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弟!”
眼看著楊健被殺,吳敦目呲欲裂,接著心有所感,顫抖著雙手低頭一看——刀疤臉也已經心脈俱斷,沒了呼吸。
最後兩個兄弟也死了……
——六梟七人,現在只剩下了自己,而且全是拜一人所賜!
吳敦偏頭看向沈簫,那張臉,扭曲的可怕。
沈簫倒在地上陷入昏迷,數之不盡的屍蟲卻已經爬上他的身體開始朝著口鼻鑽去,吳敦一眨不眨地盯著,他要親眼看著這個人變成屍奴!一輩子渾渾噩噩、生不如死!
屍蟲蠕動著身子越來越近,有幾隻甚至已經鑽到了他的外耳廓!
嘭——
突然一聲槍響,吳敦始料未及。
一顆子彈從遠方激射而來,打在了沈簫耳畔,那子彈非銅非鐵,擊在地磚上並沒有出現火星或是彈坑,而是直接化成一點冰晶,帶著驚人寒氣以燎原烈火之姿凍住了周圍地面,轉瞬間,陽春變成隆冬,無數屍蟲被堅冰冰封,同時房間中也多了一具冰雕,沈簫。
一個頭戴笑臉面具的人影從遠方衝來,身材高挑纖細,手上提著一杆漆黑大狙,造型華美。
那並不是普通槍械,而是以異能“創造具現”的產物——【原能槍】。
——這個人是要救他?!
一念及此,吳敦獰笑著飛身而起,雙拳緊握,錘向不遠處的沈簫冰雕。
他必須死!
誰也救不了!!
“哼!”
笑面人冷哼一聲,速度再增,奔行中抬手舉槍行雲流水,幾乎不用瞄準,又一聲槍響,一顆閃爍著雷光的子彈直接洞穿了吳敦的肩胛骨,子彈內飽含的強電瞬間麻痹了他全身肌肉,讓他身形一滯,跟著又是一顆【爆炎彈】在他胸膛炸開,血肉模糊,難聞的肉焦味彌漫四周。
槍人一體,精湛嫻熟。
吳敦被這顆要命的爆炎彈炸的口吐鮮血,七葷八素,沒能近身,卻還是硬挺著凝聚真氣落拳在地:
“哈哈哈!給老子死!!!”
他癲狂大笑著揮落,內勁瘋狂湧入拳頭。一拳砸下,冰晶四射,整個房間都在顫動,哢哢哢的裂紋朝著冰雕蔓延而去……笑臉人沒想到他執念這麽深,都已經傷到這種程度還要殺死沈簫,更險些被他得逞打碎冰雕,不由有些惱怒,揚手又是一個【破甲彈】……
“快快快!屍蟲怕火,火焰噴射器呢?!先處理蟲子,再把傷者送醫,千萬別死人啊!”
一陣腳步聲由遠及近,等盛世皇庭酒店的大堂經理火急火燎地帶著安保人員衝進來的時候,剛好看到這一幕:
一個頭戴笑臉面具的人飛速逼近,舉著大狙爆頭了六梟小組的組長——那個引發動亂的罪魁禍首!
破甲彈打掉了他整個腦袋。
整個房間,死屍遍地。
“完了,明天頭條肯定是咱們的了……”
大堂經理目瞪口呆地看著這處修羅場,有些懊悔,但更多的是憤怒。
出了這麽大的紕漏,搞出這麽多條人命,聲譽大損,他被擼下去已經事板上釘釘!
“經理,這怎麽辦……”
“還能怎麽辦!往下壓呀!”
經理轉頭怒吼:“先滅蟲子!再看看還有沒有喘氣的……給我查!誰特麽給六梟的膽子敢上盛廷殺人!”
“那這個……”
保安隊長遲疑地指了指前方。
笑面人手提大槍站在窗口冰面,彎下身按在冰雕上:“這個人,
我帶走了。” 她不是在商量,而是通知。
話落,冰雕已被她吸進掌心,原地空無一物。
“說來就來,說走就走,你當盛廷什麽地方!”
經理掌上黑氣彌漫,毒霧翻騰。
——屍蟲泛濫商業街、盛廷名譽受損,現在正缺一個背鍋的,你居然還敢過來!
笑臉人沒理他,直接扔了一個信封過去:
“這是六梟強行破窗、裡外圍殺的照片,你們也能查到這夥人的資料,像那個有名的培育屍蟲的‘蠱婆’,有了這些,應該也能跟媒體交代了。”
經理狐疑地接過。
第一張是吳敦持盾破窗的照片,第二張是楊健四矢連珠與飛盾前後夾擊的照片,角度很好也很清晰……
等等!
經理突然目光一凝,這個面目模糊手持大刀的……
還有剛才那股鐵血殺伐之氣……
冰雕……
心思電轉,經理收好照片,眯起眼睛看向了笑臉人:
“留下冰雕,一切好商量。”
“呵。”
笑臉人怪笑著歪了歪頭:“別那麽不知好歹,就你們幾個土雞瓦狗想殺就殺,這是給夏令和面子才跟你們在這扯皮,可別逼我。”冷哂一聲,笑臉人轉身化出七道分身越樓而上。
她們身材著裝一模一樣,手上都提著大狙,只是面具表情多了另外六個:怒、哀、思、憂、恐、驚。
幾個保安一驚還要再追,經理神色不甘地揮了揮手:
“不用追了,【七情面具】……我知道她是誰了。就算董事長在都可能拿不下,咱們就別丟人現眼了,先處理好這些爛攤子,剩下的如實上報。”
“是。”
手下人相繼散去,經理面無表情地站在原地。
【七情面具】、【元素黑狙:暗夜玫瑰】,你這是明目張膽地要搶人啊——凌玉秋!
……
……
這是一片美麗夢幻的大森林。
山脊柔軟像少女微微隆起的胸脯,薄霧在半空氤氳翻騰,周圍繁花錦簇,綠樹成蔭,各種各樣的鳥獸和樂的遊蕩在林間各處,溪水淙淙,繪成一幅絕美的生命畫卷。
在這座森林的中心,有一個古老石台,石台上一座石棺,上面遍刻著奇異符文,像日月星辰星羅棋布,石台首端還有一眼清泉,不斷從石壁上滴落,乾淨澄澈,色澤碧綠。
但更神異的是。
每隔十滴就會有一滴泉水從清泉中飄出,落在石棺符文上,將其點亮,然後慢慢滲透進棺壁……
棺槨中躺著一個青年,一身西裝。
在其臂彎處還有一隻漂亮的白貓同樣昏迷不醒。
不知過了多久。
貓兒的眼睛先亮了起來,一雙藍眸掩映出黑夜星辰。
唰——
陌生的環境,陌生的氣息讓棉花糖大驚,半尺長的銀色利爪亮了出來,粗尾絨毛瞬間炸起。
隨即注意到了沈簫,緊繃的精神慢慢平複。
“喵嗚~”
它輕輕湊到沈簫臉頰舔了舔,奇怪怎麽還不醒。
“他傷的太重,暫時醒不了了。”
棉花糖大叫豁然轉身,微微拱起身子盯著那個突然出現的女人。
“怎麽?你就是這麽對待你主人救命恩人的?”
“呼嚕呼嚕!”
“哦對,我忘了,你當時被他給留到那個叫什麽‘血月屍城’的秘境裡了,沒看到後來的事……看來他還真疼你啊。”凌玉秋溫柔笑著拿出一個包子遞給它:“餓了沒?吃不吃?放心吧,我要是想殺他,他早死兩百回了。”
棉花糖一巴掌拍掉,絲毫不給面子。
“有個性。”凌玉秋挑了挑眉,笑道:“那你就餓著吧,我還有事先出去了,另外奉勸你哦,林子裡的鳥獸, 哪怕昆蟲都碰不得,果子還可以。”
說完,整個人便消失了。
棉花糖對她不屑一顧,又輕輕拱了拱沈簫,確定他暫時醒不了後直接蜷成一個團貼著臉閉目養神。
三樓辦公室。
凌玉秋收回心神,唇角勾出了一個嫵媚弧度:“【魅術】居然不管用啊,這麽大戒心……”
“您在說誰?”
“沒事,檢測完了嗎?”
凌玉秋重新將目光投到桌上,【無限金屬牌盒】、【鎮邪鐧】、【卷雲刀】、【黑匣】、【無盡酒壺】……
——這些東西全都是沈簫蝠袋裡的。
“嗯。”
小秘書點點頭,拿出一枚微型跟蹤器:
“只有這個,嵌在黑匣底座。”
凌玉秋接過,隨手碾成了粉末。
小秘書又遞過來一個厚厚的文件夾:
“這是醫療部剛送過來的身體數據報告。”
凌玉秋一目十行很快看完:
“怎麽細胞活性這麽高?”
“駱醫生說他可能接受過身體改造,不止活性,適應性和能量吸收都遠超常人,這可能也是他食量、力量很大的原因。”
“哦……那算上這個條件,再加上等量的內力和身體強度,能不能模擬出那一刀?”
“這個駱醫生已經試過,即便各項數據都提上三倍,也無法擊飛盾牌後再使刀氣射出百米,分屍楊健。”
凌玉秋對這個結果並不意外,神色玩味道:“看來,他身上還藏著不少秘密,而且,那股氣息,我總感覺似曾相識……”