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
“吼!!”
數百聲猛獸一樣的咆哮怒吼匯合在一起,好似狂雷嘶鳴在身側,震蕩心神。本就漆黑如墨的夜空,變得更暗了。
無數血屍或撲或跳宛如洪水巨濤般從四方湧來,擋住了垂下的每一絲月光,也堵住了他們的每一條生路!
黑暗降臨。
這是必殺之局!
呂嘉臉上的血色被一瞬間抽空,她驚恐地大叫著,抱緊袁宗興的那條手臂手指幾乎完全抓進他的肌肉!她怕的不是血屍,而是這股由成百上千隻虎狼演變而出的恐怖殺人氣勢,如淵如獄,眼看著那些面目猙獰凶殘嗜血的怪物越來越近,她的大腦卻是一片空白。
要死了……
“【氣旋盤龍盾】!!!”
生死之際,緊要關頭!
耳邊突然炸出了一聲歇斯底裡的怒吼。
伴隨著眼前一片灼目的紅光,一團磅礴霸道的氣勁好似熊熊烈焰般從刀疤臉的身上陡然爆開。
轟!
炸彈爆炸。
粗大焰柱衝天而起,氣勁烈焰化為巨大金鍾將三人團團保護在內。最前方的五隻血屍首當其衝,在即將得手的一刹那,被這根突然生成的焰柱震成了灰燼,余者畏光,驚恐後退,戰戰不敢前。
一次絕佳的突襲,被刀疤臉絕地反擊。
呂嘉和袁宗興看著周圍再不敢上前的血屍,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繼而陷入死裡逃生的狂喜:
“二哥!真有你的!”
袁宗興抓著短刀興奮地拍了下刀疤臉的肩頭。
“噗——”
刀疤臉臉如金紙,卻直接一大口鮮血噴了出來,拄著長槍似乎要倒,其周身氣柱也跟著搖搖欲墜……
“怎麽了?二哥!你!”
“咳,不礙事,小傷……”
刀疤臉艱難拭去嘴角鮮血,捂著撕心裂肺的胸口緩緩直起身體,語氣淡然、淡定。
但誰都能看得出來,他的狀況非常不妙。
——這一招【氣旋盤龍盾】聲勢浩大、防禦驚人,可不是他這個小小C級能用的招數。其實是一張被他珍藏視為底牌的消耗型【封技卡】,只要輸入足量的真氣便能發動卡片中早已封印好的技能,用過便會自毀,十分珍貴。
——但剛剛血屍突襲,情勢危急,那短短一瞬間也讓他感受到了死亡的臨近,所以驚懼之下這倉惶一招並未留力,再加上短時間強行運功發勁又重創了髒腑,傷勢已不可謂不重,說是強弩之末都不為過,他這番堅持也只是做給沈簫看而已。
刀疤臉泰然自若,面無表情,心道,結界不能持久,只要堅持下去……
“呵。”
就在這時,血屍群後方突然傳出一聲嗤笑。
一片寂靜中,尤其引人注目。
三人表情陰狠地朝那個方向看去。
一間低矮的民房上,一個身穿西裝的青年,手提大刀,寒鋒隱露。
“就是你?!”
袁宗興眯起了眼睛,狼一樣的目光幽幽盯著他,手中短刀閃爍起瑰麗電弧。
——氣息就像那日凌菲手中的黃金錘一樣。
“異能寶具?還是兩件?果然,想殺你們並不容易啊……”
“哈!就憑你?”
呂嘉也從驚懼中回過神來,身處焰柱之內,又親眼見識了其強大的威力,她現在安全感爆棚:“把我們拉進這破地方,又讓這些怪物突襲,不也沒能把老娘怎麽樣?你還有什麽招?我倒要看看你的結界還能撐多久!”
“要殺你們,
足夠了。” 嗖——
沈簫右手輕抬,一抹金色流光甩出。
紫銅撲克裹挾真氣撞在那焰柱上,蕩起一點漣漪,只聽一聲金屬交擊的叮響,金屬撲克快速變紅、落地……
“是五哥的牌盒……”
袁宗興和刀疤臉眼神更冷。
沈簫沒看他們,只是幽幽道:“威力變弱了……”
刀疤臉心神狂震。
“本來應該也支撐不了多久,不過我時間緊迫,就不等了。”
唰!
沈簫臉色一寒,倒持大刀凌空縱躍,身體拖出無數鬼影朝焰柱劈去!金光恍如星火,彈指之間,以燎原之勢“燒”遍了整柄卷雲刀,黑夜孤月之下,那柄刀燦如烈陽。
三人大驚失色!這才多久,他怎麽可能有這等實力?!
二十多天前明明還只是一個拾荒者!
人影越來越近,刀光越來越盛。
“咣——”
兩者相擊,一聲浩蕩鍾鳴悠揚響起!
焰柱劇震。
刀疤臉傷上加傷,又吐了一大口血,幾欲昏厥。
“哢嚓!”
一聲脆響,整根焰柱好像玻璃頃刻間崩碎成無數碎片,簌簌落下。
呂嘉驚恐地瞪大了眼睛。
沈簫強忍著腦中針刺一般的劇痛,翻身退回。
“撕碎他們!”
“吼!!!”
光明散去,周圍的血屍不再恐懼,一聲令下,全都怒吼著蜂擁撲上。
——擒賊先擒王,這些怪物,殺不淨……
短刀上電弧躍動,袁宗興怒極反笑:“就憑這些個垃圾能撕了老子?笑話!雜碎,你特麽少看不起人!”
說罷,他直接將手中短刀扔向了沈簫,詭異的是,整個人隨後竟也化成無數電弧緊隨而至,瞬移到了半空。一個極速旋身,短刀與大刀在半空激烈相交。沈簫不清楚這刀的特性,這一擊只是試探,但那股巨力傳到袁宗興手上卻差點將他的虎骨震裂!
這怎麽可能?!!
袁宗興心中泛起一陣驚怒。他雖然在六梟墊底,實力不及各位兄弟,但在C級獵人中也排在前百位,怎麽會在一個拾荒者手中落於下風?我是什麽人?他是什麽人?又怎麽能在他手裡落於下風!
“滋拉——”
電弧一閃。
袁宗興整個人突然消失,又在沈簫背後出現,刀鋒斜斜斬向他後頸……
來去如電,行轉自如……
空間刃:【烏利克魔法劍】
地上血屍泛濫,呂嘉拿著同樣的短刀在苦苦支撐;身邊刀疤臉抖槍如龍, 但臉色愈發蒼白……
“原來如此。”
袁宗興久攻不下,心中正感焦急,忽然聽到了這樣四個字,驚覺不妙,接著一陣蝕骨的陰冷從身側擊來,那大刀速度極快,刃上金焰燃燒,以秋風卷葉之勢倏忽而至,刀氣霸道肆虐。
袁宗興不敢硬拚,連忙發動寶具自帶技能:【滑步】,進行空間挪移。
可誰知……
剛剛才在沈簫右後方顯露身形,就驚見那柄大刀突然圓轉回旋,閃電般朝自己的位置橫削而來!
我靠!!!
糟了!
“鏘——”
魔法劍匆匆回護,堪堪擋住襲向胸前的那柄大刀,但其上巨力實在剛猛無儔、洶湧如濤,竟直接連帶著他的短劍、手掌深深砸進了胸口,哢,空間刃也因此直接裂出了一條細紋,隨即細紋越來越大,又一聲脆響,刀,斷成了兩截。
“啊!”
大刀稍稍遲滯後,砍進了他的身體。鮮血噴湧。
袁宗興像沙包一樣砸磚破瓦,被硬生生楔進了腳下民房。氣斷,身死。
“不!宗興——”
親眼目睹了袁宗興慘烈的死法,呂嘉痛苦大喊,聲嘶力竭。
“我宰了你!”
魔法劍大力舉在背後,呂嘉神情淒厲如鬼,就要甩出……
沈簫揮刀甩落刃上血滴,轉身冷冷看著她。
——就像在看一個死人。
“小心,快躲!”
突然,她身邊的刀疤臉大聲呼喊。呂嘉不明所以的轉身,一隻血屍咬上了她的脖頸。
“哢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