小腿與膝、腰、肩三者搭成規整的直角。
然後持雙刀向後,朝馮寶象的雙膝猛地一劃――我特麽讓你追,老子廢了你的腿!
馮寶象先被這仰身的反擊唬得一愣,接著尋思這人真是蠢得夠可以,為了這一刀居然把全身空門都暴露了,但隨後才發現,那怪異後仰形成的弧度和長度驚人,加上地方狹窄、刀速夠快、還有高速行進的身體慣性,這詭異一刀……他居然避不開!
不好!我的腿!
“你找死!!!”
馮寶象驚怒交加, 立刻低頭照著他心肺揮拳下砸。絕對要快他一步!
“哧!”
“砰――”
悶聲一起,右拳化為一柄重錘,結結實實地打在了劉明的身上,頃刻間讓他筋脈俱斷,仰頭在馮寶象俯下的臉上噴出了一大口血,而後狠狠墜地。
但同時,那兩柄刀也最終劃過了馮寶象的雙膝,給他留下了兩道不深不淺地傷痕。
――褲子、護膝都被割破,兩大行鮮血順著褲腿流下,滴在地上。
“哈哈,咳,哈……C級,咳,C級又怎麽樣,咳,跟老子浪,照樣,砍瘸!哈,咳咳……”
倒在血泊的劉明口中血流不止,但他臉上的笑容卻燦爛驕傲。
――沈小子,希望,你能逃得出去。
馮寶象一踉蹌,膝蓋傳來久違的痛感讓他難以置信,自己居然被個下賤的拾荒者給傷了!
而且是筋骨受傷,傷勢不低,再聽到劉明的話,更是怒不可遏,揮拳就打!
“你特麽地居然敢傷我!”
“砰!”
一拳砸下,劉明左胸下陷,肋骨斷了四根。
“……居然敢傷我!”
“砰!”
又一拳砸下,拳頭楔進身體,拔出時血肉模糊。
“……敢傷我!”
“砰!”
再一拳打下,肋骨插進心髒,劉明斷氣。
“……傷我!”
“砰!”
“砰!”
“砰!”
馮寶象好像不知疲倦,落拳如雨!
“砰!砰!砰!砰!砰!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